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疯批宿主又在偷吻他的神明 第785章

作者:笑青山 标签: 穿越重生

他心猛地一紧,隐隐作痛。

维持着那个弯腰的姿势,他一直没有出声,心跳如擂鼓一般响在耳畔,震得他头脑发昏。

“别走……”

沈还说完忽然翻了个身,把他的手压在了自己滚烫柔软的侧脸下,依赖之态尽显。

“哥哥……”

刹那间如被无形的箭矢穿心而过,剧痛席卷而来,毫无防备下,晏昭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床边。

一阵阵带着刺痛的麻痒从心底深处爬出,晏昭后知后觉是心魔发作,面色骤然一变!

他另一只手点在沈还眉心,让他睡得更沉,短时间内无法醒来。

随后用力抽回手,不敢再看一眼,跌跌撞撞往自己的房间去。

不过几步路硬是走出一身冷汗,晏昭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回到屏风后,他头也不回布下结界,立刻爬上床打坐调息,压制心魔。

可这次心魔来势汹汹,彻底失控,神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甚至逆行而上,冲得他全身血液沸腾,灵脉剧痛。

他的脸色一会儿苍白,一会儿嫣红,黑色的魔气和淡金色的灵力不断厮杀,束发的玉簪承受不住,叮的一声碎成数段,落在床上。

那一头青丝瀑布般洒落,无风自动,蛇一样飞舞。

眉心一点黑红色印记时隐时现,晏昭眉头越拧越紧。突然,黑色的魔气占了上风,他面色一霎惨白如纸,猛地喷出一口血。

“噗——”

血溅在地板上,触目惊心。

【没用的,晏昭,承认吧,你动心了。】邪魅阴森的声音自他心底升起,魔音贯耳。

“我没有!”

晏昭赤红着眼,咬牙道:“没有!”

【哈哈哈哈哈——自欺欺人有意思么?你要是没有动心,为什么心潮起伏,以至于压制不住心魔?】

“我……不是……”

晏昭强撑着坐起来,抹去唇边血,双手结印,磅礴神力如江海倒灌,从他的金丹中涌出,用力冲刷着每一条灵脉,竭力把魔气压回去。

奈何物极必反,之前受到的压制太严重了,这次魔气疯狂反扑,理智和欲望来回拉锯,他的魂魄好像被撕成了两半,身体更像是被活生生碾碎又重新捏起。

剧痛让他浑身颤抖,齿关不停打颤。

在漫长的折磨中他不合时宜地想,幸亏沈还睡了,幸亏他提前布下了结界。

不然如此狼狈的一面被他看见,他还不如死了。

这般想着,他于无望之中又生出了几分无来由的力气。

刹那间的坚定压过了心魔,魔气很快便如潮水般退去。

紧绷的弦蓦然断裂,他脱力地向后一倒,瘫在床上,浑身都湿透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急促的喘息回荡帐幔后,许久方息。

窗外一片死寂,天地间好像只剩他一个活物。

强烈的空虚寂寞之感如一块湿透了的棉布,紧紧裹缠着他,潮湿黏腻,无法挣脱。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攒够力气,撑着坐了起来。

湿漉漉的长发滑落身前,他猛地一僵。

捞起一缕看,竟是银白如雪!

“呵……”

“呵呵呵呵……”

他低低笑起来,嗓音嘶哑不可听,很快又归于寂静。

扯开衣襟看了一眼,他胸口的血线只差一丁点便完全连上。

下一次心魔再犯,定然压制不住。

不能再拖了,他必须尽快离开。

这一天比他预计的还早得多,万幸沈还的生辰已过。

他扯了扯唇,脑中乱糟糟一团,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天边便隐隐泛白。

他竟就这样枯坐了一夜。

沈还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他的法术还没失效。

算一算,应该还能再撑三个时辰,足够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下僵硬的身体,施了个清洁术,全身上下瞬间清爽。

之前的玉簪不能用了,他重新拿了一支把满头白发绾起,无声地走到外室门口,手搭在门上的一瞬间,他顿了顿,想看最后一眼,迟疑半晌,终究还是没转头。

他推开门,迎着光毅然决然地走了出去。

第898章 山鬼11

沈还这一觉睡得极沉,醒来时脑子好一会儿都是一片空白,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

于是他又闭上眼躺了一会儿,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终于彻底清醒了。

昨天发生的一切在脑中轮番上演,定格在他喝完最后一口酒,看到只剩一点红边的夕阳上。

再往后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知。

毫无疑问,他输的彻底,万幸头倒是一点都不疼。

一会儿见了晏昭,他肯定要变着花地笑话自己。

沈还长长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罢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丢脸,没什么大不了的。”

酒量是可以练的,多来几次,他总有赢的机会。

掀开被子下床,他站在床边听了一会儿,没听到屋内有动静,想晏昭可能是去做饭了,便先打水洗漱。

衣架上挂着件崭新的月白色锦袍,谁准备的不言而喻。

沈还心情又好了起来,锦袍是圆领箭袖,穿上衬得他极精神。

他把长发一丝不苟地扎起来,出去喊了一声:“晏昭。”

二楼无人应,他便直接下到一楼。

一楼大堂中央放着一张八仙桌,上面摆满了菜,荤的素的,凉的热的,甜的咸的,全是他爱吃的,用一层淡金色的结界覆着,不知放了多久,仍像刚出锅的一样。

沈还愣了下,生辰不是昨日过完了么,今儿怎么又弄得这么丰盛?

他快步走近,发现凳子上还放着两本书和一封信。

不知为何,他的眼皮突兀地跳了起来。

喉结滚了滚,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钻出,快速蔓延遍全身。

他伸出手,在指尖马上碰到信的一瞬间又收了回来。

“晏昭?”

他看向周围,扬声道:“你在哪儿?”

空荡荡的大堂依稀响起回音,很快又归于平静。

门外草木婆娑,花枝轻颤,一如往昔。

沈还突觉一阵心悸,他夺门而出,挨个房间找了一遍,始终不见晏昭的身影。

厨房没有,琴房没有,后园亦一无所获。

其实答案显而易见,只是他不愿去想。

换做往日,他喊第二声的时候晏昭就该懒洋洋地应了,再打趣一句:“你是小狗么,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人?”

可今天他喊了这么久,除非晏昭突发恶疾聋了,不然不可能听不到。

在又一次扑了个空后,他转身折回了大堂。

那封信仍静静地躺在那儿。

他闭了闭眼,终于拿了起来,拆信封的时候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

信封上一个字都没有,里面也只有薄薄一张纸,写了寥寥几句话。

开头第一句就是:你输了。

沈还没绷住笑了下,甚至能想象到晏昭写这句话时得意的模样。

视线扫过下面一行,他瞬间笑不出来了。

等你醒来看到这封信,我应该已经走了。

九重天急召,让我回去处理一些事情,所以没来得及告诉你。本来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怕你嫌我啰嗦,所以就不多赘言了。那两本秘籍,一本是教你修炼的,一本是剑术,你好好学,飞升应该不成问题。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照顾好自己,如果能尽快处理完手头的事,我会回来看你的。你要是等不及,就努力修炼,早点去九重天,我等你。

最后落款是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晏昭。

沈还看完心里怅然若失,“真的走了……”

虽然早知会有今日,却还是难以接受。

十年大梦一场,醒来转瞬成空。

这些年发生的一切,真的是真的么?还是说他醉酒还没醒?

他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脸,痛,但又没那么痛,好像有别的地方更痛。

怔怔地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他看着满桌珍馐,却食欲全无。

沉默许久,他又把信看了一遍,两遍……每个字都被他看了无数遍,看到眼睛干了,酸了,才眨一眨,眼眶顷刻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