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发现死对头暗恋我 第99章

作者:椿白 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甜文 暗恋 穿越重生

喻和颂一张脸红得越发厉害,盖下的睫毛轻轻颤动间,滚下泪来。

滚烫泪珠划过江季烔脸颊,江季烔身形一滞。

他刚想开口问,先一步听见喻和颂声音。

“难受。”

不等江季烔问哪里难受,他感觉有什么蹭在他腿侧。

烫人的温度,仿佛灼穿了他身上的西装裤,毫无阻隔地贴在他皮肤。

江季烔一瞬间安静下来。

喻和颂不得章法,眼前人又忽然没了动作,他几乎要急哭出来。

他抓着江季烔衣襟的手不断收紧,脸埋到江季烔颈间胡乱地蹭。

发现收效甚微,于是垂落了手,自己摸索。

骤然响起的皮带卡扣松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后座格外分明。

然而这一声响过后很久,都没再有其他动静。

平日里简单易穿戴的皮带于江季烔而言,像小猫越抓越乱的毛线球,无论如何也无法完全扯开。

喻和颂委屈得厉害,抬手去抓江季烔的手。

他像是知道江季烔喜欢听他喊他的名字,边拉着江季烔的手试图让江季烔帮他,边凑到江季烔耳旁开口。

“江季烔,难受。”

掌心猝然触碰到滚烫,江季烔险些又一次失了力道。

完全没注意轿车什么时候开过了十字路口,只是等回神时,发现车厢内又一次陷入了黑暗。

喻和颂的手比江季烔的小上一圈。

此刻没了力气,抓江季烔的动作像小猫似的挠,无声催促。

江季烔身影没在黑暗中良久,轻舒出一口气,开口询问前座司机。

“离最近的医院还有多久?”

司机公式化的声音响起。

“十五分钟分钟左右,江先生。”

江季烔视线落回到眼前人身上。

看到喻和颂氤氲着雾气的一双眸子正看向他,他安静良久,最终低头在眼前人眼上亲了亲,而后收走被拉到不合适位置的手,将人抱进怀里,轻声安抚。

“再忍忍,马上到医院了,你需要看医生。”

怀中人似是听懂了。

趴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不高兴地一口咬在他胳膊。

·

今晚的饭局又定在城郊的私人餐馆。

学校去餐馆的路不短。

冬天天黑得早。

轿车汇入晚高峰车流时,车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喻和颂与喻麒明同乘一车时从来不交流。

今天车里多了个外来人,三不五时的,后座便会响起一声询问声。

“小喻,你今年上高几了?”

喻和颂坐在副驾驶不咸不淡地应。

男人问的问题都很稀松平常,像是寻常长辈对孩子最简单不过的关心。

三人到餐馆包间时,包间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全是近段时间与喻和颂经常见面的熟面孔。

人齐,上菜,敬酒。

仿佛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家宴。

每个人都酒过三巡后,话题才逐渐拨向正轨。

最先起头的是宋翔明。

他揉揉眉心,一脸忧愁道:“城东的项目,想在明年开春前落地,恐怕有些难呐。”

瞬间有人接话。

“不是已经基本谈妥了吗?现在离年底还有两个月时间,两个月时间不够处理剩下那些人?”

有人嗤了一声,语气嫌恶道。

“拖到最后不肯签的都是难啃的硬骨头,到现在还没签的那一片老城区,住的全是些七老八十的老东西,固执得很,还打不得骂不得,碰他们两下,就要报警说我们的人对他们动粗。”

“吃相难看的穷鬼!”

忽然有人问。

“明年开春前处理不好,城东的项目审批是不是又要拖到明年下半年了?”

宋翔明给出肯定回答。

“上头可不会配合我们的时间,何况这A市会拿地盘的又不止我们一个喻氏,开春前解决不了,肉可是要被别的狗叼走。”

包厢里寂静了一瞬。

有人开口。

“我记得城东那片老城区的房子,有些年头了吧?住的又都是些老人,什么煤气管道,线路电缆,年年都有人检查吗?”

餐桌上众人互相交换了几道视线,瞬间有人接话。

“那都算三不管地带了,谁会去给他们做检查,想要那帮穷得口袋里都掏不出一个子的老东西们自己掏钱?哈哈哈哈,简直是天方夜谭。”

几道笑声接连响起,西装革履的上流人士们互相恭维倒酒。

“这些老东西也真是的,那破房子来场稍微大点的台风,连人带墙都能给他们一起埋了,非要守着不肯让步。这年底一旦热闹起来,哪家小孩点个爆竹,屋子成片点着了也说不定。”

“可不就是,房子老线路老,孩子送个稍微先进点的电器,说不准线路承受不住都能把家点着,你说说他们,何必呢?”

一顿饭吃到结束,餐桌上众人似乎已经默契地达成了统一。

“放心吧,这项目明年开春指定能成,说不准他们过一阵就想通,发现守着破房子毫无用处,不如换点钱留给孩子。”

“希望如此,希望如此。”

“城东商场一建,跟着喻麒天那帮人想再跟我们叫板,可就没现在的底气了。”

喻和颂一如往常,垫在最后,将所有股东送走。

看着轿车一辆辆远去,他脸上笑容缓缓淡去,直至不再见任何表情。

A市又下雪了。

和上周末一样,雪不大,只稀稀落落地飘着。

应该没下太长时间,地上只铺了很薄的一层,薄到能看清路面原本颜色。

坐落在南方的A市少有雪。

一是冬日里温度很难达到降雪阈值,二是A市湿度高,有时即使温度能达到,湿润的气候也很难降下雪来。

今年却是罕见干燥的一年。

喻和颂记忆里这年下了几场大雪,是一年完全无雨的冬天,没有奇迹降临的冬天。

他站在餐馆门口仰头盯了会天上飘下的雪花,直到熟悉的轿车开到不远处停下,他才收回视线,迈开腿往轿车方向走去。

走到轿车旁,刚准备去拉车门,靠近他那一侧的后座车窗降下。

车里不见喻麒明身影,只有C市来的那男人一人,坐在后座靠里的一侧。

车窗降下,男人往降下车窗方向探了探身子,冲站在车外的喻和颂招手。

“小喻,快上车。”

喻和颂没有动作。

他此刻心情并不太好,完全不想给车里的男人任何好脸色。

因此他只在车旁站着,没有任何要上车的意思,面无表情注视着车里的男人。

男人今晚喝了不少酒,某些极力压制的东西显然已经藏不住。

他盯喻和颂的视线堪称痴迷,偏偏又完全不自知地冠冕堂皇与喻和颂解释。

“你父亲和其他几人还有点事要商讨,我坐你们车来的,他让你们司机送我回家。”

话说完,见喻和颂依旧站在车外不动,他有些着急地往降下车窗的车门方向挪了挪,抬手要帮喻和颂打开车门。

“快上来,外头多冷,还下着雪,看你头发都湿了。”

车门刚打开一条缝隙,喻和颂抬手,将被推开的车门重新关上。

车内人一愣。

“你这是做什么?”

喻和颂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静静盯着车内人看了会,冷不丁笑了一声,笑得毫无温度。

然而这一点毫无温度的笑容,也叫车内人看着了迷。

等他回过神时,发现车外少年又走回了餐厅。

少年走到餐厅门口,像是管门口的迎客人员要了什么,不多时转身,重新往轿车方向走来。

等少年走近,他看清了少年指尖夹着的东西,一根点燃的香烟。

飘着烟雾的香烟与少年纯净漂亮的模样形成强烈反差,男人浑身血液瞬间沸腾。

他看到少年走到车窗边,夹着烟懒洋洋靠到车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