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喜发财
“他那样的!”
话说完,他就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可说出去的话万万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他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说:“那样的,你行吗。”
骆丁看一眼整个气场都完全不同的于怆,偃旗息鼓,撇了撇嘴道,“算你赢。”
彭多多却是连头都不敢抬,根本不敢看于怆。
除去对方的一些……无论是出身、样貌还是气质,确实无一不好。
他心里七上八下地忐忑不安,那边的于怆却像没听到一样,等他偷偷地抬起头,发现对方正遥遥地望着舞台,那双漆黑的眼睛里聚焦着一团小小的光。
……
陆一满哪怕是在如此激昂的音乐声中,他依旧是得体的。
唯有晃动的发丝和那一丝略显张扬的笑容能感觉到从他斯文的外表下外露出的反差和性感。
他的贝斯弹得很好,至少在被他的外表吸引之后,还能分出一点心神沉浸在他的弹奏中。
于是他显得那么耀眼,浑身都散发着万丈光芒,微抬的下巴与飞扬的眉眼,足以让所有人为他疯狂。
就像向来禁欲的传道士突然揭开他欲.望的皮囊,让人欲罢不能,流连忘返。
——“他看过来了!”
——“啊啊啊啊!他在看我!在看我!”
——“他笑了!他在对我笑!啊啊啊!”
只有片刻不曾移开视线的于怆知道,对方在看他,也在对他笑。
隔着人潮,在如此热烈激昂的氛围中,对方只专注一个人的眼神无法不让人心动。
没有人可以抗拒此时此刻的陆一满。
于怆不知不觉中握紧了手里的玫瑰耳环,他紧抿着唇,耳朵发红,却还觉得此刻剧烈跳动的心脏是因为那些尖叫声太刺耳了。
他又有些没来由的焦躁。
为什么要看他。
为什么要对他笑。
那么多的人,为什么独独看向了他。
在热火朝天的氛围中,连四周的空气都开始发酵。
于怆做出了一个极其幼稚的行为,他挪动着脚步,偷偷将自己藏了起来。
这样应该就看不见了吧。
他闪动着眼眸看过去,却发现陆一满又笑了,十分眼熟的笑。
是他每次明明在反抗,在发怒,在不满,对方却温柔又忍俊不禁地笑。
就好像他又无法控制的怒火在对方眼里就像小孩子在闹脾气。
他顿时更加不自在起来,仿佛他偷偷藏起来的行为是为了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彭多多突然感觉现在的于怆和之前有些不一样,虽然还是西装革履,面无表情,乍一看就和热闹的酒吧格格不入。
可对方身上冷冽的气场不见了。
变成一种……彭多多也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他又看向舞台上的陆一满,突然福至心灵,明白于怆怪在哪里了。
他们在对视!
这一念头升起来,彭多多顿时像被定住了一样,转动着僵硬的脖子看向眼眸闪动的于怆,还有台上笑的越发勾人的陆一满。
“……”
“你怎么了。”骆丁看向突然就僵住了的人。
“没什么,就是汗毛竖起来了。”他没有灵魂地张开嘴,一时间七窍都升了天。
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过这么可怕的猜想。
音乐什么时候停止的都不知道,在场的所有人还回不过神,弹贝斯的人已经从舞台走到了台前。
“于先生,好久不见。”
陆一满额前带着一丝薄汗,笑容却依旧明媚。
于怆抬头看向了他,刚刚还在台上发光发热的人顿时就到了眼前,触之可及,那种感觉非常难以言喻。
“好久不见。”
听到于怆的回应,陆一满眼里的笑意加深。
他撩开鬓角的发丝挽到耳后,于怆随着他的动作看到了他空荡荡的耳洞。
心口一荡,他捏紧了手里的玫瑰耳环。
一种紧迫又心脏跳动的感觉猛地将他拉紧。
逼仄的空气压缩了他的呼吸,于怆无法开口,他只好紧了紧喉咙,伸出手,慢腾腾地摊开手心。
“是我的,我还以为丢了呢,谢谢你,于先生。”
陆一满有些惊喜地笑弯了眼睛。
他的道谢很诚恳,葱白的指尖落下的时候,柔软的指腹让于怆的手心一阵发痒。
玫瑰耳环在冷白的皮肤里更显娇艳,他就这样微歪着头,将艳丽的玫瑰耳环挂在了耳朵上,闪烁的灯球下那朵玫瑰盈盈的发着光。
这样魅力四射的人突然就完整了。
彭多多一阵语塞,难怪他刚刚看舞台上的陆一满有些奇怪,原来是最耀眼的玫瑰耳环不见了。
手心一空,于怆收回了手,忍不住持续攥紧。
他没有说话,甚至面上的表情也说不上多么温和。
陆一满却看到他挺立着背站在那里,那些紧张又不知该如何反应的小动作。
于怆从来都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甚至在某些方面他冷酷又冷漠。
可在情绪和情感的反应上,他确确实实是个傻瓜。
“于先生,不知道你上次的伤怎么样了,好些了吗。”陆一满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哦,那样一个小小的划伤,现在连疤都看不见了。
如果对方不提醒,他都快忘记他们之前在明珠海岸发生的事。
他们好像并不是能友好交谈的关系。
这样想着,一张轻薄又颇有质感的名片塞进他的手里。
“谢谢于先生这次不计前嫌,我还以为于先生在生我的气,刚刚在台上看到于先生,以为于先生不想看见我,头也不回的就要走了。”
他彬彬有礼地低眉浅笑,散落的发丝挡住了他那双含笑多情的桃花眼。
男人斯文又柔和的嗓音却让人一点也无法拒绝。
于怆捏紧了手里的名片,直直地看向他,张开嘴,滚动着喉结。
“贝斯,很好听。”
陆一满抬眼看向他,对上他那双黑而亮的眼,嘴角一弯,笑了。
第18章
两人对视良久,于怆率先收回目光。
这时手机打来电话,是于舛要催他回家。
他收回手,却感觉到一阵拉力,抬头,陆一满依旧双眼含笑地看着他,那只捏着名片的手却一点没松。
酒吧里又重新响起音乐声,却再也无法达到刚刚的高.潮。
他直勾勾地盯着对方,捏紧手里的名片,电话开始急促的催促起来。无声的胶着里,陆一满松了手,他跟着一轻,心里却像有根羽毛轻飘飘地扫过。
接起电话,他看了陆一满一眼,转过身离开,那张名片被他贴身放进了口袋。
“于先生,下次再见。”
于怆脚步一顿,他没有回头,手指却蜷了蜷。
而衬衫袖口的边缘处,露出了一抹纯然的白。
陆一满视线下垂,又收回目光,眼中笑意不改。
百合花,是有什么心事吗。
“一满……”
“怎么了。”他回头看向彭多多,神态自若。
彭多多的眼神却有些复杂。
“你和于怆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陆一满想了想,微笑着答,“那天跟你喝完酒,出去的时候就被他绑上了车。”
彭多多诡异的沉默了下来。
他有些犹豫地开口,“一满,于怆这人没那么好相处,他和平常人不一样。”
陆一满笑了一下,问,“哦?怎么不一样?”
“真的,你别不信我,刚刚出门的时候我还碰到他了,你知道他每次来这里干什么吗!”
这不是彭多多第一次在西街遇到于怆。
那次他喝得半醉,从厕所出来之后踉踉跄跄地走错了包厢,刚推开门,一瓶酒就贴着他的头皮响起了炸裂声。
他顿时被吓得清醒过来,僵着身体,头皮发麻地看着满地碎玻璃的包厢,同时还有站在包厢中央,满身阴冷沉郁的于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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