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奇幻世界给人鱼当保姆 第130章

作者:kono花 标签: 穿越重生

她的哥哥,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找到了能与他并肩而立的人。这就够了。

干涸的喉咙里泛起一阵酸涩,她眨了眨眼,逼退那股突如其来的湿意,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嘶哑地开口:“哥……你们……要好好的。”

一句祝福,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也正是这句祝福,让她彻底清醒地看到了自己如今的处境。哥哥有了新的、完整的、充满希望的生活。而她呢?她肚子里这个孩子,是那个地狱的延续,是那段屈辱婚姻的铁证,是她所有噩梦的根源。

胃里又开始翻搅,小腹深处那熟悉的坠痛感好像幽灵般再次袭来。她不能,她绝不能让这个孩子,将她和那个地狱永远捆绑在一起。她不能让这份肮脏,玷污了哥哥为她撑起的这片小小的、干净的天空。

她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饭菜,看着身边天真无邪的苗苗,看着对面那对沐浴在爱意中的伴侣。一种前所未有的决心,在她早已沉寂的心底破土而出,疯狂生长。

辞美莎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她抬起头,迎上辞穆关切的目光,一字一句,用尽了此生最大的平静与决绝,清晰地说道:“哥,这个孩子……我不能要。”

时间好像被拉长,每一秒都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辞穆脸上的温柔寸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悲伤与疼惜。他没有追问为什么,也没有劝说,那双曾因重逢而亮起的眼眸,此刻只映着妹妹苍白决绝的脸。他懂,他什么都懂。那些她未曾说出口的折磨与屈辱,都在这一句话里,化作了最锋利的一把刀。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动作轻柔得没有发出声响。然后,他看向身旁的九艉,那是一个无需言语的眼神交汇,九艉立刻就明白了。

高大的男人微微颔首,低声说:“苗苗,我们先去玩玩具。”说着,便抱起还有些茫然的孩子,转身走向了客厅,将空间完全留给了这对兄妹。

偌大的餐厅里,只剩下辞美莎和辞穆两人。辞穆站起身,绕过餐桌,在她身边半蹲下来,仰头看着她。这个姿势,让他能够平视她,带着一种虔诚的、想要将她捧在手心的珍重。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他拉过她放在桌上、冰冷得像块顽石的手,用自己的掌心包裹住,“哥都听你的。”

说完,他便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走到一旁的落地窗前拨通了电话。他的背影挺拔,银白色的发丝在温暖的灯光下流淌着柔和的光泽。辞美莎听不清电话那头的声音,却能清晰地听到哥哥冷静而条理分明的交代:“……联系圣德医院的安德鲁医生,安排最快的手术时间……对,保密级别提到最高,所有环节都要用我们的人……术后护理也安排好,要最好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权威感,那是辞美莎曾经见过的、属于强者的从容与掌控力。

挂断电话后,他没有立刻回来,而是在窗边静立了片刻,似乎在平复着什么。当他再次转过身时,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独属于她的、温柔到骨子里的神情。

他重新走回她身边,再次蹲下,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美莎,”他轻声开口,像是在商量一件再寻常小事,“等你身体好一些,哥想把你送到国外去修养一段时间,换个环境。你愿意吗?”

国外?一个没有刘家,没有那些噩梦和枷锁的地方。

辞美莎用力地点了点头,喉咙里的酸涩让她几乎说不出话,泪水却先一步滚落下来,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她汲取着哥哥掌心的温度,用尽力气,从齿缝间挤出破碎的字句:“哥哥……我也不想待在这里了……这里不好,那些人……让我恶心。”

一想到那些嘴脸,她就忍不住地干呕,胃里翻江倒海。辞穆心疼地收紧手臂,将她轻轻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后背。

“我知道,哥都知道。”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等你打掉孩子后,我就送你出国。你放心,这里的事情,我来料理好他们。”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冷意,但对着她时,又化作了最温暖的承诺。

“料理好他们后,我就来找你。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回家。”

第321章 决心3

在辞穆怀中汲取了许久的温暖,辞美莎那绷紧的身体才渐渐软化下来。胃里的翻搅平息了,小腹的坠痛也被哥哥温暖的怀抱驱散。她像一只终于找到港湾的倦鸟,安静地靠着他。

辞穆没有催促,只是用最轻柔的力道一下下抚摸着她的长发。直到确认她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他才低声开口,声音温润得像窗外的月色:“美莎,还有一件事。”

他稍稍松开怀抱,从茶几上拿起一个纤薄的平板电脑,解锁后递到她面前。屏幕的光亮映亮了她苍白的小脸,也照出了屏幕上那几个刺眼的黑体字——《辞氏集团股权转让协议》。

辞美莎的瞳孔骤然一缩,刚刚才缓和下来的身体瞬间又僵住了。

是它,将她的人生明码标价;是它,将她推入了刘家那个不见天日的地狱。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那屏幕上显示的是会吞噬她的怪物。

“哥知道,看到这个会让你不舒服。”辞穆立刻察觉到了她的抗拒,他没有将平板拿开,而是伸出另一只手,将她冰冷颤抖的手再次包裹进自己的掌心:“但这是我们必须斩断的最后一根锁链。”

他的声音沉静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判断:“辞家这艘千疮百孔的破船,沉没是迟早的事。陆文和我联手,也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让它彻底葬身大海。你名下的这些股份,现在还能为你换来一笔在国外重新开始的资本。可如果再等下去,它们很快就会变成一串毫无用处的数字,除了提醒你那些不堪的过去,再无任何价值。”

他看着妹妹茫然又恐惧的眼眸,语气放得更柔,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我们不要它了,好不好?把这些肮脏的东西全部卖掉,换成干净的钱,去一个干净的地方,过你自己的生活。从今往后,辞家的一切都与你无关。”

辞美莎的睫毛颤抖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看着平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又抬眼看向哥哥。他的银发在灯下泛着柔光,眼中清澈如洗,里面只有满满的、不掺任何杂质的疼爱与守护。

她用力地咬了咬下唇,那股破土而出的决心再次占据了她的心。她要走,要逃离,要和过去的一切都做个了断。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右手,接过了辞穆递来的电子签名笔。笔尖很轻,可她却觉得有千斤重。当笔尖触碰到屏幕的瞬间,那些在刘家受过的屈辱,在辞家感受到的冷漠,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的手抖得几乎无法写字。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覆上了她的手背。辞穆从她身后靠近,半环住她,用自己的手包裹住她握笔的手,带着她,一笔一划,在签名栏上写下了“辞美莎”三个字。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沉稳的心跳通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给了她无穷无尽的力量。

当最后一笔落下,电子签名生成,协议正式生效的提示框弹出时,辞美莎好像听到了“咔嚓”一声脆响,那是束缚了她二十多年的人生枷锁,被彻底斩断的声音。她浑身一松,整个人都软倒在辞穆的怀里,积攒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却不再是悲伤和绝望,而是如释重负的解脱。

辞穆将平板随手放到一边,紧紧地抱住她,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肩头。他低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如获至宝的珍重与承诺。

“都结束了,美莎。从现在起,你只是你,不再是辞家的任何筹码。”

这盘棋,他和白陆文从很多年前就开始下了。那时的他还是辞家风光无限的音乐天才,白陆文也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商业新贵,两个年轻人坐在大学的露天咖啡馆里,用一张餐巾纸画下了颠覆整个辞氏集团的蓝图。辞穆至今还记得白陆文当时调侃的笑语:“你这是要造反啊,辞少爷。”

而他只是平静地回答:“我只是想把笼子拆了。”

为了拆掉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笼子,他们暗中豢养了一支金融“幽灵”,那不是一支普通的精英团队,而是一群游走在数字世界里的顶级黑客与资本操盘手。

他们没有固定的办公地点,身份信息被层层加密,像空气一样无形,却能掀起滔天的巨浪。这些年,辞穆海外演出的收入,连同白陆文帮忙打理的资产,都通过无数个合规的投资账户,如涓涓细流般汇入了一个庞大而隐秘的资金池。

这笔钱,既是美莎重新开始的资本,也是他们用来撬动辞家这艘巨轮的杠杆。

而给辞得利准备的“礼物”,则更是这盘棋中的点睛之笔。辞穆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那位三叔,是整个家族里最贪婪、最多疑,却也最迷信“天降横财”的蠢货。

为此,辞穆特意通过白陆文,在华尔街塑造出了一位近乎“神明”的海外投资教父——一个履历完美、眼光毒辣、从无败绩的传奇CEO。

这个CEO和他背后的“明星公司”,都是辞穆亲手捏造的幻影,专门用来钓辞得利这条大鱼。诱饵已经备好,是一个听上去能让辞家资产翻倍的海外新能源项目,辞穆几乎能想象到三叔那张因贪婪而扭曲的脸,正迫不及待地将整个身家都押上牌桌。

当然,仅仅是金融上的绞杀还不够。

辞家这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根系早已腐烂,里面藏着太多见不得光的秘密。那些被掩盖的非法交易、被牺牲的商业伙伴,甚至是一些足以颠覆人伦的家族丑闻……多年来,他和白陆文就像最耐心的拾荒者,将这些被丢弃在阴暗角落里的“垃圾”一件件地收集起来,整理成册。每一件,都足以让辞氏集团的股价瞬间崩盘,让那些道貌岸然的家族长辈们身败名裂。

在他失踪后,陆文为了给他报仇,这个计划仍未搁置。

现在,万事俱备,只等美莎安全离开,他就可以亲手按下那个引爆的按钮,让这场精心筹备多年的烟火,在辞家的废墟之上,绚烂地绽放。

夜深了,辞穆还是有些不放心,抱着已经昏昏欲睡的苗苗,轻手轻脚地来到客房门口。门虚掩着,一缕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他朝里面望去,只见辞美莎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睡衣,静静地躺在床上。她脸上的浮肿消退了不少,苍白的肤色也恢复了些许血气,只是那双哭过的眼睛依旧带着脆弱的红,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好像还在寻求一个能让她安心的屏障。

似乎是察觉到了门口的视线,辞美莎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当她的目光越过辞穆怀里的小小身影,落到辞穆脸上时,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千言万语。她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抓着被子的手又收紧了几分,眼神里满是依赖恳求。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而直接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打破了这片寂静。“你想要苗苗?”

第322章 趁他不在

寂静。“你想要苗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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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艉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倚靠在门框上,他那两米的身高带来极强的压迫感,酒红色的长发在走廊的光线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那张美人脸上,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床上的辞美莎。

被他一语道破心事,辞美莎的肩膀瑟缩了一下。

她本能地感到畏惧,这个男人太美,也太危险,他看人的眼神带着一种非人的探究,让她不敢有丝毫奢望。

她真正想要的,是哥哥能像小时候一样,坐在床边陪着她,用他温柔的声音驱散她积攒了二十多年的噩梦。

可这个念头在对上九艉那双深邃的眼眸时,便被她死死地按了下去。她只好将目光转向那个可爱的小家伙,作为一种退而求其次的慰藉,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想苗苗陪我睡。”

这个孩子小小的,热乎乎的,像个能自行发热的暖水袋,抱着他,或许就不会那么冷了。

她话音刚落,苗苗就像一条得了指令的小海豚,立刻从辞穆的臂弯里滑了下来,蹬掉脚上的小拖鞋,手脚并用地爬上宽大的床铺,一头扎进了辞美莎的被窝里,熟练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紧紧挨着她。“姑姑睡不着吗?我给姑姑讲故事吧,我今天刚学会了一个关于小海星找妈妈的故事哦。”

孩子温热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柔软的发丝蹭着她的脸颊,那股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依赖与亲近,瞬间融化了辞美莎心中最后一块坚冰。

辞穆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走上前,为一大一小掖好被角,俯身在苗苗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然后又揉了揉妹妹的发顶,动作轻柔得好像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晚安,宝贝们。”

他关掉了床头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夜灯,与九艉一起,轻轻带上了房门。

“晚安,爸爸们!”黑暗中,传来苗苗清脆又带着几分困意的声音。

房门被带上,室内便只剩下昏黄夜灯投下的一圈微光。

黑暗像温厚的天鹅绒,将外界的喧嚣与危险隔绝开来。

辞美莎侧躺着,一动不动,身边的小身体动了动,像只寻找热源的小动物,更深地偎进她的怀里,一颗毛茸茸的深棕色小脑袋靠在了她的肩头。

“姑姑要听吗?”苗苗怕惊扰了这片宁静,温热的鼻息一下下地拂过她的颈侧,带着好闻的奶香味。

辞美莎积攒了太久的恐惧与绝望,让她几乎忘了该如何与人亲近。

可此刻,这孩子毫无保留的信赖,却轻易地撬开了她封闭已久的心防。她抬起微颤的手,指尖轻轻触碰到苗苗微卷柔软的发丝,那触感如此真实,让她眼眶一热。

“姑姑想听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过的涩意。

得了许可,苗苗便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稚嫩又郑重其事的语调,开始讲述那个关于小海星的故事。他的普通话带着一点点奇特的腔调,咬字却很清晰,将辞穆讲给他的版本原原本本地复述出来。那是一个简单到近乎笨拙的故事,没有曲折的情节,只有小海星执着地在大海里寻找妈妈的旅程。

可就是这样简单的故事,从孩子温软的唇齿间流出,却带着奇异的治愈力量。

辞美莎静静地听着,听着小海星问海龟,问珊瑚,问路过的鱼群。

她的思绪好像也化作了那只孤独的小海星,在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里漂泊,而耳边这持续不断的童稚嗓音,就是唯一指引方向的灯塔。

故事讲到一半,苗苗的声音开始变得含糊,语速也渐渐慢了下来,像被糖浆粘住了一样。

“小海星游啊……游……然后……然后就看到了一个亮晶晶的……”他后面的话语被一个大大的呵欠吞没了,小嘴巴一张一合,打了个可爱的吹欠。他努力地想继续,眼皮却重得抬不起来,最后,那颗小脑袋在辞美莎的肩窝里蹭了蹭,嘴巴一闭,均匀的呼吸声便响了起来。

他睡着了。

故事戛然而止,房间里只剩下小家伙平稳安宁的呼吸声。这细微的声响,却像最有效的镇定剂,一点点抚平了辞美莎内心的褶皱。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小胸膛的每一次起伏,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热度。

她听着苗苗的呼吸声,紧抓着被子的手终于松开,蜷缩的身体也慢慢舒展开来。二十多年来,这是她第一次感觉自己不是孤岛。眼皮变得无比沉重,她顺从了这股困意,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妹妹和孩子那一方小小的安宁天地。走廊里光线昏暗,辞穆心头那块因妹妹而悬着的石头刚刚落地,身侧高大的男人便再也按捺不住。

九艉几乎是立刻就缠了上来,他从背后圈住辞穆的腰,炙热的胸膛紧紧贴上辞穆的后背。轻快哨音在他喉间响起,他将下巴搁在辞穆的肩窝,偏过头,用鼻尖亲昵地蹭着辞穆的侧脸。美得非人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喜悦与占有欲。

他成功了,小东西总算被他找借口打发去姑姑那里了,今晚,辞穆将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

辞穆被他这副像讨到糖吃的大孩子模样逗笑了,心中因妹妹而起的沉重被冲淡不少。他抬手覆上九艉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安抚地拍了拍。九艉却顺势握住他的手,拉着他快步走向他们的卧室,步伐大得辞穆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一进房间,门板“咔哒”一声落锁,九艉便迫不及待地将辞穆抵在了门后。他比辞穆高出一个头还多,此刻微微俯身,几缕发丝扫过辞穆的脸颊,带着凉意。他什么话也说不出,只是用那双眼眸专注地凝视着辞穆。

随即,他像大型猫科动物一样,将脸埋进辞穆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辞穆身上沐浴后清爽的皂香混杂着独有的温润气息,是九艉最迷恋的味道,比深海里最鲜美的鲨鱼内脏还要让他上瘾。

“痒……”辞穆笑着缩了缩脖子,手指无比自然地穿过九艉的红发,轻轻抚摸着他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