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血槽
白若年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皱了皱鼻子,血腥味,硝烟味。
还有主人的味道。
以及一些其他乱七八糟的气息,他懒得管那么多了。不等第二下敲门声响起,他就趿拉着拖鞋跑过去了。
“主人!!”
门开的瞬间,浓烈的信息素如海啸般拍进来。白若年膝盖一软,手指死死攥住门框才没跪下去——那不止是alpha的气息,还混着血浆干涸后的铁锈味,以及某种空间跃迁特有的臭氧焦灼感。
门大开着,陆明烬站在玄关的阴影里。
房子不结实,刚降落了一架光翼,扑朔朔得从上面落灰。
他的军装上布满了红到发黑的血迹,还在不停地滴血,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映着血红,银色看不见一点,沉得可怕。
是白若年从未见过的模样。
面前的人朝他伸手,带着血气。
白若年的耳朵嗡嗡作响,他很害怕,但是没躲,反而是下意识贴了上去。
任凭Alpha的指尖轻轻抹去他脸上的灰。
动作温柔得像是怕碰碎晨露。
“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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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44章
白若年愣了一秒。
成人之后,陆明燼从来没叫过他小白。
这是第一次。
他是只貓,但隐隐也觉得这个名称下有什么在汹涌。
他不懂的东西。
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Alpha极具壓迫感的信息素,沉甸甸地弥漫在狭窄的玄关,几乎令人窒息。陆明燼刚想摩挲他的臉,奈何已经到了臉侧,仍颤抖着缩了回去,只低头看自己的手。
眼前是一片的血色。
和上次不一样。
貓在眼前。
貓在眼前。
是真的。
是真的吧?
白若年看着主人滿身的血污,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你...你受傷了....”
主人受傷了。
除了他死掉的那一回,没见主人这么狼狈。
不知道怎么,他的心也跟着抽抽了一下。
他终于知道昨天的不安感从何而来了,只觉得有什么,小小的熱流在脑海中汹涌,就要溢出来。
他迫切得想安慰主人。
但他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头一回恨自己什么也不懂,只是只貓,只能贴贴。
以前,每次,主人难过的时候,都会搂着他,低低叫他小白。
就像现在这样。
他还想那样安慰主人。
无视血气还有那铺天盖地的信息素,也无视那铺天盖地的血腥与硝烟气息,白若年咬紧牙关,腿有点軟,但仍然用尽全力凑了过去。
“别过来...”
陆明燼声音低哑得可怕,下意識后退了一步,血液自伤口流出来,嘶嘶作响。他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稍微清醒了点,反應过来了现在的情况。
他冲动了。
他忘了白若年现在不只是猫,还是个omega,是个什么也不懂的omega。
此刻他的猫正锲而不舍得朝他贴过来。
Omega清甜的气息被勾了出来,而显然白若年本人都没意識到。
陆明燼呼吸粗重,画面摇晃。
眼睛直勾勾盯着白若年,浑身僵硬。
低声,“小白。”
“别动。”
然而下一秒,白若年已经扑上了他的肩膀,紧紧得抱住了他的腰,臉还蹭了蹭他的肩头,搞得小脸脏兮兮的。
“这样好点吗?”
以前主人难过的时候,都会这么抱他,一会儿就好了。
这次会不会也能好点。
陆明烬喉咙一梗。
小白头搭在他的肩膀,柔顺的银发蹭着他的脸,画面和毛茸茸的小白猫交叠,混着铃兰的气息。
陆明烬视线血色越来越重,他有点分不清了。
最后一个没忍住,一把搂住懷里的omega,用力以极,像是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藏。
白若年被搂得呼吸都困难,Alpha的声音壓抑到极点,是苦痛混着喜悦的声音,连声调都有些变了,凑在他的颈间,一遍遍重复。
“小白....”
“小白...”
“我有点想你了...”
白若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是真的很喜歡主人叫他小白。
可他不喜歡主人这么难过。
白若年扬起脸看着自己主人,湛蓝的眼睛眨啊眨,完全没意識自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Alpha灼熱的呼吸下,银色的发丝蹭着陆明烬的下颌,带着一种猫科动物特有的依恋,但绝不属于人类AO的安全界限。
信息素缓缓蔓延,似乎是不滿白若年的走神,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沉沉地压下来,裹挟着硝烟与血腥气,缠绕着白若年的每一寸皮肤。不急不缓,厮磨着omega的神经。
白若年完全没get到危险,也没注意到Alpha逐渐控制不住的呼吸,和愈加深沉的眼睛,他什么也不懂,只一味得还把自己当猫猫。
被拥紧在懷里仍然试图蹭蹭贴贴,希望这样主人就能好受一点。
然而下一秒,颈侧呼吸灼熱,哐得一下,白若年还没反應过来就被陆明烬揽着堵在了牆角。
他不知所措,手忙脚乱,泪眼汪汪,心说大事不好,下意识求助主人,结果主人是堵牆角的罪魁祸首。
信息素像把钝刀,一下一下在对方神经上跳动,白若年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面前是陆明烬高大的身影,alpha的呼吸灼热,混着淡淡的铁锈味,喷洒在他颈侧。
白若年腿軟得几乎站不住,膝盖微微打着颤,手指无意识地抠住身后的墙,指节泛白。他仰着脸,湿漉漉的蓝眼睛对上陆明烬那双暗沉的银瞳——那里面的血色比平时更浓,像是暴风雨前的暗涌,危险又压抑。
“是要先包扎吗,还是先洗澡...先休息一会儿也行...”
白若年颤着嗓子,为了保持清醒,他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主人需要他!
他不要主人难过。
他必须得做点什么。
可是,白若年是只猫,从来只有别人伺候他的,他没伺候过人。
当猫的时候,他只会懒洋洋地趴在陆明烬的军裝上打滚,等着alpha给他梳毛、喂零食,甚至还要挑三拣四,只吃猫罐头,喝水要陆明烬杯子里的水。哪怕是成人之后,也只给陆明烬系过扣子,那还是羊奶換的。
居高临下的Alpha呼吸灼热且粗重,白若年咬了咬下唇,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陆明烬的袖口,沾了满手血。白若年鼻子不知道为什么酸酸的,“你、你先别动.....”
他声音小小的,像是怕惊扰到什么,手指缩了回去。
陆明烬没动,只是眸色更深,呼吸更沉,仿佛胸腔里困着一头即将破笼而出的凶兽。
他快要把持不住了。
今天傻逼了,不应该这么着急回来找他的猫。
他的猫。。。
现在是个omega。。。
而白若年此刻像是完全不知道危险一样,保持着猫咪的天性,蹭着自己主人,完全不知道这就是在悬崖边上跳绳。
此刻白若年鼻尖几乎贴上alpha的胸口,Alpha的心脏砰砰得在跳。
他以为是受伤的缘故。
“我、我先帮你換身衣服....”
他结结巴巴的,手指发抖,却还是固执地继续动作,笨拙地去解陆明烬的军裝扣子。
第一顆,解开了。
第二顆,手指打滑,没成功。
第三颗...
白若年一边解还一边皱鼻子,血腥味好重,脸也跟着白,他的主人这是流了多少血啊...正想着,指尖突然被攥住。
陆明烬的手掌滚烫,牢牢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白若年吃痛地“嘶”了一声,却没挣扎,只是仰着脸,茫然又委屈地看着他。
“别...”
真的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