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但万人迷 第154章

作者:钓月迢迢 标签: 强强 甜文 快穿 爽文 轻松 万人迷 穿越重生

又是一阵长久的静默,两厢无言,令人疑心光脑是不是已经彻底熄灭时,青年的声音才响起,“我要继续休息了。”

奥凯西看向外面,不说话。

“改天我会去泊蓝宫拜访伯母,到时候再聊。”

“……”奥凯西放下手。

他回答“嗯”,除了这个字也没别的能回答了,易感期还有借口发疯,现在却只能维持清醒。几秒后光脑熄灭,Alpha放下手一个人在原地安静许久,站起身在自己亲手布置的婚礼现场走了一圈。

费事一个月,上到装潢选定下到小花摆放的位置,全是奥凯西亲自选定的,他这辈子没有这样细致地做过一件事,可惜到最后也能没物尽其用,这些精致的装潢只得到一句:“拆了吧。”

他看着眼前的一切,沉默数秒,继续对旁人说:“全部拆了,复原。”

工作人员讶异,联想到上午发生的事,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照办。

于是这项繁杂的工程没有余地拆的拆,扔的扔,一切复原,没有多久就利落地展现在了奥凯西眼前。

临时搭建的看台拆除。

宫殿内颜色鲜艳的装潢、排列撒花的机器人、重拍无数次的照片……全部拆除,所有的一切都被拆除。

顷刻之间,哈里森宫又变回了原样,冷冷清清,大得空旷,大得吓人。

把守的护卫队尽数离去,一切的一切都变得格外空旷,风声呜呜呼啸,将别在墙面的小花吹下来,在地上孤零零滚了一圈,像在借着风哀叹自己的短暂。

奥凯西转身。

他听着那些嘈杂的噪音,下颌紧绷,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最后,他擦了下眼睛。

压住泛酸的鼻腔。

——

谷漪从哈里森宫回来,知道流光在休息,所以特意等到夜里晚饭时间才和他见面。

原本要说话,可谷漪看到后一步流光出来的谢相白,表情一下变得微妙。

玉砚尘这个点也在家。

看到谢相白,他和母亲几乎是同样的表情,眉心隐隐抽动,压着唇。

是谢相白扰乱了婚礼,还是另有其人?

“伯母,伯父。”谢相白道。

谷漪回神,把那些微妙的心情掩藏得很好,颔首道:“嗯,坐。”

平时一家人基本聚不到一块,为了效率,大部分时候他们并不会吃营养液之外的食物。

今天难得都在,谷漪就叫人来做了一顿。

丰富的菜色飘着香,有谢相白在,谷漪的一些话不好说,所以这顿饭吃起来异常安静。

饭后,谢相白似乎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清俊的脸色没什么表情,安安静静,谷漪只好叫来家政机器人,吩咐:“收拾一间房出来。”然后转头对谢相白道,“你很久没来我们家做客了,有需要的跟他说就是了。”

谢相白点头:“麻烦了。”

“不用客气,你跟流光是那么多年的好朋友了,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

谢相白抿唇。

朋友,他道:“嗯。”

什么都做过的朋友。

——

夜里,谢相白回了房间。

谷漪想了一天,终于找到机会问流光白天发生的事,“你没有受伤吧?是谁把你带走了?还有和奥凯西的婚礼……流光,这些人中,你有没有哪个有好感的?哪怕一丁点好感也行。”

说起这事,谷漪就头疼。

感情方面的事她自己也一窍不通。

她和流光父亲的感情顺顺利利,没经历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可她的孩子似乎生来就带着特殊的魔力,小时候上启蒙班就是所有小朋友的中心,哪怕再低调,再安静,只要一开学小朋友们就会自动把流光围起来,手里有什么送什么。

就像手里拿着棒棒糖上供的骑士。

长大后更甚,围绕在流光身边的人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幼儿,而是有权有势的成年男性,很早的时候谷漪担心过流光会受伤,可几年下来,她无比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当初的想法到底是有多多此一举。

别说受伤。

这么多年看下来,她这个做母亲的,甚至不清楚流光到底有没有真的喜欢过谁,他带过谢相白回家,也带过谈清峥、蔺际。人家带对象回家都是关系稳定的意思,代表大概率会走下去,他不是,他带对象回家只是带对象回家而已。

每次父母两人以为他们要修成正果了,可啪的一下,又突然分手了,流光换人的速度倒不快,是正常恋爱流程,就是分的太过突然,毫无预兆,令人反应不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连下一个都谈上了。

她这个旁人都觉得反应不及,更别提是和流光谈过的那几位。

玉流光先回答了她关心自己的问题。

然后才顿住,思考“有没有哪个有好感的”这种问题。

他若有所思,卷翘的睫毛微微低垂着,不知想到什么忽然问:【谢相白的地标在我附近吗?】

系统检查后:【……在,在你三米外,那个花瓶后面。】

预测没出错,果然在偷听。

玉流光重新掀起眼帘,没看花瓶,只是望着虚空状似认真思考,半晌后慢吞吞点头:“有好感的,有的。”

谷漪看着他,怔住。

她是真没看出来,“谁?”

问的时候,几个大名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滚动。

“谢相白。”

【提示:气运之子[谢相白]愤怒值-10,现数值 65。】

【提示:气运之子[谢相白]愤怒值-10,现数值 55。】

一堆翻滚的名字定住,定在一个谷漪意想不到的人上。

“谢相白?”她匪夷所思。

吃饭的时候她完全没看出来。

还以为会是蔺际,或者他那个谈的最长时间的同性beta谈清峥。

“嗯。”玉流光似乎在思考什么,要不要多说一些话,增加可信度,片刻后,他含混不清地说了些有些微妙,叫人误会的话,“我跟他……认识十一年了,他的情况比较复杂,性格也有些问题,但是。”

无人注意的角落。

大型花瓶落下的阴影倾斜在墙面,将谢相白颀长的身形笼罩在阴影中,他望着不远处,表情看不分明,手无声无息抓着花瓶里栽种的树枝。

树枝上有刺,他却像感受不到,抓得紧紧的,凝神去听。

但是什么?

“但是什么?”几乎是同时谷漪问出谢相白的心声。

“但是毕竟在一个寝室住了那么久,培养了感情基础,我们也一起经历了很多。”

玉流光声音轻飘飘的,谢相白在他背后,看不见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此刻说这句话的神态。

几分真,几分假。

“所以很难分割开。”带点叹音的语气,“可我和他这样的状态持续太久了,有时候我也会茫然,会想,难道要一直这样下去吗,分不开,在一起又是重蹈覆辙,让人觉得很累。”

他真的想过这些吗?

谢相白靠墙站着,忽然很想去看他说这些话的神态。

可他太了解自己,就算看到了,恐怕也会给自己找无数个借口,去相信他说的一切。

——或许就是真的呢。

他没有理由在谷漪面前,在自己的母亲面前,假装对另一个人有好感。

半晌后,客厅的声音消失。

倒在墙面的影子被无限拉长。

门开后,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青年看见他眉眼轻抬,谢相白看着他的脸,什么都没说,俯身过去吻他。

唇肉贴合,气息交缠,青年被他俯身带去的力度招惹得退了两步,脸被一只手抚着,粗粝的枪茧轻轻划过,留下一阵颤栗,他被压着唇,眸子清明,声音却被吻得带点含混,“……干什么。”

谢相白不能说自己在偷听。

他也没打算说,唇间沾黏着热气,捧着玉流光的脸吻他,边吻边说:“过段时间,我们一起回学校好不好?玉医生。”

玉流光被他半吻半带地坐到了桌上。

这个吻几乎没有离开过,湿热绵密,他半张开唇喘息,肤渴症带去的影响侵扰了软白的眉尖,气息短促,蹙眉说:“我本来就在那工作。”

“我知道。”

“我们是在那恋爱的。”

“就回去看一看,走一遍以前走过的路。”

谢相白分不清客厅那些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他只当是真的。

所以要修补这份感情,回到最初的起点。

玉流光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

没有说什么,可也没拒绝。

那就是答应了。

谢相白眉骨上的青筋微跳。

他用力含吮近在咫尺的软唇,侵入其中,直到吻得嘴唇都发麻,才敢用那双眼睛和他对视。

眼前人几乎像是被亲蒙了。

原本清凌凌的狐狸眼被软化成一滩水雾,眼尾浸染着生理性水光,腮颊带着坨红,望着他,和他对视,像在看他,又像在放空。

这里毕竟是玉家。

谢相白不能深入,但可以伺候他,让他挂在下眼睑上凝聚的泪珠从脸颊滑下来。

他握着他的手,矮了高大身躯,唇舌逼近用力,直到脸上被砸了一滴泪,抬首时如愿以偿看见青年垂眸望着自己发呆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