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但万人迷 第269章

作者:钓月迢迢 标签: 强强 甜文 快穿 爽文 轻松 万人迷 穿越重生

裴庭有道:“其实还有一事。”

玉流光说:“什么?”

裴庭有慢慢道:“那日夏侯嵘将我押往刑狱,我忽然明白一个道理。”

在玉流光的注视下,他一字一顿道:“权利是重要的。”

***

那日夏侯嵘动手时,嘲讽了裴庭有诸多句。

他向来看不惯这个江湖出身之人,是以叫人将他扣押下时,讥讽一句又一句:

“武功高强又如何?手中无可用之人,便挡不过千军万马,也挡不过三五长剑。”

“你在殿下身边这么多年,难道还没明白这个道理?殿下身边不留无用之人,现在是,将来登基更是,等殿下做了皇帝,你又是他的谁?难不成还要入他后宫?”

裴庭有向来不在意这些。

什么权利,什么身份,他毫不在意。

因为玉流光跟他说过很多次。

只要他跟在他身边就好了,他身边有用之人那么多,要防的人也多,只有裴庭有是他可以全身心信赖的。

可那一晚,他被夏侯嵘带人羁押,又骤然得知殿下病情危重,却挣脱不出去看个一二。

无力之感侵袭全身,裴庭有突然恨自己为什么真成了个只有武功的废物。

“权利滋生欲望,欲望是得不到满足的。”

殿中只余下他们二人,青年干脆不在意身份地弯身,同不肯起来的裴庭有平视。

他再次说出以往同裴庭有说过的话,“谢长钰掌兵马无数,难以控制,夏侯嵘虽是我亲手点拨,可也暗藏不少心思,我的大皇兄更不用说,若我没了,便是他继任帝位。”

裴庭有:“殿下——”

“只有你,裴庭有。”

储君一双漂亮的狐狸眼中,流露对他的信任和依赖,似真似假,嗓音变得很慢很轻,“只有你,我可以无所顾忌。”

“只有你,能让我说这些话。”

一瞬间礼正殿外响起席卷的风声,树木摇曳,叶声簌簌,这风好似吹到裴庭有心间,让他方寸尽失,喉头滚烫:“殿下——”

他实在忍不住,握住青年的手腕,俯身朝他淡粉的唇吻过去。

玉流光有些没有防备。

他抓着裴庭有的衣襟,扶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便也任他去吻了,只在亲吻间隙轻喘地知会他一声:“我不能发热的,只能亲一会儿。”

声音很快被吻吞进肚子里。

裴庭有冒犯储君,还冒犯了个大的,手臂将青年牢牢禁锢在坏,气息紊乱,唇上用力地吻他。

他尝尽这双唇的柔软,汲取着唇中的温度和馥郁香气,咬舔着青年上唇间饱满的唇珠,沉沉喘息,恨不得丢了那些想法,沉溺其中。

可夏侯嵘的话犹如心魔,贯穿在侧。

裴庭有闭着眼低头,含着唇中温软,缓慢去舔舐那湿软舌尖。

【提示:气运之子[裴庭有]愤怒值-10,现数值 70。】

【提示:气运之子[裴庭有]愤怒值-10,现数值 60。】

***

奉楼居于皇宫北部,其间有一座六层高的虹塔,通常用以国师观星。

皇帝今日便来了这虹塔,同华霁坐在此间用茶,因华霁身上有先帝口谕,地位极高,是以连皇帝都对他几位礼待,说话语气显得分外和蔼:

“大人可否再为我儿算算?这段时日我儿身上出了太多事,竟是连老天都在同他作对。”

皇帝叹气连连,“朕盼他活得再久一些,再久一些。”

华霁忽然有些厌倦了皇帝这幅虚假之象。

他放下茶盏,沉闷地一声“砰”,便如他意,淡淡道:“太子出生时天降异象,是有福之人,是以不管遇到什么事总能逢凶化吉,此次也是,他定能活得长长久久,陛下不用担心。”

皇帝当华霁是在顺着自己这表面话说,虽心中略有不快,但并未表现出来,反而回头去看天上的星星,“大人不如给朕算一卦?朕怕到时候护不住他了。”

华霁回绝,只道天子之命不可参悟,哪怕是他也看不出,皇帝也不为难,放下茶客气几句,就摆驾回了太极宫。

夜冷风凉,华霁看着夜空那颗紫薇星,忽然想见他想见得紧。

他右指碰着腕上疤痕,垂眸回想那日吻在这里的温度,吐出一口热气,离了虹塔,往东宫去。

作者有话说:[亲亲][亲亲][亲亲][加油]

第176章

已是子时,明月皎皎,深宫回廊俱是佩剑巡视的侍卫,森严冷寂。

华霁到东宫时,响起此起彼伏地几声“大人”,他目光扫过这些侍卫的面孔,颔首回应,未有架势,不多时便来到玉流光所在的礼正殿。

殿中烛火幽幽,青年还未睡下,正坐在桌案之前,苍白眉眼静静地垂着凝视,手中是几份竹笺。

太监李尚在旁研墨,他先看见迎面来的华霁,迅速躬身去拜:“大人。”

华霁道:“这儿有我,你先退下吧。”

“是。”李尚知道太子信任国师,是以简单应下,便放下墨锭,离去时还带上了门。

玉流光这时去看华霁。

子时了,他慢吞吞问:“华大人怎么这个时辰来?”

华霁未答,只是走到他身前蹙眉去握他冰凉的手腕。

淡淡的药香浮动在空气中,青年顺着抬起脸,他今日束起了乌黑的长发,垂于身后,额前脸颊边落下的碎发格外显眼,衬得乖觉。

华霁原是要为他把脉,子时不睡,亏欠的是本就孱弱的身子。

不料刚靠近,他的视线便同青年明晃晃的一双狐狸眸对上,华霁错开了视线,青年却扔从容自然地看着他,嗓音透着倦意:“大人,我身子如何?”

“……尚可。”华霁垂眸去看他手中的竹笺,是大理寺呈上来的,聂珩和县令离奇身死一事不可能作罢,他们已派人下去探查,若有事可能还需殿下帮助。

除此之外,还有些太子党递来的问候。

要说皇帝暗地里做了那么多针对储君之事,可面上他确是挑不出丝毫错处,权利给玉流光了,他从不刻意离间臣子同太子的事务,偏爱也给玉流光了,连民间都知太子受尽宠爱,若身子适合,早晚登基。

一切都给了,除了……想要他死之外。

华霁想到今夜同皇帝那番对话,沉闷几息,于玉流光身侧坐下,替他研墨。

“现已子时,殿下往后应当早些歇息。”

玉流光放下手中的政务,“大人不也是子时来寻流光?你那日放了那么多血,怕是没比我好多少,也应当多多歇息。”

“……”被他反劝,华霁一时说不出话,玉流光于是又说:“所以你子时过来,可是想我了?”

“……”

华霁侧头看他。

玉流光反而不看他,只是去抓他手。

他低头,冰凉的指尖触碰在华霁当日割开的手腕处。

华霁放过不止一次血,只是那日格外多。

这疤痕新伤添旧伤,早斑驳可怖得不成样子,狰狞地泛着皮肤的颜色。

华霁怕吓着他,将手抽了回来。

他捋过袖子,藏于其中,说道:“臣非寻常人。”

“大人活了多少年岁?”

华霁略作思考,诚实道:“不记得了。”

“大人又能再活多久?”

华霁放下墨碇,看向青年那双映着烛火的清瞳,

这个他倒能答,只是不合礼数,也不该那样答,是以华霁不知不觉成了个一问三不知的庸人,唇线抿成一条直线。

好在殿下并未介意。

他重新执起眼前的竹笺,声音在寂静的殿中那样清晰:“……大人今夜便宿在东宫罢,你非常人,可我确是常人之心。”

“我也会担心大人的身子,若因我再毁了你,怕是死了也不得安心。”

华霁忽然听到风声,落叶声。

还有他的心跳声。

***

华霁的愤怒值是一点不降。

软话,好话,坏话,一遍接一遍。

最后流光微微支了下侧脸,不知是时辰太晚,看多了政务,还是被华霁这一遭给招惹了,眼前忽然有些晕眩,长睫覆上零星的水色。

他轻轻喘气,华霁发觉他不对,去握他脉搏,发觉又有衰弱之象,于是想也未想将他打横抱起,步履聪明却沉着稳重,语气加重:“殿下?”

玉流光被他放到榻上,盖上柔软温暖的被褥,他闭着眼眸,手指紧紧抓在华霁袖口,等那阵眩晕劲过去了,才哑声说:“大人。”

华霁说:“我今夜在此候着殿下。”

“本宫想问你一个问题。”

华霁顿了顿:“臣知无不言。”

“你可有什么心愿未完成?”

华霁以为他要问什么政要上的事,不料却是这,他真真切切怔然了几秒,“……没有。”过了两秒,华霁又想起什么,改口:“若硬要算一个,臣盼望看见殿下登基那日。”

“……”

夜已深。

系统在后台排查一遍,悄悄说愤怒值统计程序真没有出错,或许是华霁想法异于常人,需要另外找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