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的重生生存指南 第26章

作者:青竹酒 标签: 生子 宫廷侯爵 破镜重圆 轻松 穿越重生

“按,按环跳穴,徐元里说这里对腰腿的胀痛,麻痹都有好处。”

萧宸微微拧眉,一个穴道而已,让他避开反倒刻意,他闭眸不再开口,但是那位置太过敏感,他似乎周身的感官都凝到了凌夜寒的手上,推揉的地方酥酥麻麻,一股难言燥意感渐渐袭来,在凌夜寒的手再一次顺着穴位向下的时候,萧宸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立刻出言叫停,但是开口才发觉他的声音都有些嘶哑。

“好了,到这儿吧,朕困了。”

凌夜寒不敢多劝:

“好,那我帮你擦干净。”

萧宸脸颊上染着绯色,他闭眸想要压下身上那股燥意,但是思绪却飘回了那荒唐的一夜。

凌夜寒洗干净了手,又拧了帕子,这才回到榻前,掀开帷幔的那一瞬,他看到了萧宸有些泛红的侧脸,就那么一瞬间,他念了一晚上的清心咒全都白念了,他再次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将热帕子热敷到了他的腰间。

萧宸烦躁开口:

“怎么这么热?”

“太医说按揉后要热敷一下更好,很快,很快就好。”

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凌夜寒这才拧了干净的帕子帮他擦拭干净。

“好,好了,哥。”

“叫张福进来,你出去待着。”

凌夜寒这次答应的利落,因为他怕他再和这人多待一刻那点儿龌龊心思就藏不下了,只匆匆披了件衣服就出去了,山里夜风寒凉,他迎着风站着,吹了一会儿,那点儿心思终于悄悄压了下去。

甲胄的声音及近,正是刚刚审完司云伯家家丁回来复旨的邢方,邢方进来便瞧见皇帐前衣衫不整傻站着的凌夜寒:

“侯爷这是?”

正享受凉风的凌夜寒僵在原地:

“啊,我,那个出来看看月亮。”

邢方抬头看了一眼乌云遮蔽的天空默默“啊”了一声,凌夜寒主动转了个话头:

“你是见陛下的吧?等会儿吧,陛下刚有点儿不舒服,张福在里面伺候。”

邢方只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诡异,陛下不舒服,眼前这位不是应该在榻前鞍前马后吗?怎么跑到外面看月亮?

萧宸由着张福服侍着重新沐浴,换了一身寝衣这才坐回榻上,他揉了揉眉心,身上的异样是褪了下去,但是心上那股恼意却消不下去。

过了半天,张福才出来请了凌夜寒进去,邢方也跟着进去。

邢方刚进去便瞧见了陛下龙榻前的地上铺着的被褥,又想起凌夜寒那一身寝衣,他如果没记错的话,靖边侯的大帐就在皇帐边上吧?他刚才还路过了,这空着大帐不睡跑到陛下榻前打地铺是个什么章程?

不过当得了御前行走的禁军统领邢方清楚地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应该装瞎,比如现在身边那位靖边侯脱下外套,在他眼前从容淡定地钻进了地上那个被窝里他就可以视而不见。

萧宸靠坐在龙榻上,半个眼角也没个身边那人,而是看向邢方:

“查清楚了。”

“是,司云伯所带的家丁,侍卫承认从第一日狩猎开始,便会在山中用诱饵将野兽圈起来供于止射杀,审讯时,伯府的家丁还言说,并不止他们一家如此,此次参与围猎的世家子中多多少少都用过这个法子。”

凌夜寒借机看向萧宸:

“哥,你看我没冤枉那小子吧,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还头筹?头筹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萧宸扫了一眼缩在被窝里露个脑袋还不安分的人,直接下了口谕:

“明日开始,所有进山之人不可带任何家丁,侍卫,由禁军调配人手跟随护卫,朕倒是要看看这群人多大的能耐。”

“臣遵旨。”

邢方出去之后凌夜寒微微侧头,他其实也感觉到刚才的气氛不大对,就怕是他按的萧宸不舒服了他又不肯说,他悄悄把爪子勾到了帷幔上:

“哥,你有没有觉得腰间好一点儿?”

“凌夜寒,你有没有觉得闭上嘴会好一点儿?”

凌夜寒...

他缩回爪子,点了点头,躺回了他的枕头上,半天想起什么,又坐起来,隔着帷幔冲里面的人比划,他先指了指萧宸,又指了指如厕的隔间,然后站起来照着他刚才躺着的地方踢了一脚,示意萧宸如果晚上要起来如厕就直接踢他。

萧宸到底没忍住被他这些动作给逗笑了,笑到一半又收了声:

“快睡你的。”

凌夜寒听话倒下,盖上被子闭上了眼睛。

可能是白天又打猎又比剑终于消耗了每天过剩的精力,凌夜寒这一晚还真就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反倒是榻上的人有些辗转难眠,这一次却不是因为旧伤处的钝痛,反而是为了方才心底那隐秘的欲望,他不得不承认,方才他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对凌夜寒。

他转过身,就着微弱的宫灯透过帷幔看着地上睡着的人,凌夜寒呼吸平缓,睡着的姿势都和小时候一样骑着被子,抱着被子的一团在那睡儿,脸上红扑扑的睡得正香,萧宸不自觉把手落在了小腹上,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心底升腾而起,这里竟然有一个他和凌夜寒血脉相连的孩子,有这个孩子,他们这辈子都注定纠缠不清了。

萧宸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可能是因为孩子渐渐大了,他起夜的次数比从前多了不少,经常迷迷糊糊被那股憋胀的感觉闹醒,他借着未熄的宫灯坐起来,拨开帷幔,本不想惊醒凌夜寒,却在起身的时候眼前昏花一片,一阵头晕骤然袭来,他下意识抬手想要扶住什么,却只抓住了帷幔。

刺啦一声帷幔被拽了下来,凌夜寒瞬间被这声音惊醒,睁眼就看到萧宸跌坐回榻上的画面,他几乎是蹭的一下从地上窜起来,立刻扑上去搂住了那个人影,心口狂跳:

“要起夜是吗?怎么不踹醒我?”

萧宸也被惊着了,身上有些脱力,他半靠在身边人的身上,也不知怎么的本是不想叫醒他,但是话到嘴边却改了口风:

“没够着。”

凌夜寒立刻觉得是自己大意了,这人一定是起身的时候就不舒服,没来得及踹他就差点儿摔了。

他感受到萧宸靠过来的重量,心都软的快成了水,他一定很不舒服,看了看那边隔间还要几十步,他恨不得他一步路都不用走:

“我抱你过去。”

萧宸没有点头,却也没有拒绝,身子还是无力地靠着,凌夜寒小心地缓过他的腰背,另一只手穿过了他的腿弯就将人抄手抱了起来,他那双搂住那人腰腹的手,第一次感觉到了那微微隆起的弧度,站起来的那一刻,他自己都能听到胸腔里面悾悾的跳动,他甚至怕他这心跳太吵,吵的怀里的人不舒服。

萧宸索性放松了身子靠在他身上,这种感觉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回来的时候,凌夜寒重新抱起萧宸,两人都没有说话,将人小心放在榻上的时候,凌夜寒才敢悄悄观察那人的脸色,好像没有太讨厌他,他帮他盖好了被子,但是一侧的帷幔被扯了下来,他就拉上了另一边,然后蹲下身吭哧吭哧不知道在做什么。

萧宸看了过去:

“你做什么?”

凌夜寒抬头:

“哦,我把脚踏搬开,睡到你床边,这样你下次醒来坐起身就可以踢醒我。”

萧宸就见他把他榻边的脚踏挪开,把他的狗窝扯到了他紧挨着他榻边的位置,他微微抿唇,不知这人怎么就这么执着于被他踢醒,睡在这儿也不想上来睡?这脑子是只长了一根筋吗?

第30章 陛下察觉自己的心思

清早,张福便着小太监召集所有今日参加围猎的人到营门口听旨。

“陛下有旨,今日所有进山参加围猎之人皆不可带家丁,侍卫前往,由禁军调配人手跟随护卫,钦此。”

张福传了圣旨便对身旁一身铠甲的邢方开口:

“邢统领,后续就由您安排了。”

邢方冲他微微颔首示意,随后他一挥手,大批禁军从身后步出,那是邢方早已挑选出来的禁军,每五人一组,分别护卫今日参加围猎的朝臣及公子。

张福瞧着场下面色各异的人笑眯眯开口:

“这山中多危险,有禁军护卫总是好的,还望今日诸位取得佳绩,陛下可瞧着呢。”

任下面的人有再多的心思,也不敢在张福的面前显露半分,各个规规矩矩地接下圣旨,却不知这自以为遮掩的好的心思早就落到了那位大内总管的眼里,张福瞧了一圈这才笑着回去。

他走了,立刻有人看向于止,于止再没了前几日那一副贵公子样,此刻面色如土,眼底发黑,显然是昨夜就没睡好。

陛下今日一早就下了这样一封圣旨,傻子也猜的出来定然是昨晚审司云伯府的家丁审出了东西,审出的什么东西他们也都心知肚明,于止今日还能站在这里,说不准陛下是准备做什么,想起自己做过的事儿也忍不住担忧起来。

倒是镇北将军周凯这会儿的心情是真好,他吹了一声口哨,看向今日同样要围猎的凌夜寒笑了:

“侯爷,咱比比?”

凌夜寒一大早就被萧宸赶出了营帐,这会儿脸都是黑的:

“不和手下败将比。”

周凯气的直咬牙。

这边武将欢喜,那边自然有人忧虑,尤其是知道自己前几日狩猎成绩是怎么来的人,不由得有人也看向了凌夜寒,于止是想要出风头,但是昨天要不是凌夜寒跑去和他比剑,这事儿也闹不出来。

凌夜寒连头都未回,语气不善:

“把你们的眼珠子都给本侯管好了,自己几斤几两今天称一称便知。”

说完他直接上马,一马当先冲进了林子,随后呼啸跟着他的正是随行的五位禁军。

后面的人面色有些难看地上马,这里最无所谓的就要数成保保和钱斌斌这二位倒数第一的有力竞争者了,就在钱斌斌要上马的时候,成保保忽然拉住他,小声开口:

“我打赌,今天倒数第一一定不是咱俩。”

钱斌斌瞄了一眼几个身边的人,一本正经地点了头。

张福回到皇帐的时候,萧宸着了一身蜀锦长衫外罩了一层淡紫色绛纱衣正靠在软榻上由着太医把脉,他目光微垂,瞧着有些走神儿,直到徐元里将手移开他这才回神儿看过去,听着徐元里车轱辘话说完后开口:

“是你去找靖边侯让他学的推拿?”

徐元里人一僵,立刻抬眼:

“回陛下,是侯爷来找的下官,他说陛下晚间似乎被腰痛所扰,问臣有没有什么法子,臣这才说推拿会好些,侯爷便让下官教他。”

徐元里多一句话都不问,其实不问也知道,陛下能这么问,自然是侯爷已经给陛下按过了,果然,这事儿只有侯爷能做。

“嗯,下去吧。”

萧宸往常这个时候都会看会儿折子,但是今日却靠在软榻继续出神,半晌神色瞧着又有些懊恼,他昨夜真是睡糊涂了,竟能由着凌夜寒抱着他去...

张福端了药茶过来:

“陛下,润润嗓子吧。”

萧宸用了茶,定了定神儿,忽然开口出声:

“张福,朕记得你老家还有兄弟吧?”

骤然被问道的张福躬身:

“回陛下,奴才有两个弟弟,一个比奴才小三岁,一个比奴才小八岁。”

“亲近吗?”

“奴才父亲去的早,母亲靠浆洗衣服养活我们三兄弟,两个弟弟从小都是我带大的,后来家里遭灾,我骗家里被人雇了长工而进了宫,得了银子让家里过了那一难,那年小弟才五岁,过了两年母亲去世,我才和弟弟说了实情,二弟和小弟那时还哭着问我还能不能赎我出宫,说做多少工都要赎我出去,两个傻孩子。”

张福说到这里眼眶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