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但万人迷 第34章

作者:钓月迢迢 标签: 强强 甜文 快穿 爽文 轻松 万人迷 穿越重生

他的精神状态出乎意料稳定,哪怕是说起这种最容易极端化的情感问题,依然没有表露出半分的歇斯底里。

这并不是好兆头,也并不代表荣宣心理健康。

相反,荣宣的情绪多半是已经紧绷到短暂解离的状态了。他将自己脱离,去理智客观地分析自己的想法。

二十分钟,荣宣看了六次手机。

他心心念念的人,并没有发来消息。

心理医生说了句冒犯,便将他的手机拿了过来,放在一侧。

“答题时分心容易导致选择不准确。”

荣宣顿了下,收紧钢笔,垂眼盯着题目。

十分钟后。

心理医生检查测试,低头写着什么,中度焦虑,轻中度抑郁,他开了药单,过了会儿用舒缓的语气和荣宣说:“所以您是希望,自己能以和平的心态去接受爱人并不只有您的事实,并且想要抑制自己对他的占有欲和独占欲对吗?可是荣总,爱往往伴随着这些,是避不开的。”

荣宣一言不发攥着钢笔。

心理医生继续说:“越是压抑,心里那根红条越是会挤压、膨胀,总有一天红条会爆炸的,到时候伤人伤己,您考虑过吗?”

“我并不建议您压抑自己的情绪,比起这些,我认为您更应该和您的爱人谈谈,开诚布公地谈,您了解他心里在想什么吗?比如您口中的他爱刺激,贪新鲜感,所以他周旋在几个男人之间……可事实真是这样吗?”

心理医生尽力给荣宣开辟另一种可能,缓解他对于这事无解的焦虑,“您刚刚不是说,他需要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帮他从兄长手中夺去所有继承权?”

荣宣道:“这是我最开始的猜测,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并且我十分确定,他的兄长如果知道他需要这些,一定会把继承权全部让过去。”

心理医生:“……”

有点好奇了。

这人长什么样子啊?

荣宣过了会儿又说:“我确实没怎么跟他详谈过这些,他也不说。”

所以除了本身喜欢刺激外,还能是因为什么?

心理医生:“或许是因为一些童年创伤?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需要很多很多人的爱?要不然,您带他来跟我聊聊吧。”

这一个两个的,看起来都有心理问题。

荣宣拒绝,“一开始我是有这种打算。但后来我又感觉到,他其实很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并且一直在为那个目标努力。”

心理医生:“只是您并不知道他的目标是什么,是这样吗?”

“嗯。”

不知不觉,上午十点了。

十点半荣宣还有个会议。

心理医生来之前经过陈秘提醒,是知道这事的,所以他点到即止,把药单和心理检测报告递过去,心理诊疗是个漫长的过程,一次并不能解决。

“您先按时吃药吧。”

他站起身,还要说什么,这时荣宣的手机响起来了。

刚刚为了防止荣宣频繁看手机,心理医生将他的手机放在了够不着的位置,此刻铃声一响,他便主动去拿,递去时不经意看见锁屏壁纸。

目光一滞。

壁纸上的青年,拥有一副绝对惊艳出众的长相。

四周是雪地,青年裹着并不臃肿的羽绒服,头戴针织帽,过长的黑发落在身后、脸侧,柔和了略清冷的面部轮廓。

他还有一双格外夺目的狐狸眼。

从树梢落下来的一束金色暖阳,落在眼底,照得那藏于眸底的金色流光流淌散开。

雪白的肌肤,近乎透明。

像孱弱的蝴蝶,又像山水画中最朦胧的那缕朝雾。

可又藏着,绝对不可以制衡的力量。

心理医生把手机递去,思绪一晃。

……他理解了。

他真的理解了。

这种人,不接触还能只舔颜。

一接触,就绝对会陷进去,就像明知眼前杯子里的透明液体是毒鸩,可只要对方轻飘飘递来一个安抚的眼神,就丢魂又丢心,什么都甘愿放弃。

果然荣宣看到来电显示,眼眉有了细微的变化。

那冷冽的眉弓仿佛都缓和下来。

“流光。”他起身合上手中钢笔,用一种克制到心理医生都觉得过了的语气问,“吃早餐了吗?”

病房内,青年侧头托着脸。

昨晚折腾那么久,又一直睡得模模糊糊,他那对清丽的眼眉间充斥着挥之不去的羸弱。

“不想吃。”

嗓音恹恹,轻到发飘。

荣宣收紧下颌,敏锐觉察到对方声音不对:“你生病了?发热了是不是?”

玉流光:“嗯,来找我。”

荣宣迅速往外走。

踏进电梯,他忽然意识到这通电话打来的时机其实是恰到好处的。

没有特殊情况,青年几乎从不主动联系他。

或许是想不起来他,或许是懒得联系他。

就如同上次。

玉流光进了医院,如果不是他主动问,或许到最后他都不会提。

这通电话象征着什么?意味着什么?

荣宣又想到昨晚那个吻。

那个完全将烟味覆盖的,馥郁清香且柔软的吻。

还有那双昏黄路灯下,看向自己的狐狸眼。

他看着电梯门合上,不明显地掐住虎口位置。

直到疼痛传来,才转开黑瞳,踏出电梯。

【提示:气运之子[荣宣]愤怒值-5,现数值 20。】

*

十点半的会议就这么被延后了。

陈秘书更改了今天的行程,尽量让时间分配合理化,随后才跟着心理医生去诊所拿药。

这种事交给别人不放心。

毕竟是药这种特殊的东西,要是被调换了就不好了。

心理医生上了车,脑子里还在复盘这次的聊天。

爱情是具有排他性的。

就算是再大方的人,也不可能能接受自己喜欢的人在外面还有个家,如果压抑着让自己接受,能骗过自己,也骗不过大脑。

更别提荣宣这种,上层豪门中长大的独生子,位高权重二十几年,占有欲绝对强得过分。

他甚至怀疑,如果不是荣总的“爱人”同样有钱,社会身份不好处理,荣总会直接将爱人藏到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毕竟,荣总已经这么做过一次了。

那么是什么让荣宣将自己的占有欲一压再压?

他反复思考,想到了那个梦魇。

根据展开的聊天,能够确定这件事是荣宣的心理阴影。

毕竟推开门就看见爱人心脏停止浑身冰凉,任谁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所以荣宣因此躲不开那天的九点一十分。

也因此,他选择让自己去接受“爱人”并不专一的事实。

那就说得通了,因为愧疚,因为离不开,又因为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所以接受,已经是他选择范围内最好的选项。

推测到这一步,心理医生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件事很难处理。

光靠吃药根本无法解决。

“到了。”

思绪被拉回,医生推门下车,想了想还是问:“你知道荣总和他的爱人认识几年了吗?”

“五六年吧?在玉先生大二那年认识的,玉先生现在二十四岁。”

陈秘书又补充一句:“刚认识没几个月,他们好像就有了感情方面的往来。”

因为是心理医生的缘故,他认为这些没什么好隐瞒的。

心理医生:“……认识这么久。”

他想卸任了。

他的专业能力确实还不足以处理这种事。

……

最后一项体检结束,玉流光咬着草莓给简则发消息。

约的还卡时间就在今天上午。

他在预期内生病,只能暂时将这件事搁置。

简则:【还在上次那个医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