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但万人迷 第266章

作者:钓月迢迢 标签: 强强 甜文 快穿 爽文 轻松 万人迷 穿越重生

他匆匆出府:“备马!跟上。”

一天一夜的路程,在玉岐筠的压缩下,生生一日便感到了岭远县府。

马匹累到一停便倒了下去,被人喂了些干草才好一些,被牵去休息了。

彼时,岭远的县令正在房中同他人议事。

随从匆匆跑来时,他还悠哉悠哉告诉他,不要急,有话慢慢说,可当随从说出那句“大皇子楚王来了!”县令口中悠哉悠哉的那口茶霎时喷了出去,轰然一起:“什么?!”

楚王来做什么?

岭远不大,离京亦远,尽管出了南山寺这样灵验之地,可因地势不大,向来非朝廷重点看照之地。

楚王怎会来这里?

县令心头焦急万分,连衣物也没来得及换便赶了出去,熟料一见到楚王,他还没来得及下跪行礼,一柄长剑便悬置于他颈间。

县令整个人僵硬。

他能感受到剑上的寒冷,杀气,可这都不如楚王身上释放的气势,那双眼睛锐利阴沉地望过来,县令要跪了,又怕被剑划伤,一时颤颤巍巍:“殿下、殿下这是做什么?”

他咽了口唾沫。

玉岐筠紧紧按着剑柄。

他用剑刃按着县令的颈,控制刺穿的冲动,冷声:“你犯下了杀头之罪。”

苍天见的!他怎就犯下了杀头之罪?!

县令恸道:“殿下明鉴!臣、臣什么都没做啊!”

“太子前几日深入岭远,要去南山寺。”

楚王道:“但本王前日收到信件,说九弟失踪,至今杳无音讯,你是岭远县令,整个地方都是你管辖,太子在此失踪,你说自己犯下何罪?!”

“……”

县令浑身一软,跪倒在地。

“臣、臣……”

他浑身颤得厉害,不敢想自己听到了什么,头脑空白一片。

当今太子出生不足一月便被立为储君,受皇室上下宠爱,又因体弱,可谓是被人当瓷娃娃对待,哪怕远在岭远,也无人没听过太子的名号。

相传当初一官员之子不过私下说了太子几句,便被人检举,后来下场凄然。

这也就罢。

就算太子不受宠!可到底也是皇亲国戚,是天底下第二尊贵之人,若在他们岭远失踪出事,县令哪怕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

“好好想想。”

玉岐筠剑指着他,声音平静却暗含压迫:“太子是去哪了?”

县令跪伏在地,抖如筛子“臣、臣……”

“好好想。”玉岐筠垂着眼眸,“我便在这好生等着你。”

“……”

县令第一时间自然是想到山匪。

岭远山匪横行,那是春风吹又生,剿也剿不完,他上任不过四载,最初也抱过为国为民的念头来办事,可时日已久,金银在前,谁人又能把持住。

尤其赤月寨。

钱多,势力多。

县令额头布满汗珠,“我得去查一查……”

夏侯嵘在后大步而来。

他将一物扔到县令身上,声音阴沉:“有人在太子失踪之地捡到这个。”

县令用余光觑,霎时冷汗直流。

木质令牌,上面写着“赤”字。

是赤月寨!

***

许是婚期渐近,这两日聂珩不知怎的,心头颇为敏感,略有些不快。

二寨主说他:“就该查清楚再办这些事,你这样急作甚?”

聂珩道:“就是要急一些,省得他不见了。”

二寨主道:“整个岭远都是我们赤月寨的地盘,跑又能跑哪去?”

话是如此。

可事情不办下来,夜长梦多。

聂珩捏捏眉心,“许是明日就要成婚了,我心里头想得多,毕竟也是头一回。”

他想到什么,朝青年所居之处而去。

***

聂珩是带着大红婚服来的。

夜半,他不知如何想的,偏要青年穿上这婚服给他瞧瞧,玉流光有些困顿,狐狸眼盯着他看了几秒,不知道在想什么,蹙眉冷声:“要穿你自己穿。”

聂珩说:“当是提前试试,若不合身,婚期再延后几日,我叫她们再赶制一件。”

玉流光:“……”

玉流光扯过聂珩手中的婚服。

他垂眸看了眼,修长雪白的手指放下,开始解腰间的绳,半点没有要避着聂珩的意思,反倒是聂珩看到他的动作,像被什么烫到,陡然转身过去,出了门。

“换好了再叫我。”

“……”

事多。

没多久,门内传出青年冷淡的嗓音,

“可以了。”

聂珩推门时不知怎的,迟疑了几秒。

“吱呀——”

他推开门。

作者有话说:[亲亲][亲亲]

第174章

明日要成婚了,这几日寨中有得忙,处处布置,尤其聂珩所住四处,门前皆挂着红灯笼,贴着囍,任谁来看都知赤月寨这是有喜事。

虽然聂珩那日吩咐得匆忙,成婚也匆忙,可抵不过赤月寨人多,他有条不紊安排下去,叫寨中人各司其职,如今也算妥当,只等明日拜堂成亲。

彼时夜半。

屋中烛火摇曳,两门敞开,风拂得青年身后披散的乌发微晃,像一团剪不断还理还乱的思绪,直直坠入聂珩眼中。

聂珩一眼看去,心头跳动,耳边什么声音都没有了,瞬间便站着一动不动,一双眼睛只知看着他。

青年换好了婚服。

这婚服非女子样式,也非男子样式,而是采取两种方式融合设计,袖口长而宽,腰身却收束,点缀着玉珠和繁复精巧的纹路。

艳红的颜色映衬着青年雪白的肤,在黑夜中亦是灼目得惊人,唯有一双眉目被风吹得过于漠然冷淡了,乌黑长发垂肩披散,他身形本就高瘦,骨架还比寻常男子要纤瘦些,即是站在那,便衬得贵不可言。

按理讲,若是富贵人家生出的药罐子少爷,即便是未被宠成无法无天的纨绔性子,也大多拿不出这身从容冷淡的贵气。

可眼前的青年却不一样。

看得出是受宠长大,却给人高高在上的掌权感,而非匿于羽翼下的雏儿,他的家人定然是有好好培育他,而不是看他病弱,便只知一应顺从惯之。

聂珩忽然有种预感,要同他这样的人成亲,必然不能一帆风顺,反而要几经波折,倾其所有,都未必能得偿所愿。

这种预感来得匆匆,去得也匆匆,简称没过脑,聂珩很快便回神,不知是吹多了风还是怎的,凝着他,嗓音竟过分喑哑,“待你成为赤月寨的压寨夫人,你便会知道,这一棋没走错。”

他会给他权利。

会给他数不尽的钱财、匍匐的奴隶。

要他在这赤月寨过得称心如意,绝不会比原来在家中的差。

聂珩这话说得分外真诚,他本就是真心的,“时候不早,换了这身衣服歇息吧,明日要起早准备。”

“到那时,我可否知道你的名字?”

聂珩深深凝着他。

婚服略单薄,  玉流光站在门边,受了点寒风,脸微微苍白。

他压着喉咙呛咳的痒,对聂珩的耐心一降再降,开口时温度近退,嗓音磁哑,“会。”

那时也是聂珩的死期。

聂珩不知他心中所想,当他是渐渐接受自己了,于是略松口气,便笑着道:“今夜我便不睡了,等着天亮,你进去吧,我在外头守着你,或者若你愿意,我也可以在你房……”

“大寨主!”

“不好了大寨主!出事了!”

寨民气喘吁吁跑过来,满脸惊惧,聂珩声音被打断,神情微微不快。

好好一出风花雪月的氛围这样荡然无存,最好真是有大事!

聂珩看向寨民,本要不耐一句“赤月寨要死了吗这么急”话未出口,他忽然看清寨民惊惧中夹杂方寸大乱的脸色,聂珩一顿,霎时意识到事情不一般,心头涌现一股不好的预感,“何事?”

寨民气喘吁吁,“山下、山下来了好些人、他们——”

聂珩忽然看玉流光一眼,打断道:“走,过去说。”

“去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