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998
不过陈靖对侄子的仕途却抱有很大的期望,“我听闻凉州之围是你解的?”
“不敢当,小侄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是镇边侯率兵誓死抵抗才守住的凉州。”
“你给他们调去救命的粮草,也算是大功一件,听说皇上要把你调回京都,就是不知会去哪个位置。”
“无妨,但凭皇上差遣就是了。”
陈靖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是愈发成熟稳住了,来之前给我也给青淮写了信,他说不日便回来,咱们爷几个再等上几日,到时候一起回老家。”
“好!”
一直等到正月二十,陈青淮才带着夫人白氏回来,还有他家的小女儿莹莹。
小丫头两岁半正是可爱的年纪,长像随了爹娘的优点,真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粉雕玉琢看着就让人稀罕。
就是胆小有点认生,看见这么多陌生人吓得哇哇哭,谁哄都哄不好。
谁承想这小姑娘跟林秋倒是投缘,只有他抱着不哭,还会嘟着嘴叫舅舅,小模样给大伙逗得够呛。
短暂休息两天,备好车马启程回清水镇老家了。
还是第一次聚得这样齐,一大家子加上仆人几十口人浩浩荡荡的出城了。
几个年长的坐在一辆车上,李氏、陈容还有方菱,三人看着这些孙男娣女笑的合不拢嘴。
特别是陈容,她沾了李穆和林穗的光,如今也成了老封君。
边关战事李穆立了大功,皇上给赐了一等侯兼云骑尉,除了没封地基本上跟皇亲国戚的待遇也差不多了。
林穗则被封为一品郎主,赏赐了许多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赏赐送过来那日在冀州府着实风光了一把,三十多抬的东西浩浩荡荡抬进府里,惹得围观的百姓羡艳不已。
亏得李家主母已经过世,不然看见这些赏赐不死也得气吐血。
不过也有一人气的够呛,就是晴儿的生母,被李穆休了的那个商贾女子。
此女名叫葛萍儿,当年嫁给李穆时就不愿意,后来被休的时候心里还庆幸,终于离开这个鬼面的修罗。同他睡在一张床上夜夜都做噩梦,就算是回家嫁给贩夫走卒也比他强。
后来倒真如了她的愿,她爹嫌她丢人,把她嫁给了一个卖草鞋的小贩,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编草鞋,累的头晕眼花,手指磨出一排血泡。
原本光鲜亮丽的富家小姐,逐渐磋磨成邋遢的婆子。
谁承想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如今的李穆早已不是从前的那个光杆侯爷。多少人想攀附他都攀附不到,送去侯府的贺礼更是堆满了库房。
朝廷封赏那日,她正在街上买菜,抬眸看见轿子里穿着锦缎长袍的林穗和坐在他身边那娇俏可爱的晴儿。
葛萍儿痴了一般追上去,那本该是她过的日子啊……结果被衙役拉着打杀威棒。
“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侯府千金的娘亲,放开我,啊!!!”
林穗听见哭喊声掀开轿帘,看着那与晴儿有几分相似的面孔,抬手驱散了衙役,转头问晴儿,“你要见她吗?”
晴儿摇头,伸手搂住林穗的胳膊,“晴儿此生只认阿父一人。”
后来这葛姓女子三番几次来侯府要见晴儿,都被门房打发走了,林穗是个心软的做不出打杀的事,况且此人还是晴儿的生母。她虽没养育过晴儿,却送给他一个最好的孩子,身边有士死侍保护他们,想来这妇人也做不了什么事。
话说回来,陈容如今被林穗接到身边一起住,等年后就跟着回京都。
皇上给李穆赐了宅子,以后就去那边常住了,林秋的两个孩子也大了不用她帮忙照看,三姑也准备安心的养老。
李氏道:“昨天阿瑛找我,说这次去京都把我也带着,可老三家的再有几个月就生了,我实在放心不下。”
陈容拍她的胳膊道:“人家秦家大户人家,人可比咱们家还多呢,你留下都伸不上手。”
方菱跟着附和,“是呢!让亲家母照看还方便一些,省的惹麻烦。”
“这话怎么说?”李氏疑惑道。
方菱叹气,“青淮的那个岳母不是好相与的,他们家就这么一个闺女,疼得跟眼珠子似的,虽嫁到我们家却是一点话都说不得。白氏做月子的时候,因为我多说了几句孩子穿的太多别伤了热,这亲家母半个多月没理我。”
李氏和陈容咋舌,原以为白家书香世家应当知书达理,没想到竟然这般性子。
陈容道:“算了,你也别因为这点小事跟她们置气,毕竟是嫁到咱们家来了,生儿育女的不容易。”
“我省得,所以这几年鲜少去京都,让亲家母在身边照看还方便一些。”
方菱又提起青松的夫郎,“那孩子倒是个活泼开朗的,个头瞧着比青松还高一点。”
李氏抚掌道:“那是个二楞神,前阵子坐着胎还偷着跟他爹出去骑马打猎,回来说漏了嘴把我吓得够呛。当即就去了他家跟他娘说了一通。老秦将军也是个不着调的,还帮他瞒着呢,就不想万一从马上摔下来,大人和孩子哪还有命在啊?”
陈容和方菱闻言笑的直打跌,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好在日子蒸蒸日日上,过得也有盼头。
最后说回王瑛和陈青岩,方菱道:“这俩孩子是这家里本事最大的,我听靖哥说青岩得了皇上的青眼,等回去后怕是要青云直上了。”
李氏高兴之余又有些担忧,“不图他有多大出息,只要都平平安安我就知足了。”
第218章
这次回来除了祭祖,还有一件大事就是元宝参加县试。
这是小辈里第一个参加科举的孩子,几个长辈都十分上心,一路上陈靖、陈青岩、陈青淮、陈青松四个人轮番给元宝做考前辅导。
能得四举人教书,这种美事旁人想都不敢想,更别提其中还有一个状元爹爹。
不过元宝这孩子也争气,遗传了父亲会读书的脑子,这几年在鄯州都没怎么管,自己就把四书五经全都背得滚瓜烂熟。
不光如此,像《儒门正经》、《翰林侍读》、《史记》、《汉书》等等科举所学的书全都读完了。
临走时夫子还说,以他现在的学识考个童生绝对没问题,努努力说不定能考个秀才。
至于举人就不够看了,不过他年纪还小,再学个十年八年考也没事。
不过话说回来,县试虽然简单但和平时学堂里的考试可不一样,心态就是一大关,安知有多少读书人都是败在心态上。
陈靖讲起他当年参加科举时发生的事,“当年咱们镇上同我一起去参加县试一共有六个考生,其中一个学识跟我差不多,平日里夫子考校他偶尔还会胜我一筹。
原以为那次县试我们俩都能中,结果考完只有我中了,他连名字都没看见。当时我挺奇怪的就去找他询问原因,他说自己太紧张,卷首上忘记写名字了。”
陈青岩他们三人皆感叹,“真是可惜了,后来怎么样?有没有继续考。”
陈靖颔首,“自然是要继续考的,结果等了一年又参加了县试,依旧没考中。”
元宝疑惑道:“这次是为何?”
“第二次县试的时候还是太紧张了,手不听使唤连字都写不好,脏污了卷子直接就取消了成绩。”
陈青松道:“这个我知道,我那一届有个考生也是誊写的时候把墨滴在了卷面上,愁的他都没能答完就匆匆离场了。”
几个人目光转向元宝,“泽儿不会这么紧张吧?”
元宝摇头,年纪小也有年纪小的好处,他现在连紧张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
陈青岩道:“要是粱老在就好了,我们和青淮参加县试前,老爷子连着给我们考了好几次,还压中了考题,把我俩锻炼的县试时都没太大感觉。”
青淮附和道:“对对对,不如等到了龙泉县咱们也先给元宝做个考前测试。”
几个人开始商量着出什么题目。
*
后面一辆车上坐着的是王瑛、林秋、林穗和白氏,孩子们都乳名和婆子们照顾,单独安排了马车。
照比前面车上的热闹,这辆车气氛就显得略有些尴尬。
林秋和林穗跟白氏只见过一面并不熟悉,白氏这个人有个特点,就是对不熟的人态度十分冷淡,半点装不出热情。
倒是王瑛跟她比较熟,两人之前在京都相处了很长时间,所以白氏只拉着他说话,旁边两个表哥理都不理。
王瑛知道她的脾气,其实白氏这人品性不坏,就是被宠得有些不懂人情世故,用现代人的话讲就是情商低。不过都是一家人,慢慢熟悉了就好了。
这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二月初六抵达了龙泉县。
陈靖带着侄儿们和侄孙一起去了县衙,他们突然来访可把县令惊得不轻,要知道这些人哪个拎出来都比他官大,更别说陈靖这个正四品的官员。
“下官赵长明拜见诸位大人,不知大人到访,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赵大人请起,这次我们回来是回老家祭祖,二来我这侄孙到了试第的年纪,回来参加县试。”
“原来如此,陈大人家里人才辈出,想来又要添一位进士了!”
陈靖笑着摆摆手,“哪有那么容易,孩子还小先把县试考下来再说。”
“几位大人先里面请喝杯热茶歇歇脚,下官这就把名字给您报上!”
一行人来到旁边的厅堂坐下,有下人端来沏好的茶水,陈青岩环视一圈,这么多年没回来县衙里倒是没怎么变化。
当年他拿了县案首,龙泉县县令还特地把他叫来吃了顿饭,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听说老县令已经辞世,如今这位赵县令是前几年新调来的。
很快县令就将元宝的考试名额安排妥当,因为二月十二就开考了,临时找五名同乡作保有些困难,不过有县令出马自然是难不倒的,立即派人去联系了五位秀才。
前后花了不到两个时辰就办完了,若是换成旁人,没有个三五天估计难办,弄不好还得耽搁了考试的时间。
从县衙出来,县令一直给他们送上马车,直到人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去。
跟在后面的县丞小声询问道:“这些人什么来头啊?”他也是这两年刚上任的,所以对陈家不是很清楚。
赵县令背着手摇头感叹,“一门四举人,清水镇姓陈,你还不知道这是谁吗?”
县丞瞪大眼睛,“这,这这这是前些年出的那个状元家?”
“没错,就是状元的儿子要参加县试了。”
“唉哟,可了不得啊!”
赵长明感叹,“人家这脑袋怎么长的呢,小小年纪就要参加县试了。”
他家里四个儿子,老大都十七了前年刚考完童生,今年还得去冀州参加府试多半也够呛。其他几个就更不用说了,老二开蒙四年了四书五经还没读完,老三才刚开始认字。
老话讲,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的扔。
*
陈家一大家子在客栈安置下来,等元宝考完县试再一起回清水县。
原本曹坤打算回去收拾屋子让大伙回自家住,结果回去转了一圈,因为长期没人住,子里积了厚厚一层雪,屋顶还被压塌了一块。
等修缮好差不多也该启程了,这破房破院委实没什么修缮的必要,干脆托付给之前牙行的一个伙计,也不收租子,就是有个人住着别塌了就成。
一直等到二月十二,到了县试。
巧的是今天正好也是元宝的生辰,过了生辰正好满十二周岁。
大清早,家里的长辈都早早起来,王瑛特地给元宝煮了几个鸡蛋,将元宝叫醒在身上滚了滚。这叫滚灾,以前小的时候他外婆也是这么给他滚的。
滚完不能浪费了,敲开直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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