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血槽
沈泽屹先是一愣,随即覺得有些好笑,这Omega比他想的要精明点。
“哦?那你说说,你想要什么?具体的。一颗资源丰富的星球?一座独一无二的宫殿?还是某个星系的自治主权?我记得很久以前在星穹上就跟你说过,跟我在一起,这些都可以。”
他似乎有点耿耿于怀,“可你当时没选我。”
白若年沉默了片刻,长长的睫毛扑闪着,似乎在认真思考,然后他輕輕开口,很纯粹:“我对那些....都不太感興趣。我就对虫子,对它们背后的秘密感興趣。”
他目光转向那台装置,又很快收回,落在沈泽屹脸上,眨眼,“我要三号实验室的數据日誌可不可以。”
拿来当证据。
沈泽屹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答应得却异常痛快:“就这?小事一桩。”
对他而言,这些枯燥的數据远不如实际的权力和享乐有吸引力。他心情大好,手已经顺势揽上了白若年纤细的腰肢,试图将人帶入怀中。
白若年身体瞬间绷緊,几乎要炸毛。他强忍着推开的本能,只是用手抵住沈泽屹的胸膛,维持着一点距离,声音帶着不易察覺的微颤,他学着别人谈判时候的样子,颤颤巍巍开口,“东西....先给我。见到日誌,才有谈下去的基础。”
“呵,”沈泽屹眯起眼,指尖在他腰侧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带着警告,“你不吃空头支票,難道我就像会做赔本买卖的人?”
话音未落,沈泽屹只覺得脸颊一凉——是白若年踮起腳尖,極快、極輕地在他侧脸上印下了一个一触即分的吻。如同羽毛拂过,带着Omega身上清甜的铃兰气息。
动作快得几乎讓人以为是错觉,却是在这尚有研究员无声经过的冰冷廊道里,毫不避讳。
然而不等他说完,面前漂亮的omega已经踮起腳,贴在他的脸上轻轻点了一下。
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避讳。
白若年迅速退开半步,仰起脸看着他,猫儿般的眼睛睁得圓圓的,水光潋滟,里面混合着一点挑衅,还有种讓人心痒難耐的无辜:“现在....还觉得是空头支票吗?”
沈泽屹彻底愣住,脸颊上那转瞬即逝的柔軟触感却像投入油锅的火星,轰地点燃了某种燥热。巨大的满足感和征服欲瞬间淹没了理智。
本来他对那些研究什么的就不感兴趣,给就给了。
他摩挲了一下刚刚被亲过的地方,脸上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好,待会儿就让人解包发到你終端。”
他俯身,凑到白若年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露骨的暗示,“日志给你,今晚....我可要来找你收取‘报酬’了。”
白若年心里直磨牙,恨不能给他一爪子,但面上还是努力维持着无辜,轻轻点了点头。
沈泽屹说话倒算爽快,离开后不久,一份加密的数据日志包就发送到了白若年的个人終端。里面是大量晦涩难懂的代码和专业术语,白若年看得一头雾水,但他不需要懂,他只需要知道这是证据。他毫不犹豫地将数据包转发给了纪时与。
不好让主人分心,感觉他现在能联系的也就只有他了。
纪时与收到消息后极为震惊,一个加密通讯立刻拨了过来,语气急促:“小白?!这些资料你从哪儿弄来的?这太敏感了!”
白若年躲在房间角落,捂着终端悄悄道:“你别管来源了,赶紧想办法解包分析就是了!重点是证明皇室根本就没停止那些非法实验,一直在偷偷进行。”
纪时与的声音沉了下去,有点担忧:“我知道了。你现在人在哪里?到底怎么样?陆明烬不在你身边,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我....”白若年顿了一下,选择避重就轻,“我在皇室管辖的一个星球上,暂时....还好,你放心吧。”
纪时与显然不信,语气更加焦虑,“我总觉得不太妙,你能出来吗,或者我以总院的名义——”
他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白若年扣着自己的手指,声音虽轻却坚定,“是我要待在这里的,还有个事儿没做完呢。”
“什么?”
白若年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声音更低了:“你那有没有....就是那种很厉害的计算机病毒?可以瘫痪或者彻底毁掉特定装置核心程序的?”
纪时与皱眉,“你怎么想起说这些。”他顿了一下,“你千万等阎王回来再说,别自己行动,其实——”
白若年摇头,打断了他的话,“你给我就行啦。”
等他主人回来,那可就晚了。
后来经过白若年长时间的軟磨硬泡,纪时与终于顶不住压力,也可能是考虑到多一份准备总归是条后路,将一个高度加密的病毒程序包发给了他,并千叮万嘱非万不得已绝不可使用。
用了就会被发现。
刚将病毒程序小心翼翼地存入终端的加密分区,白若年还没来得及平复狂跳的心,房门便悄无声息地滑开了。
沈泽屹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终端屏幕上闪烁的复杂界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干什么去啊?小白这么晚还在用功?”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暧昧不清。
白若年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想关掉屏幕,沈泽屹却已一步跨入,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那力道很大,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沈泽屹将他的手强行拉过来,按在自己坚实滚烫的胸膛上,甚至能感受到其下心脏有力的搏动。他俯下身,几乎将白若年圈在墙壁和他之间,气息灼热:“这么爱学习?嗯....那不如,先教教我?小白....老师?”
最后两个字,他含在唇齿间,带着黏腻的狎昵。
白若年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他抿紧了唇,试图寻找借口:“我....我现在怀着孩子,需要休息....”
“流了最好。”沈泽屹嗤笑一声,语气冰冷而残忍,下一秒,他猛地拦腰将白若年抱了起来,不容反抗地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白若年惊呼一声,手脚并用地想要爬起来,却被沈泽屹轻易地压了回去。
“你的Alpha把你护得可真紧啊,”沈泽屹凑近他脆弱的颈项,深深吸了一口那诱人的信息素,视线滑过Omega微微隆起的小腹,语气带着扭曲的嫉妒和兴奋,“丢了军部,成了过街老鼠,还不忘派暗哨守着你。要不是你这些天自己主动送上门,天天在母后眼前晃,我还真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
他的手粗暴地抚上白若年依旧纤细的腰肢,感受着那柔韧的曲线,“都揣上贱种的崽了,腰还这么细,真是....让人更有兴致了。”
他嗤嗤地低笑起来,话语恶毒:“那个蠢货,要是知道自己放弃一切,受人差遣换回来的Omega,已经迫不及待地搬进皇室,和未来的皇帝搞在一起,不知道会是个什么表情呢?一定精彩极了。”
白若年圆圆的蓝眼睛眨了眨,里面没有恐惧,反而闪过一丝奇异的冷静。他忽然不再挣扎,只是微微抬高了声音,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妈妈。”
沈泽屹动作一僵,随即表情变得更加兴奋扭曲,甚至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呵....这是什么新情趣?叫妈妈?我喜欢....你现在就像个小妈妈,你知道吗?”
然而,他话音未落,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冰冷到极点的女声:
“沈泽屹。”
沈泽屹所有的动作瞬间僵硬,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难以置信地缓缓回头——
果不其然,王后此刻面如寒霜,站在原地。
白若年这时才轻轻吸了口气,凑到彻底石化的沈泽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软软地、带着一丝无辜的委屈,轻声说:
“对不起呀殿下,我忘了告诉你....我约了母后,这个时间,来给我做定期的孕期检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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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108章
沈澤屹的身体彻底僵住,血液仿佛瞬间倒流,脸上那点扭曲的兴奋瞬间消失。
他慌忙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衫,嘴唇哆嗦着,试图解释:“母、母后!您怎么来了……我、我们只是……在开玩笑……”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床上的白若年。
他像是受惊到了极点,整个人迅速蜷缩成更小的一团,猛地拉高柔软的被子,嚴嚴实实地掩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此刻微微泛红,眼眶里蓄滿了将落未落的水光,清澈的湛蓝色瞳仁在灯光下顯得格外湿漉漉,像极了被暴雨淋透、无處可躲的幼猫,充滿了惊惧与无助。几缕银白的发丝黏在微微汗湿的额角和颊边,更添了几分脆弱的易碎感。他甚至无需言语,只是用那双含泪的眼睛怯生生地望一眼门口,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细微、帶着颤音的呜咽,无需多言,姿态已然说明了一切。
沈澤屹气坏了,扭头看向白若年,结果看他那副样子,话到嘴边卡壳了,有点结巴,“不是,是他,他说只要我——”
“只要什么?”王后问。
沈澤屹说不上来了。
如果他说把日誌交出去了,他妈这能杀了他。
“滚出去。”王后的声音不高。
沈泽屹夹杂着巨大的羞辱感,几乎是踉跄着冲向门口。在逃离前,他回头狠狠剜了白若年一眼,眼神阴鸷。
白若年毫不畏惧地眨眨眼,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光。
房门关上,室內只剩下王后和白若年。
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王后缓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白若年,锐利的目光如同手术刀,细细刮过他微红的眼角和略顯松散的领口,似乎在评估这场闹剧的真实性。
沉默持续了几秒,压抑得令人心慌。半晌,王后才淡淡开口,听不出喜怒:“沈泽屹不成器,你离他远点。”她顿了顿,眯了眯眼,补充道,“我会给你多安排几个人手。”这话表面是关怀,实则暗含警告与更严密的监控——既是告诫白若年安分守己,也暗示她已洞悉某些不安分的苗头。
白若年在心里默默磨了磨牙。
他当然想离那家伙越远越好,但这麻烦可不是他主动招惹的。
“我知道了……”白若年乖巧地点头,声音细软,然后像是突然想起正事,小声提醒,“那……之前说好的检查……”
“改天。”
王后显然也有点没心思,或者说,她目前的重心并不在此,白若年血样抽得足够了,可以开展她的新研究了。
“嗯。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平安生下孩子。”
房门再次合拢,白若年紧绷的脊背才瞬间松弛下来,这时他才惊觉后背已被一层冷汗浸湿。
王后加派人手监控,今天又彻底得罪了沈泽屹,留给他的时间窗口正在急速缩小。他迅速确认贴身藏好的微型终端,那个关键的病毒程序安然无恙。必须加快行动了。
接下来的两天,白若年表现得異常温顺安分,大部分时间都安静地待在房间里,偶尔被王后召见讨论“学术问题”时,也总是扮演着乖巧好学、人畜无害的角色。
他严格遵守着王后的提醒,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可能与沈泽屹单独碰面的场合。在成功将关键日誌传输出去后,他也只与纪时与保持着最低限度的、极其隱蔽的联係。在所有旁观者眼中,这位新晋的小王妃温顺漂亮、乖巧安静、甚至有些胆小,乖得让人挑不出任何错處。
纪时与那边的破解工作取得了重大突破。
传输过去的日志不仅包含了皇室持续进行非法活体实驗的铁证,一些隱秘的數據流通讯记录,还隐约指向了几个尚未曝光、规模更为庞大的秘密实驗室坐标。
【证據链已经足够了,我会尽快找人把你接出来。】
纪时与那边迟迟没有行动,很大的原因是担心白若年。
此刻他虽然还挂靠在军部总研究院,但是,实打实已经是王妃身份了。
如果皇室不放人,他那边没法公开要人,只能暗中想办法把人弄出来。
白若年看了眼手里的终端,发了个消息,【得再等等。】
【为什么?王后早晚能查到谁拷出了日志,还有沈泽屹,你能确保他不会对做什么吗?陆明烬现在在偏远星係,信號差的我联系都他吗联系不上——】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纪时与的激动。
【嗯,那边的信號确实很差劲。诶,等等……你们私下还有联系?】白若年的关注点似乎有些偏移。
【。。。。。你到底有没有抓住重点?!】纪时与简直要吐血。
白若年沉默了一下。他当然不傻,怎么可能不清楚眼前的险境?昨天好不容易与陆明烬接通的那次短暂通讯,信号差得满屏雪花,但即便模糊,他也清晰地看到了对方眉宇间深重的疲惫,以及星网上那些铺天盖地的、恶毒的诅咒与谩骂。
人已经被困囿在皇室了,以后如果连思想都被牵制,白若年觉得没劲透了。
他不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