作者:笑青山
他不自在地舔了下唇,重新播放。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2)……”
听到这一句江辞脸倏地一热,正准备给他打个视频,忽然想起什么,快步冲进了浴室。
站在镜子前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他才回到椅子上坐下。
他把手机放在手机支架上,调整一下角度,手眼看着要按上视频通话看,又缩了回来,转而拿起了桌上的水杯。
“咕噜咕噜”喝了两口,他又清了清嗓子,才终于下定决心咬牙打了视频。
沈还秒接。
黑屏几乎只维持了两秒,就变成了沈还猝然凑近的俊脸。
江辞忍不住往后仰了仰,捏了下耳垂,“坐好,离镜头远一点。”
“为什么?我想好好看看你。”
沈还一本正经,上来就是一记直球进攻。
江辞:“……”
第一回合,江辞惜败。
——题外话——
(1)、(2)引自司马相如的《凤求凰》
第438章 联姻对象他在线氪金养崽32
江辞眯了下眼,哼笑一声:“沈还,你是502成精么?”
“那不行,502太牢固了,我怕把你黏坏了。”沈还趴在床上双手托腮看着屏幕说:“还是年糕吧,糯叽叽的还好吃。”
“给你个竿你就往上爬。”江辞抓了下自己蓬松的头发,靠在椅背上打量他。
沈还没接话,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就隔着屏幕静静对视。
你眨一下眼,我也眨一下。
看着看着,就莫名其妙笑了起来。
江辞别过脸,轻声说:“傻子。”
“没什么事挂了吧。”
“怎么没事?看你难道不是事么?”
沈还立刻来劲了,“我们都三年没见了,你就一点都不想我么?”
“哪来的三年?”江辞挑眉,“你数学跟谁学的?”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秋就是三年,有什么问题?”
沈还理直气壮,“这三年,花开花又落,雁去雁又回,连花园里的蚂蚁都成双对了,你呢?你打算什么时候来提亲?”
江辞刚喝了口水,被他这幽怨的语气一弄,差点喷出来,“咳咳咳咳——”
他捂了下嘴,无奈道:“你恨嫁啊?”
“我恨你不嫁,所以只能委屈一下,我嫁了。”沈还趴回自己手上,幽幽地叹了口气。
江辞:“……”
第二回合,再败。
他单手抵着额头,终于再一次深刻意识到,只要沈还能张嘴,那他就是无敌的。
他深呼吸,直起身子正色看向屏幕,“所以你让我视频,就是催婚?”
沈还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一本正经道:“不,催婚只是附带的。”
江辞扬眉,“那什么才是主要的?”
沈还深深望着屏幕里的江辞,语气忽然沉了下来,“想你。”
不论什么时候,不管什么年纪,酷哥还是小可爱,都没人能抵挡住情话的攻击。
尤其是心上人的情话,最为动人。
江辞瞬间安静下来,一动不动地看着镜头,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看似没动,其实脑子转得飞快,拼命想下句该怎么接。
结果想半天,脑袋都要烧起来了,愣是没找到能给他会心一击的。
他忍不住悄悄掐了下自己的大腿,在心里唾弃自己:真没用,嘴要是不会用就捐了吧!
“咔嚓——”
江辞受惊似的瞪大了眼睛,“什么动静?”
“你是不是截图了?”
拜沈还这个不做人的所赐,他现在对截图的声音十分敏感。
沈还无辜地眨巴眨巴大眼睛,“哪有,你听错了。”
“呵呵。”江辞皮笑肉不笑道:“你摸着良心再说一遍。”
“啊?”沈还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犹犹豫豫地说:“不好吧?”
江辞:“???”
“摸个良心有什么不好的?”
“唉……既然你强烈要求,那我也只能豁出去搏老婆一笑了。”
说着他就跪坐起来,拉起深蓝色丝质睡衣的下摆,用嘴叼着,然后另一只手直接按在了心口。
111:【???】
飞星:【???】
江辞:【???】
屏幕内外都沉默了。
卧室里死一般寂静。
过了足足五秒,“嘟——”
屏幕一黑,视频挂了。
第三回合,江辞大败特败。
沈还放声笑了起来,“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啊?哈哈哈哈——”
111:【你怎么知道他是害羞,不是被老流氓吓跑了?】
飞星语气也十分复杂:【原来骚也会进化么?】
沈还心情颇好地哼起了歌,懒得和这两个光棍一般见识。
他捞过手机重新躺了下来,给江辞发消息。
未婚夫:【狗狗祟祟.jpg】
未婚夫:【哥哥,我话还没说呢,你怎么就挂了?】
江辞心道,我再不挂,人就要挂了。
他双手捂着滚烫的脸,轻轻拍了拍,靠着椅背仰头望灯怀疑人生。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说不过,打不得,因为怕他舔手心。
而这样一个死的能说成活的,活的能让他气死的人,竟然还是他的未婚夫。
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幽幽道:“前途一片黯淡……完蛋啊。”
不过虽然嘴上说着完蛋,但他的好感度还是非常诚实地涨了5点,总好感度变成90了。
真正完蛋的也不是他,而是被确诊脑子有病的沈还。
……
接到吴妈消息的袁易带着刚开完会的沈一平,拉上无所事事的二儿子一起飞速赶回了家。
一进门袁易就喊了起来,“吴妈,吴妈啊!”
吴妈立刻从不知哪个犄角旮旯蹿了出来,“夫人,你们可算回来了!”
袁易赶紧提着包走近,紧张地问:“怎么样,小还人呢?”
吴妈面色沉重地指了指楼上。
“我刚才去送水果的时候,隔着门就听到小少爷一个人大笑不止,我进去问他在看什么这么开心,他说没,就是开心。”
袁易倒吸一口凉气,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喃喃道:“不会吧,出院的时候瞧着挺正常的啊,医生也说没什么问题,让他好好休息,保持心情愉悦就行。”
沈一平点点头又迟疑着摇摇头,“可正常人也不会啃樱桃梗然后拿着拍照吧?这是什么年轻人的行为艺术么?”
话音落下,三人齐刷刷看向了在场唯一一个年轻人——沈全。
沈全:“……”
他忙摆手,“俗话说的好,三岁一代沟,我们差两岁,怎么也有三分之二个沟,我可理解不了现在的潮流。”
“我也说不明白,你们还是上楼看看吧,但愿是我想多了。”吴妈心有余悸地说。
于是袁易就带着沈一平和沈全上楼了,吴妈跟在后面。
四人敲门的时候沈还正在试之前到货的兔子装。
如果按照正常速度早就该到的,但因为他这个没有货,是预售,所以等了很久,昨天才收到。
然后昨天洗了一下,今儿正好干透了。
兔子装是连体的,后面缀着个可拆卸的毛茸茸的尾巴球,他以一个扭曲的姿势转到后面把尾巴安上,再把拉链拉起来,戴上帽子,两个兔耳朵立刻垂到了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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