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但万人迷 第322章

作者:钓月迢迢 标签: 强强 甜文 快穿 爽文 轻松 万人迷 穿越重生

小精灵蹭一下回头。

霍布恩深红的眼珠盯着它,一字一顿道:“不仅明天就要走,以后也不会来了。他是我们亚兰的瑰宝,很多人尊敬他,信任他,需要他,他从来不是什么兰斯洛特的爱人。”

“他是我的爱人。”亚兰国王,霍布恩这样说。

小精灵目瞪口呆,羽翼一停,整个身体‘啪叽’一声掉进了花丛中。

精灵族崇尚爱情,对待爱情格外专一,深情,是不能有两个爱人的,精灵们聚在一起的时候,都默认人和王是互相的爱人,王没有反驳……人也没有反驳。

“怎么会这样啊!”小精灵们以头抢地。

不专一是要被谴责的,可是,可是怎么能谴责人呢,人他那么好,给它们花,祝它们花舞节快乐,还很细心,很多小精灵在那天夜里都被人围起来,一块戴上了那只对它们而言太大的花环。

人还说,现在它们都是幸运儿了,花舞节快乐。

很多精灵都没有当过花舞节的幸运儿,这是它们第一次作为幸运儿戴上花环,这才短短两天,人好像不是那么好的人了,他有两个爱人,或者可能不止两个爱人。

小精灵们抱在一起,还是说不出谴责的话。

“这不怪他……外面和我们这里不同。”它们甚至找好了理由。

“外面人就是这样的。”

“对,是这样……”

“这种花是这样的,被碰了就会变成距离里最近的那种颜色,就像变色龙。”

兰斯洛特眼前是立定的画板,他垂着颜色,用颜料一点一点涂抹出眼前看到的画面。

他们在木屋前的院子里,霍布恩靠在门口,从来了开始就一言不发,兰斯洛特也当没看见,或许对他们来说没打起来就已经算不错了。

兰斯洛特专注地为玉流光作画,又忽而侧头对他说:“如果想换种颜色的花,就用七日之花也行。”

玉流光坐在兰斯洛特的视野中。

他怀里躺着一束特殊的花,名字叫七彩花,就像兰斯洛特解释的那样,拿到手里前这束花是深紫色,到了手里就几乎和他肌肤颜色差不多,雪一样的清亮纯白。

玉流光懒得换了,画都画了一半,“就这样吧。”

兰斯洛特顿了顿,不知道在想什么,垂头接着作画,不时抬头看他,看的时候总是会专注那么几秒,丈量着他的头发丝,或是身体别处的什么。

在霍布恩看来,太拖拉了。

他胸口有些闷,连照着的暖阳都觉得刺眼,不由站直了躯体,视线有些虚焦地落在那张一点一点白颜料浸染的白布。

兰斯洛特画的是眼中的画面。

那一半的栅栏,栅栏上缠绕的爬藤鲜花,更远天上油点一样的云,视线近点是人,人占了画布三分之二的位置,每一处落笔都要停顿好几秒。

时间总是很快,今天是花舞节第三天,夜间一过,热闹的花舞节就结束了,兰斯洛特等画布燃料干透才将它取下来,是挂在房中最明显的地方?还是珍而重之地将他藏在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玉流光不知道这些,凌晨的时候一直不说话的霍布恩开口了,他问:“现在走吗。”

月光和以往一样明亮,落在窗台,落在花丛中。

昨天他们之间闹得有点僵,因为玉流光没有回答霍布恩的问题,他没有作出承诺,没有表示不会离开亚兰,霍布恩想要这个承诺,可是他得不到,他什么办法都没有。

玉流光就坐在床边,抬着眼眸看他:“等天亮。”

霍布恩:“等天亮,还是等兰斯洛特?”

两人对视,浅金色的眼瞳在黑暗的光线中很不清晰,视线意味不明,片刻后霍布恩先移开视线,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呛这一声,这样说反而好像大神官真跟兰斯洛特有什么感情在。

又是几秒,霍布恩向前走了几步,他坐在了玉流光身侧,手也覆盖住他垂在身侧的手背。

青年低下视线,他看了眼霍布恩的动作,视线又微微移开,落在了自己手腕上的手链上。

他动了动,将手链松下来,突发奇想地戴在了霍布恩手腕上。

“有没有什么感觉?”

霍布恩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浑身肌肉紧绷了一瞬,青年落在他手上的指尖冰凉而柔软,他没有明白:“什么感觉?”

见这反应,玉流光就知道霍布恩并不觉得这条手链是烫的。

只有他戴着的时候,手链里的黑暗火种才会源源不断地升温,或许是抵触他体内的光明火种,或许是察觉到光明火种的力量,玉流光取下手链戴回自己手腕上。

他神情平淡,拍拍霍布恩的脸,“明天再说。”随后躺了下去,霍布恩脸上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视线跟着他移动,眼角抽了抽。

他身侧还有很大的空位,霍布恩想了一会儿才若无其事躺在他身侧。

霍布恩没有睡着。

他转头,在黑暗里一直盯着大神官看,想他们的从前,想小时候,想刚继位国王那段时间,连时间过去了多久都不知道,门口传来了不明显的脚步声,霍布恩一整晚没怎么换姿势,他僵硬着胳膊起身,向外看去。

兰斯洛特在放第五支、第六支、第七支七日之花。

门开,霍布恩瞥见了花篮里的花。

他并不清楚精灵族的传统,不过送花这个行为在整片大陆的文明里基本意义相同,他看着兰斯洛特,面露讥讽:“来得够早的。”

兰斯洛特神色淡淡,“也不是第一天了。”

霍布恩嗤笑:“可惜以后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兰斯洛特说:“你很自信?”

霍布恩不说话,脸色有些差。

这方面他们谁都笑不了谁,那根无形的牵绳在大神官手上,在他真的对谁有了不一样的感情之前,所有人都是输家。

尽管他们互相讽刺的声音刻意压低,但里头的人还是醒了。

兰斯洛特立刻收敛了表情,看向从里走出来的青年,霍布恩也回过头。

天亮了一些,可光线还是暗的,晨风是凉的,吹得窗台上的花摇曳生姿。

院子里落到草坪的颜料干涸了,七彩花随意地躺在木椅上,兰斯洛特有预感自己以后会常在这个院子住,玉流光将手链也往兰斯洛特手腕上一戴,问他有什么感觉。

霍布恩和兰斯洛特的手腕都劲大,很粗,本来契合玉流光的大小戴在他们腕上就几乎没有了一点空隙,像是要被崩断,兰斯洛特目光看着他的双眼,感受了一下:“心跳比平时快了。”

“……”玉流光把手链摘下来戴了回去。

兰斯洛特见状忽然笑:“我以为你走之前,是要把这个当礼物送给我。”

“这是亚当斯送我的。”玉流光也不避讳地说,“你还要吗?”

兰斯洛特:“……”

他的嫌弃溢于言表,“不用了。”

霍布恩被冷落在旁边,心脏突突地跳,他上前强硬道:“该走了。”

“嗯。”

兰斯洛特对这一刻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拖延那几分钟并不能改变什么,他坦然地将七支七日之花取出来,递过去:“带它们一起回亚兰吧。”

玉流光接过花,纤长的眼睫微微垂了垂,注视着它们。

一只炙热的手掌从旁边伸过来,用力攥住了他的手腕,他侧头时,只看见霍布恩深红的眼瞳,藏着妒火,他跟着这只手掌的力道走了几步,身后兰斯洛特的视线也凝作实质。

他松开霍布恩的桎梏,忽然回头去看兰斯洛特。

“花舞节那天夜里的祝福,我是认真的。”

兰斯洛特怔了怔。

天又亮了一些,日光从云层里倾泻而出,和着清晨的凉风,兰斯洛特被风吹得比任何时刻都要清醒,心跳比以往任何时刻跳动的都要快。

其实他隐隐能感觉的出,他看着他,无论是柔和、专注,还是合体时要融化的眼神,明明哪怕是看上去,哪怕是给人的感觉都有情意在,可又矛盾极了,除此之外,这些情意又像水月镜花,似真似假。

他对他有情,他对他无情,像是要从他身上获取什么,可至今他什么都没有失去。

兰斯洛特没把这个祝福当真。

玉流光那时……还喝醉了,说出的话就更没有份量。

但此时此刻呢?

【提示:气运之子[兰斯洛特]愤怒值清零。】

【恭喜!任务进度已完成2/5!】

大神官跟着霍布恩回了亚兰帝国,这个消息很快不胫而走,实际上在大部分人眼里大神官都没有‘消失’,他只是短暂地离开了一下神廷而已,这个性质就和当初去彼得圣学院清理黑暗元素一样。

也是回来了玉流光才发现更多,譬如神廷的修缮进度竟然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走的时候修缮刚开始,回来了依然是一片断壁残垣。

问了才知道,有个过程被卡住了,需要王室下批财款,可国王霍布恩一直无心政事,所以那份签字一直耽搁着。

霍布恩刚回去处理政务,就有人匆匆赶过来:“陛下,大神官有事请您去一下。”

手里的政务还没开始签字,霍布恩就匆匆出门了,当时从精灵族离开,他们之间又闹得有些僵,霍布恩问他跟兰斯洛特最后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问他是不是喜欢上兰斯洛特了,玉流光觉得他总是想那么多,让他闭嘴反省。

回到亚兰,霍布恩还头痛感冒了一场。

那时在海上,他为了能更快地看见他,淋了很久的雨,偏偏这点副作用在精灵族没有出现,一回亚兰就开始头痛发热,看医生都没什么用。

霍布恩的头现在都还痛着,体温也比平时更高。

大神官坐在内殿,脚步声踩在水晶地面上摩擦声仓促,他平静地回头,浅色眼瞳倒映着玻璃反光,霍布恩终于停下脚步,抓着门看了他一会儿。

玉流光:“进来。”

他走了进去,玉流光盯着霍布恩布着血丝的眼睛看,霍布恩垂下眼瞳看见他身前的几份政务,猜到他要说什么。

玉流光问他:“头还痛吗?”

霍布恩的太阳穴仍然在抽,沉沉雾雾的,脑子里的那根筋像被谁拉来拉去,听到这句话,他甚至反应了一下才抬手去按自己的头,然后走到他眼前,半蹲下,跟他平视。

“还痛。”

玉流光原本是抬着眼看他,霍布恩屈膝,他的视线于是也落了下来。

他伸出手,将男人额前的头发往后捋,盯着他眼睛说:“遗落了那么多政务没处理,你又病着,要怎么办啊?”

可能是脑袋太痛,霍布恩反而没了以前的冲动和气性。

他往前,用脑袋顶着这只压住自己的手,呼吸到他手腕间清香的白玉兰气息,哑着声道:“那我不当国王了,好不好?”

玉流光的指腹轻轻蹭着霍布恩的鬓角:“最后你就给我一个这样的答案吗?”

霍布恩说:“我担不下这个重任,反正,你也可以。如果是你,没有任何人会有异议。”

“神廷在亚兰,带去的利益是亚兰的,是你的,霍布恩。”

他又说:“我听当时在海上工作的船手说,你明知道出海有危险,还是要出海,最后暴风雨真的来了你也一直没有动作,既不出面安抚人心,也不想办法带他们脱离险境……霍布恩。”

霍布恩说:“我想知道,你会不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