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直男穿到古代冲喜 第143章

作者:998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种田文 轻松 穿越重生

看着大哥和青淮这般努力,自己也奋发起来,千万别考砸了,倒时掉出甲班可就丢大人了。

与此同时,作为前年的案首方文科压力也不小,之前在诗会上曾被陈家兄弟压过一头,如今同为案首不免被人拿出来比较。

自己年长与他又比他多读了两年的书,若是这次考试考到他后面去,岂不是证明自己不如他?

为此方文科也下了苦命的学,一日不敢倦怠。

时间一晃就来到考试这日。

第143章

小考跟院试一样考五场,两日能考完。

入考场前也会搜子,凡是搜出夹带作弊的学生,不光会取消成绩,连带着廪膳生的头衔也会取消,严重者还会被劝退,所以几乎没人敢作弊。

上午考贴经和墨义,下午考诗赋和经义,翌日上午是策论,五场考完后三天出成绩。

贴经和墨义不必说,考的都是基础知识,陈家兄弟最牛的一点就是记性好,三人对这种死记硬背的知识几乎入脑不忘。

诗赋考的区别与县试和院试的以景为题略有不同,题目为《闻边烽有感》五言六韵排律。

须以杜子美《诸将》之忠恳为骨,白乐天《秦中吟》之恳切为神。或陈戍卒之苦,或悯农亩之艰,或思颇牧之才,或议庙堂之策。

此题是看考子否心存畎亩、志在苍生。须对仗工整,然不可因辞害意,语涉空疏、徒事雕琢。

陈青岩最擅长写的就是这种事实诗词,真让他写景或者抒情诗的反而写的一般。

既是写边关,那自然少不了战争。

武朝开国至今已有一百多年,算得上是太平,不过边关依旧战事不断。

就拿前些年来说,北羌来犯将西州和挺州侵占下来。

这两个州虽住的大部分是胡人,但自古以来就是华夏土地,且两地位置特殊,刚好在西行商道上。

皇上命西北军收复失地,听说耗时一年多,损失了几千名士兵,结果只收回来两座空城。

因为西州和庭州的百姓一部分被羌人杀了,一半逃到楼兰和龟兹,只有一小部分在武朝收回失地后返回家乡。

这场战役在朝中引起极大的讨论,不少文臣都觉得将钱和粮耗费在这种战争中没有意义。

西州离着中原十万八千里,那地方土地贫瘠多是荒漠,实在没有攻打的意义。

武将的想法却不同,庭州和西州外是天山山脉,这是一座天然的屏障,若是由着外族侵占下来,养精蓄锐等以后入侵中原就容易了。

吵来吵去最后也没吵出什么结果,不过看皇上的意思是没打算放弃,每年依旧往西北军砸不少军费,目的就是守住西庭两州。

话说回来,陈青岩跟着粱老了解过这些实事,写起诗也顺手。

思考半晌提笔开始写:“塞外清秋早,边尘蔽日黄。戍楼吹画角,病马卧残阳。战骨埋荒久,征衣寄远忙。何时罢烽燧,归马华山阳?”

这么短的时间能做出这样的诗,算得上出类拔萃了。

倒是同为案首的方文科被难住了,平日里他做的诗多是风花雪月,山水鱼鸟,鲜少碰这种论实事的诗。

一时间抓耳挠腮不知该如何下笔。

随着燃香越来越短,距离结束还有不到半个时辰了,方文科无奈才提笔写了起来。

“烽火照云岑,书生涕泪深,边城闻笛怨,寒杵捣乡心。戍卒衣粮薄,穷檐赋税稠,谁陈安塞策?空忆定远侯。”

这诗倒是压上韵了,但是提了一个不该提的人——定远侯。

此人为前朝名将,曾带兵驱逐匈奴,确实在百姓心中颇有盛名。

但现在是武朝,你提前朝名将什么意思?特别是前头还加了一句“谁陈安塞策。”

幸好只是府学的小考,要是乡试上写这首诗,说句大逆不道都不为过,多半要被问罪的!

方文科刚誊写完时间就到了,来不及再改稀里糊涂的将卷子交了上去。

因为这场发挥失常,连带着第二天的策问考的都不怎么样。

小考结束,刚巧粱老也从外面游历回来,他没直接回去而是来到府学找卢仲奇。

二人坐在藏书阁外的藤椅上,一边扇着风一边聊天。

“你倒是悠闲,想去哪就去哪,这一趟出去怎么样,有没有遇上有意思的事?”

粱伯卿喝了口茶道:“有意思的事没遇上,倒是遇上不少山匪流寇。”

因为去年水患的缘故,不少受灾严重的地方民生艰难,活不下去便开始走歪路,干起了拦路抢劫的勾当。

“行至善光的时候,都甭想睡觉,夜里匪寇跟蝗虫似的一茬接一茬的来,倒也不伤人就是抢东西、抢马车。幸好有陈光跟在身边保护,这一路有惊无险平安的回来了。”

卢老揶揄道:“还出去吗?”

“还是得出去的,不出去走走看看,如耳聋目盲什么都不知道,只有出去了才能了解天下大事啊。”

“真羡慕你,我这几年岁数大了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让我出去都懒得动弹,折腾不动了。”

“我还羡慕你呢,守着儿孙在府学教书,日子过的清闲又自在。”

“你也来教书啊,你看看院长是不是八抬大轿迎你入府学。”

粱伯卿笑着摆手,“算了,教这三个榆木疙瘩我都累的够呛,再让我教那么一群木头桩子,非得气的早早升天。”

“唉,话可不能这么说,府学的夫子们都夸他们三人聪慧过人,还勤奋好学。”

“聪慧不敢说,勤奋确实够勤奋的,打我教他们起,这几个孩子就日日耕读不辍,也算是难得了。”

卢仲奇道:“这次小考且看着吧,青岩和青淮肯定能拿个好名次。”

府学前十名只要乡试正常发挥,一般默认基本都能考中举人,所以这次小考两人都很重视。

“昌邑怎么样?”

提起自己的徒弟卢老就头痛,“他脑子倒是够用,就是没有压力,始终不上不下的差一口气,还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考好。”

粱伯卿噗嗤一下笑出声,“放心吧,压力马上就来了。”

“此话怎讲?”

“刘家与陈家快结亲了,妻兄弟们都这般努力,他若是不如陈青岩他们,只怕在娘子面前抬不起头。”

“真的?这可是好事!”

两个老人幸灾乐祸的抚掌大笑起来。

*

三日后小考成绩出来,陈青岩不负众望拿了第一名!

他的卷子被贴在墙上供甲乙丙丁四个班的学子观摩,所有人看完试卷都心服口服的点头,这第一名拿的实至名归。

第二名依旧是林帧,这小子连着考了三次都被陈青岩压一头,一脸苦闷的仔细看着两人的卷子,试图找出自己的不足。

第三名是上一届的考生叫云怀南,此人比他们都年长几岁,已经二十八了。听说二十五岁才考中童生,接着一鼓作气考到秀才,上一届院试拿了第二名的成绩,算是大器晚成。

陈青淮考了第十名,这是他没想到的,一时间难免有些失落。

但是仔细算起来,考在他前面的这些人各个都是出类拔萃的精英,也就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陈青淮握着拳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努力追上大哥的步伐,下次小考至少要拿到前五名才行!

刘昌邑考了第十三名,这是他近两年考的最好的一次,看到排名的时候激动的跳了起来,要知道上次小考他排在第三十六,差一点就跌出甲班!

陈青松名次是第三十九,刚好卡在最后的两个名额上进入了甲班!这是三人都没想到的。

陈青岩揉着弟弟的头道:“好小子,自己偷偷努力呢!”

陈青松笑的见牙不见眼,“哥哥们都在甲班,我也得跟上才是,不然大伙都忘了陈家是三个兄弟呢!”

这场小考唯一失利的大概只有方文科。

他知道自己诗赋没写好,所以看排名的时候直接略过前十开始在中间找自己的名字,结果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他不可置信的又重新看了一遍,看到第一名陈青岩的名字,刺得眼睛疼,赶紧往下找,结果前四十名依旧没有自己的名字。

“不可能……”方文科喃喃道。

站在身边的好友突然开口,“文科,你怎么考到乙班去了?”

方文科目光移到旁边的乙榜,自己赫然排在第三名……一时羞愤交加,转身跑走了。

旁人都没注意他,只有几个交好的跟过去安慰。

“文科你别难过,以你的水平绝对不止乙班,这次发挥失常兴许下次就能考回来了。”

“是啊,下次肯定能考回来的。”

方文科听着这些话刺得耳朵疼,越想越觉得气愤,自己再不济也不可能掉出甲班,自己难道还不如陈家最小的那个童生?

“这排名肯定有问题,我去找夫子问问!”方文科脚步匆匆的朝夫子们休息的房间走去。

还没敲门就听见里面几个人正在议论自己。

“方文科不是上届案首吗,怎么掉到乙班去了?”

“这次没考好,你瞧瞧他写的这首诗。”

几个夫子凑在一起念了遍,瞬间都变了脸色,“快快收起来莫要被旁人看见!”

“他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写前朝的将领,要是传出去只怕断了科举路!”

站在门外的方文科闻言如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回想起自己写的诗句,头皮都麻了……

“他这是怎么了?这几次小考一次不如一次。”

甲班的杜夫子痛心疾首道:“这孩子心思不放在学业上,自诩才华横溢整日与人攀比文风辞藻,我说过他两次丝毫不放在心上,只怕乡试难了。”

方文科失魂落魄的离开,他也知道自己心态出了问题,自从那次诗会过后就总是不自觉的跟陈家兄弟比,嫉妒他们有名师指点。

为此他结交了许多“才子”,跟着他们吟诗作画互相吹捧,证明自己比陈家兄弟强。

时间久了学业就耽误了,之前小考还能排在前三名,今年连前十都稳不住,这一次突然掉到乙班恍如一记重锤瞬间将他砸醒。

自己读了这么多年书不是为了证明自己多有才华,而是去考举人当官的。

想通后方文科斗志满满,誓要下次小考重回甲班!

方文科的转变陈家兄弟不知道,因为他们请了几日的假,马上就是青芸和刘昌邑订亲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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