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但万人迷 第134章

作者:钓月迢迢 标签: 强强 甜文 快穿 爽文 轻松 万人迷 穿越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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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总医院上下医护都知道,玉医生本职还是军校医学系的教授,只是偶尔会来总医院帮忙,处理一些难度比较高的手术。

所以医护对他那句“你们总医院是没有别的医生了吗?”太理解了。

能不理解吗?

精神力受损这种手术根本用不到玉医生来处理,现在又是清晨,好几个脑科医生还没开诊呢,叫他们就行了。

再不济还有脑壳机器人处理。

当今时代,机器人经过反复调试,已经能处理一些复杂的手术了,虽然大部分病人还是比较信任人类医生……

*

“净化液。”

“输血。”

“再生器。”

手术台灯光刺眼,光怪陆离的幻象侵扰着谢相白鼓动的心脏。

谢相白睁着血蓝的机械眼瞳,打过麻醉和意识剂,他感受不到头颅被割开的痛感,也感受不到那双柔软的手挑动他脑神经的颤栗。

他一动不动,只是睁着略显得有些诡异的眼瞳,去看着那个曾跟自己说别再见面的青年,青年低垂着眼眸,蓝色的血液浸染了他的手术服,真脏。

这场手术进行了五个小时。

由于谢相白是混血,有一半科洛地安蛇人血脉,所以在输血上险些没找到那么多的科洛地安蛇人血袋,不过好歹有惊无险,最后手术还是成功。

彼时正接近中午十一点。

机器人将谢相白推入寂静的观察室,玉流光换下衣服,面无表情推开观察室的门。

“咔嗒。”

门一关,他的目光就和病床上的谢相白对上视线。谢相白绝对有超脱常人的意志力,他有一半科洛地安蛇人血脉,痛觉、触觉敏感是这支血脉的特点。

可谢相白几乎不像科洛地安蛇人。

他永远能面不改色自残、操控机甲时故意受伤,说不清楚是苦了他自己还是苦了谁。

“流光。”

谢相白率先打破沉闷。

他坐起来,如果忽略他垂在身侧血淋淋的手腕,这一幕还说得过去,可偏偏血蓝又刺眼,玉流光抬步走来,他穿着的白色工作服随风掀起漂亮弧度。

冰冷的手心按在谢相白手臂上。

谢相白被按住了,抬头看着他,玉流光从抽屉里找出纱布,因为垂头,高挺的鼻梁被额发晕出点阴影,衬得漠然,他三两下缠住这只流血的手腕,眉眼不见任何波动。

冷淡得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天。

十六岁那年,联邦高级军校开学,部分学生乘坐宇宙总航线到永曜帝国主星。

这趟航线有帝国护卫队把手,本来应该万无一失,可在航线接近尾声时,大名鼎鼎的“红日”星盗团劫持飞艇驾驶员,控制航线偏离轨道。

或许是因为这趟航线的乘客都非富即贵。

其中不止谢相白和玉流光两位贵族继承人,还有蔺家的一些小辈在。

所以红日想从中捞一笔大的。

整个飞艇陷入混乱,有人尖叫,有人开枪,谢相白是没什么所谓的,被人推搡着站了起来,他看着蒙面的红日星盗团朝自己这边开枪,左一枪,右一枪,他运气真好,一枪都没被打中。

血蓝眼睛也是在这时对上黑漆漆的枪洞。

红日或许是发现了他的身份,枪洞只是对准他,没有按下去,谢相白反而挑衅地扯唇嗤笑。红日被激怒,枪对准他,谢相白刚一闭眼,手臂就被一道重力拉扯过去。

他倏尔睁眼,撞入一双浅淡的狐狸眼中,拉他的是个同龄人,长得……相当昳丽,清冷的眉眼毫无波澜,不似那些尖叫的人惶恐,他拽着谢相白一推,凌厉地用激光枪分割了那名红日成员。

谢相白依然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只是看着他,看着他转向自己,抬手,激光枪从他耳畔掠过一道深蓝的光线,他甚至感受到了上面炙热的触感,而后,身后传来有人倒地的声音。

“谢相白。”

谢相白突然对他说:“要认识吗?我叫谢相白,第二性别是Alpha。”

那时青年只是冷淡地上下扫视他。

也是因此,谢相白一直觉得自己给他的第一印象不好。

当时怎么能站着呢。

就算想死,也不能在这种场合,被别人杀死,导致后来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谢相白没有得到他的名字。

带着遗憾到寝室报道,他才发现这位是自己的室友,他原以为这也是位Alpha,直到后来才知道对方是Beta,甚至不是单兵机甲系的,而是医学系。

医学系的学生,怎么会分配到他们单兵机甲的寝室来?

谢相白至今也没想明白。

“做给我看的?”

回到现实,谢相白对着那双冷淡的眼睛,抚摸手腕上还带着温度的绷带。

“怎么会。”

他似乎是终于感受到狰狞的疼痛,声音卡顿了几秒,“是伤口裂开了,机器再生装置没做到位,玉医生,我还是比较信任你。”

玉流光垂眸看着谢相白。

脑中回忆着和这位气运之子相关的记忆。

上次见面,他对谢相白说以后别再见面了。

谢相白性格拧巴扭曲,麻烦,爱用极端手段确认他的存在,他的情绪,挣愤怒值的时候他还能跟着他玩,任务完成,确实也没必要往来了。

现在要降愤怒值,玉流光思量道:“给你做手术的时候看见你伤口有异种锋刃,宁不非?还是谁弄的?”

谢相白道:“你还能关心我这个呀。”

话落,他面无血色的脸转开,静静说:“没看见宁不非,或许是他吧,如果真的是他,你会处置他吗?”

作者有话说:又晚了几十分钟orz

第65章

宇宙至深之地生长着一支神秘种族,科学家将其命名为异种。

这支种族没有固定的形态,不入世,脾性难以琢磨,很难用纯粹的善恶来分辨,十分难了解。

不过人类向来擅长攻克自己不熟悉的领域,无论是科学的发展,厚重的文明……对于这支神秘种族,人类当然也想方设法去攻克。

然而这么多年来,书中有关异种的记载,描述最多的词汇仍然只有单薄的怪诞、神秘、冷血几个字。

异种相当冷血,又相当自傲。

他们似乎较为注重纯血脉。

最不能忍受本族纯血脉混入人类血脉中。

尽管有些人类认为异种的血可以延年益寿,为此冒风险寻找异种,可最终的结果也不过是被异种追杀数个星球,以变作一捧黄土作为个人人生结尾。

气运之子宁不非就是异种之一。

甚至可以说是这支种族王。

他的脾性确实不好,喜怒无常,凉薄扭曲,和科学家记载的有关异种的刻板印象别无二致。

爱一个人的时候,想的不是如何对他好,而是想尽办法将自己的器官,触手,融入到对方体内,就像Alpha用信息素标记Omega那样,用宁不非的话来说,这是异种亘古以来示爱的文明。

可也不看看,站在他面前的是怎样柔弱的一个人类,带着锋刃的触手只是黏腻地划过薄薄的肌肤,就会在上面留下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谢相白说这话时,语气没什么起伏,配合他面无血色的脸,衬得幽幽,又病态。

玉流光觉得谢相白大概是太高看自己了。

他垂眸扫过他缠着绷带的手腕,一连进行二十多个小时的手术 ,刚压下去不久的肤渴症在这时隐隐作祟 ,他没什么继续详谈的心情,语气冷淡,“我?处置宁不非?”

尾音翘起,像在嗤笑什么。

谢相白回头看他,真诚道:“玉医生肯定可以的,再厉害的异种在你这也不过如此。”

谁叫他最擅长“玩”了?

玩人,玩狗,玩异种。

玉流光道:“哦,很遗憾,宁不非前段时间说去沉睡了,我并不知道他在哪。”

说完这句话,没有要再继续聊的意思,扔下一句“好好休息”,他就双手插着衣兜转身离去。

谢相白道:“玉医生。”

没完没了,走到门口的白色身影停下脚步。

他回了头,谢相白却只能看见他柔美的侧脸,他垂眸按着藏在被子里沾血的匕首,“你下班了吗?”

“嗯。”

谢相白安静几秒,叹气:“好冷淡,流光,我能感觉到我的精神力不太稳定,情绪很躁动,晚点可能还要麻烦你来给我做手术。”

玉流光说:“总医院不止我一个医生。”

“可我只想要你。”

这话一出,四周安静几秒,谢相白再度开口:“五个小时前我让他们叫你,你也还是来了,流光,我们之间是有感情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动辄用自残威胁你,我会改的,我们和好行不行?”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轻了许多,血蓝色的眼瞳落在青年单薄的背影上,藏在黑暗中的手却掐住了锋利的匕首,深蓝的血液浸染了洁白床单,他语气不变,和正常人一般无二,“好不好?我真的已经下定决心改变了。”

事实上,这话就像拖延症口中的等一下就去,这个等一下可能是十年后,也可能是一辈子。

不过站定在门口的青年似乎因为这话,终于有了点动容,他回头,浅色的狐狸眼落定在谢相白身上几秒,用带点溢叹的语气不疾不徐说:“最后一次。”

谢相白瞬间松开匕首。

都说十指连心,他的掌心被刀刃割开,血流不止,科洛地安蛇人痛觉敏感的特点似乎并未在他身上发挥,他甚至能笑,关切地说:“流光,接吻吗?感觉你现在需要这个。”

玉流光藏在白色衣兜里的手正无意识弯曲着。

他确实不太能集中注意力,躁郁、肌肤轻微发热,都在影响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