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直男穿到古代冲喜 第105章

作者:998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种田文 轻松 穿越重生

本来是决定八月末启程南下,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近来莱州倭匪猖獗,接连有船只被劫,闹得人心惶惶商船不敢出海。

新上任的莱州州牧叫许大滨,之前是澄州水师总督,最擅长水战,带着水兵在海上清了一个月,将倭匪重创,海上这才平静下来。

九月下旬粱伯卿带着三人坐上南下的船只,一直到苏州渡口后再换乘马车,终于在十月初九抵达了扬州城。

坐在马车上,粱老开始跟他们介绍起来。

“古有诗云: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字里行间就能窥探出扬州城的繁华。再有“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扬州的美人,也是闻名于世。”

“扬州瘦马极为出名,富商们专门收养一些年幼的孩子,从小教授琴棋书画,待养到十二三岁挑选出模样身材最出挑的,送到达官贵人身边供其享乐。”

正是因为扬州美人出名,扬州的青楼妓坊也多,河上还有画舫和游船,风俗业可谓是全国闻名,不少风流才子为睹佳人风采,专程来此地留下不少千古名句。

陈青岩听完这些并没有向往,心里反而排斥的厉害,想起妹妹十二岁时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这些小姑娘就得供男人取乐,实在让人厌恶。

青淮和青松倒是挺好奇的,二人还未成亲,想法也比较单纯,就是想看看扬州瘦马有多漂亮。

入城时粱安拿出令牌,小吏都没怎么仔细盘查,直接让一行人进了城。

粱家在扬州城是大户人家,尽管如今已经有些没落了,但粱伯卿还有三个兄弟在当地任官,下面的侄子也有官职,可谓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粱伯卿有十多年没回老家了,祖宅一直由他三弟弟操持。

马车进了一条胡同,走了约一盏茶的时间,粱安道:“前头就到了,这条胡同就是老爷家。”

“啊?”三个人惊诧不已,之前只知道师父家境不错,没想到竟是这般殷实!

也难怪,寒门难出贵子,粱老自幼出生在书香门第,他祖父粱秋实曾任扬州长史,其父任扬州司马,只是到他这一代没做官。

几代人积累下的财富,自然不是寻常人家能比拟的。

马车穿过巷口来到正街,终于抵达大门口,离老远就见两尊石狮子,门头上挂着硕大的牌匾,上头刻着粱宅两个大字。

粱安上前敲门,不多时门房出来询问他找谁?

粱安拿着粱伯卿的私令道:“大老爷回来了。”

门房一听吓了一跳,连忙躬身请安,然后叫人恭恭敬敬的打开大门,拔起门槛迎粱伯卿进院。

正房里早有小厮跑着进来传话,“大老爷回来了!”

粱伯盏闻声愣了一下,眉心微微皱起,“他怎么回来了。”说罢起身迎了出去。

“大哥回来了,怎么没提前送书信,提前帮您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我带他们在这待一阵子就走了,年前还得回冀州。”

粱伯盏一听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这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大哥和诸位公子快进屋歇息吧,我让人去准备酒席为大哥接风洗尘扫尘。”

粱伯卿不耐的摆摆手,“不用搞的太麻烦,简单吃顿饭就好,这一路快累死了没工夫应酬。”

“是……”

粱伯卿带着三人来到自己的院子,挑了三间屋子让他们安置下来。

陈青岩小声问道:“怎么感觉师父的弟弟有些惧怕您?”

粱伯卿道:“我与他并非一母所出,他娘是我父亲的侍妾,他是我的庶弟,所以并不亲近。”

大家族嫡庶之分比较看重,自幼起粱伯卿就作为家族的继承人培养。

梁伯盏作为庶子是没有继承权的,如今祖业虽由他管理,但所有者还是梁伯卿。

哪怕梁老去世这房子也轮不到他继承,而是由粱老的大儿子梁朔继承。

加上从小粱父便对长子最为看重,粱伯卿也争气,处处都压了几个弟弟一头。

几个庶弟对他仰慕有之,嫉恨亦有之,如今表面毕恭毕敬,背地里还不知什么嘴脸。

陈家亲叔都能为了谋夺家产反目,更别提这样的世家大族,里面的弯弯绕多着呢。

所以自从爹娘去世后梁伯卿就不再归家,在外面四处游历,实则是懒得跟这一宅子人勾心斗角。

“你们这段时间好好休息,过几日带你们游玩一番,再去见见我的故友。”

“是。”大伙各自回房间休息。

进了屋又纷纷震惊的目瞪口呆,屋子里的摆设异常精美,哪怕在冀州和莱州见过世面,仍被粱家的奢靡惊呆了。

一屋子红木做的家具,光这些桌椅床铺都够买下镇上一套房了,然而粱家每个屋子都有。

床上用的是丝绸被褥,一匹几十贯。多宝阁上摆的花屏是贵重的汝窑瓷器,单这一个花瓶就值上百贯,屏风是苏绣的百鸟朝凤,墙上挂着吴道子的画……今日可算开了眼了。

粱家之所以这般富庶,因为粱伯卿的祖母是盐商之女,家财千万贯,所以才养得起这样一大家子人。

陈青岩躺在柔软的卧榻上忍不住感慨,老师能放弃这样优渥的生活,跑到他们那穷乡僻壤教三人读书,实在是受苦了,换做自己都未必能做出这样的选择。

抽空进了趟试验田,给王瑛留了下字条。

这几日忙着赶路没空进试验田,今天一看里面留了好几张字条。

陈青岩展开看了看,第一张是前些日子留的。

“这几日冀州下了两场雨,秋雨寒凉天气一下子就冷了起来,不知你们行到哪里,冷不冷?八月份给大舅和四叔他们写的信都收到了回信,四叔得知咱们搬到府城非常高兴,还特地给冀州的几位同僚写了信,希望能得到他们的庇护。

大舅那边回了信,田阳县也受了灾,不过比清水镇好一些。过后他带着大堂哥过来寻人,结果来到清水镇没找到我们,回去就病了一场。幸好及时写信过去,不然大舅还以为我们都被水淹死了。”

陈青岩叹了口气,展开第二张字条。

“我在府城盘了间铺面,打算继续冬季卖鲜菜,夏天卖冰棍,府城居大不易,不做些买卖生活委实困难。

第三张字条只有短短几个字,却看得陈青岩眼眶发烫。

“青岩,这几日十分想念你,不知你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第104章

陈青岩他们三人休息到傍晚,下人敲门把他们叫醒。

“大老爷已经在前院等着你们了,还请公子沐浴更衣早些过去。”

陈青岩搓了把脸赶紧起身,还未等他翻找出换洗的衣服,两个小厮就抱着一堆东西进来。

“这是三老爷给公子准备的衣物,还望公子莫要嫌弃。”

“不会不会。”陈青岩束手束脚的接过衣衫,都不用瞧,一摸料子就价值不菲。

洗完澡换上衣服将头发束好,出来见两个弟弟也穿着新衣裳,款式差不多,颜色略有不同,倒是十分合身,看得出那位三老爷察言观色的本事。

来到正厅,粱伯卿坐在上首,三个庶出的弟弟都坐在左右两边,见几个人过来招了招手,“进来吧,这就是我收的几个徒弟。”

一个身材有些胖的男子道:“大哥的眼光肯定没错,这三位公子一看就是聪慧机敏的人,定能一举高中。”说话的是老二粱伯韬。

另一个微微点了点头,长相与粱伯卿有几分相似的男子是老四粱伯瑾,他也是同辈中年纪最小的,比粱伯卿整整小了十七岁,今年才三十六岁。

陈青岩带着弟弟拱手作揖后,便站在粱老身边。

粱伯瑾小声道:“大哥这次回来能多待些日子吗?”

粱伯卿哼了一声,“想问什么不妨直接问出来。”

粱伯瑾表情僵滞一瞬,连忙低下头,“小弟不敢。”

旁边粱老二幸灾乐祸的拍拍弟弟的肩膀,“大哥一向心直口快,你莫要放在心上。”

“你也别装好人,爹都没了多少年了,这一套在我这不实用。”

粱伯韬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掏出帕子擦了擦额角的汗,不敢再说话。

陈青岩被老师这爆竹脾气惊了一下,不过很快就适应下来,师父一向如此,凡是他看不惯的人都没给过好脸色。

粱伯盏轻咳一声化解尴尬道:“大哥这次回来是带几位公子游学的,年前就得回去,这些日子咱们好好招待,莫要想些有都没得。”

老四一听大哥年底就要走了,脸色并没有好多少,反而垂下头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扣着手上的扳指。

“晚上我定了望月楼的饭菜,不知大哥和几位公子是留想在家里吃还是出去用?”

“出去吃,这仨孩子没见过世面,带他们见见扬州城的夜景。”

“那我去叫下人备车。”粱伯盏一走,粱老二就坐不住了,“大哥也不愿意见我这张老脸,没什么事我便先回去了。”

粱伯卿摆手,他如释重负般疾步走了出去,粱老四见他离开想要开口挽留,想了想又闭上嘴安安生生的坐在那不说话,看样子是打算跟着一起去。

不多时马车准备好,陈青岩三人跟着老师一起走出来,粱伯瑾站在门口有些踌躇,不知能不能跟着一起去。

粱伯卿走了几步皱眉道:“你这是等着我请你吗?”

粱伯瑾一听连忙跟上,脸上也露出高兴的表情。

下人们一共准备了两辆马车,粱老和三个学生坐在第一辆车上,粱伯盏和粱伯瑾坐在后面的车上。

平日里几个兄弟也很少聚在一起,粱伯瑾成亲后就搬出去住了,如今他在司户任职鲜少回来。

“大哥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脾气一贯如此并无恶意。”

“我知道。”其实粱伯瑾也没生气,他自幼便仰慕自家兄长,可惜他与粱伯卿的年纪相差太大,刚出生时候大哥便已经闻名整个扬州,后来等他入学后,因为顶着粱伯卿弟弟的头衔,没少被人比较。

但他也是高兴居多,不然他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怎么能结识那么多有名气的文人墨客。

可惜兄长与他们并不亲近,私底下梁伯瑾曾问过娘亲,大哥为何不喜欢他,从他娘那得知了一件往事。

原来大哥当年科举考试作弊,就是家中亲人所害,因为除了亲近的人没人能进他的书房,动用他的笔墨纸砚。

只不过一直没查出来是谁做的,自那件事后粱伯卿便对这些庶弟再无半点感情。

粱伯瑾那时才两岁,自然不可能是他做的,他也不过是被迁怒罢了。

“吁~”前头的车夫拉住缰绳,“二位老爷,到了。”

两人下了车,见大哥带着三个学生已经朝望月楼走去,粱伯瑾看着他身边的几个孩子眼中有些羡慕。

望月楼算是扬州城最好的酒楼之一,坐落在淮河泮边,整座楼高六丈共有四层,到了晚上每层楼都会挂上彩灯,倒影在河水中熠熠生辉,美不胜收。

陈青岩和两个弟弟站在楼下仰头看了半晌,才跟着走进去。

刚一进门,悦耳的丝竹声便传入耳中,几个身穿红衣打扮俊俏的小郎正在演奏,抚琴、吹箫、击缶、敲钟,如闻仙乐耳暂明。

粱伯卿看着三个徒弟这幅呆样忍不住笑出声,伸手弹了下最近的陈青松的脑袋,“小子,可千万别被这金迷纸醉迷了眼。”

三人连忙回过神,惭愧的低头跟着粱老继续往前走。

身边的小厮在前面引路,粱伯盏订的雅间在二楼。其实最好的房间是在四楼,不过很难订上,加上粱老腿疼上下楼也不方便。

伙计引着一行人来到雅间,里面依旧灯火通明,将屋里照得如白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