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钓月迢迢
“明天我还会来。”玉流光言简意赅,“我想洗澡,洗完澡我要回去。”
段汀沉默。
过了会儿他推开房间,从里面拿出了玉流光以前的衣服,怕被误会,他还多此一举道:“忘记扔了。”
绝不是旧情难忘。
青年洇着水色的眼尾一飘,看着他轻嗤。
【提示:气运之子[段汀]愤怒值-3,现数值82。】
玉流光:“你是真小气。”
说完就进了浴室,留下皱着眉的段汀。
他哪儿小气了?
当初刚谈恋爱不就把黑卡给他了?到现在都没还。
洗完澡,玉流光和段汀一块坐电梯离开小区。
段汀要送他,被玉流光拒绝了。
家里还有个人在,这个点祝砚疏应该下班了,要被他看见停在楼下的车,不好解释。
段汀显然不太高兴。
漆黑的眼睛里,黑压压的情绪几乎藏不住。
但他没再开口。
显得他多想送他一样。
“明天记得来。”段汀只是这么说。
玉流光:“嗯。”
过于冷淡。
明明刚刚还和他接吻。
段汀表情阴沉地站在小区大门口,看着青年逐渐远去的背影。
“荣总……”
“开到祝家。”
司机看着青年的背影,小心翼翼:“好的。”
*
计程车停在别墅附近,青年推开车门步行。
秋风萧瑟,吹来的风将他眼尾最后一丝艳色吹去,那黑而长的发丝被勾勒在晚风里。
拢着单薄的外套,青年低头忍不住咳嗽起来。
脸咳得更白了。
系统无声给他上了层温度,才问:【你真的要跟这些人断了?】
玉流光哑声:“别人也就算了,怎么我说什么你信什么?当然是骗段汀的。”
他又道:“段汀给根杆子就得寸进尺,他接了那个电话,让我很烦。”
系统左看右看,都看不出这张艳丽的脸有露出很烦的意思。
不过,【那你明天还去找他吗?】
“不去。”玉流光眼中清淡,“吹会儿风,明天我肯定生病,就拿这个当借口,顺便让祝砚疏照顾我,降他的愤怒……”
系统听他说着顿住了。
也跟着顿了一下,顺青年视角看去,只见别墅庄园外,停着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车。
玉流光:“荣宣来了。”
他往前走,平静叙述:“他听到了。”
系统无声。
路灯明亮,小飞虫盘桓在led灯中,扇翅声几不可闻。
荣宣后知后觉,自己碰过烟。
他垂眼轻嗅袖口,脱下了西装外套,却仍于事无补。
他只能率先推门而出,站在冷风里散去那会令青年呛到的烟味。
没几分钟,路口的熟悉身影映入眼帘。
青年换了内衬和裤子,只有外套还是出去那件。
昏黄的路灯下,那张糜丽的面容耀眼到有些模糊,他朝着他走近了,接着是并不冷淡的轻声询问,“你怎么来了?”
荣宣也听自己用着最自然的语气,“想你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在健身房,你那通电话我没太注意。”玉流光察觉到什么,忽而往前探步,鼻尖几乎贴住荣宣衣领,轻嗅。
独属于他的浅淡清香覆盖了烟中苦涩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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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彼时,祝家别墅内。
“唰”的一声,落地窗窗帘被一只手拉开,月光穿过窗户,倒映在地面。
早从公司回来的祝砚疏,在客厅等了玉流光两个小时,没等到人。
又在五分钟前,听到刹车声从外面传来。
他上了楼,站在落地窗前。
黑车熄火,静静停在黑暗里,没多久熟悉的人影沿着路灯出现。
他凝视着几乎要和荣宣贴一块的玉流光,慢慢将手放在冰冷的落地窗上。
眉间青筋明显,可表情却不带一丝一毫的变化。
玉流光并没发现。
他从荣宣身上闻到烟味,经过风的洗礼,这股味道散去很多,可还是躲不过敏感的嗅觉。
他一下蹙起眉。
手往荣宣衣上一攥,转头忍不住咳嗽起来,喉咙的痒意几乎怎么也克制不住,眼尾很快咳出了生理性的水色,呼吸短促。
荣宣伸手握住他瘦削的手腕,指骨控制不住弯起。
因为咳嗽,青年身形轻微俯低,那截纤长雪白的后颈直直撞入他眼帘。
包括那颈侧上,尤其明显的咬痕。
像是某个人心机的炫耀。
青年将声音咳得哑又轻,“……你抽烟了?”
荣宣移不开目光:“抽了两根。”
玉流光皱眉。
他抬起头,咳得眼中盈起一汪水光,朦胧的视线注意到荣宣看向的位置。
手指下意识一摸颈侧。
当时段汀似乎在这咬了一口。
他表情不虞,正要找借口,荣宣便抬起了自己的手,用指腹轻捻着那块玫红,目光盯在上面。
“是过敏了吗?”他轻声为他找到理由,嗓音低哑,“这里很红,疼吗?”
玉流光握住下颌处的手腕。
“没感觉。”他玻璃珠似的眼珠藏在碎发的阴影中,半眯起去看眼前的男人,顺着说,“……怎么又抽烟了?是又做噩梦了吗?”
荣宣:“嗯,是吧。”
系统觉得此刻的气氛有些奇怪。
就好像有个心照不宣的真相盘桓在两人中间,可却谁都没有将真相和盘托出,反而都在竭力维持着这所谓的“温馨”。
夜色渐深。
秋风实在大,风吹开了青年额间的发丝,露出孱弱昳丽的眉眼。
荣宣怕他吹多了风又生病,身形往前,挡住吹来的风。
他看着青年说,“见到你就好了,快回去吧,外面风大。”
看着荣宣这幅若无其事的模样,玉流光想到那通电话,不由舔了舔唇瓣。
人没走,反而站定。
清凌凌的双眼在昏黄的路灯下抬起,照得眸底浅金色的流光像是潺潺溪水,就这样看着他。
“我不嫌你刚抽了烟。”
一句这样的话落下,下个瞬间,荣宣的衣领被一只玉白的手攥住了。
他下意识低头,便见青年俯过身,很浅很浅地亲了下他的唇。
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
却像在他心口剜了一刀。
“我们的关系我快考虑好了。”玉流光后退几步,边往大门走边对他挥手,单薄外套顺着弧度提起一些,露出劲瘦腰线。
他的眉眼糜丽,
“到时候给你个准确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