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998
没了孩子三姑这才开口说话,“他莫不是给你灌了迷魂汤?前日我托人去打听,说他流连妓院连家都不回,这样的人在你口中竟成了良婿。”
林长宾毫不在乎道:“男人不都这般,成了亲就收心了。”
“放你娘的屁,要是成亲前你也这般,我爹能把我许配给你?如今到儿子这你倒是不挑了,你是铁了心把我儿往火坑里推,以后秋儿受苦你能得什么好处?”
“你说话放尊重些,什么叫我把他往火坑推。”
眼见着两人要打起来,王瑛赶紧把林三姑拉到外屋。
第33章
陈容气的浑身哆嗦直掉眼泪,“哪有这么当爹的,秋儿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这么个四六不着的。”
王瑛帮她倒了杯水,半天才平复下心情。
“让你看笑话了,第一次来就遇上这种事。”
“三姑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是你娘家人,公爹没了我和青岩就是你的靠山,来了就是给您撑腰的。”
陈容一听眼泪又往下掉,拉着王瑛的手道:“好孩子,怪不得大嫂这么喜欢你,确实是个贴心的。”
王瑛拿帕子递给她擦眼泪。
这阵子陈容心里苦闷,家里的事又不能跟外人说,两个孩子也没办法讲,一直憋闷在心里。如今可算有个能诉苦的,拉着王瑛念叨起来。
“你说他,自己没能耐整天想着天上掉馅饼的美事,年轻的时候看不起商贾,一心只想考取功名,家里供了他十多年最后连个屁都没考出来。
现在年纪大了,又想着做买卖的事,好好的私塾说不开就不开了,非要自己开间铺子,结果赔了一大笔银子。”
林家以前还算富裕,毕竟能供得起读书的人家不多,但再有钱也架不住这么挥霍,林老太爷活着的时候还能管束他,林老太爷一死,林长宾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陈容歇了口气继续道:“如今去了当铺做账房,原以为消停了,没想到搭上方家的人。
那方家是什么人家?在龙泉县名声都烂大街了,有两个臭钱什么都干,谁好人家舍得把孩子给他们家,不让人背后搓着脊梁骨骂啊?”
“眼下八字没一撇呢,三姑别着急,这两日我们好好劝劝姑父。”
“你们能多待几日吗?”
“看情况,原本打算明日去县里找脚行把四叔的年礼送过去,后日就得走,年底了家里铺子不能总关门。”
陈容吸了吸鼻子,“你那会儿说开铺子,生意怎样?”
“还凑合,勉强够一家人开销了,日子比过去稍微宽敞一些。”
“那就行,赚多赚少顺心就好,你和青岩也不小了,抓进要个孩子。”
之前王瑛听到这话心里贼别扭,自从两人关系改变后,也没那么抵触了,生不生的先点头答应下来。
*
屋里林长宾也憋了一肚子火,一边夹着菜一边嘟囔:“你三姑是个没眼界的,当寻个老实本分的汉子日子就能好过了?柴米油盐哪样不得花钱,没钱饭都吃不起,还过个屁的日子。”
“姑父这话说的不对,有钱没钱先放在一旁,人品才是最重要的,若是表弟嫁过去挨打受气,多少钱也没用啊。”
“你甭听你三姑胡说八道,方二郎真没你们想的那么不堪,他是愿意喝两口花酒,那不是因为家里没人嘛,要是娶了夫郎哪还会出去胡混。”
陈青岩听不下去了,姑父好歹也是秀才出身,怎能说出如此荒唐的话。
“吃喝嫖赌这种事,一旦沾上一辈子都难脱身!我二叔家的堂哥之前嗜赌如命,偌大的家业都被他败光了,最后让赌坊砍掉三根手指仍不知悔改,你怎就断定那方家二郎成了亲就会收心?”
林秀才听出来,这侄子是替他姑姑当说客来了。
“不说了,喝酒吃菜。”
“姑父,婚姻大事不可草率……”
“啪!”林长宾把筷子一拍,拿起帽子起身出了门。
陈青岩要去追人,被姑姑拉住,“甭管他,让他出去。”
“这么晚了去哪啊?”
三姑冷笑一声道:“他不缺住的地方,你们俩快洗洗休息吧,正好腾出东屋睡,我领着俩孩子睡西屋。”
*
熄了灯,两人躺在床上都睡不着。
在别人家,他们也不敢轻易进试验田,王瑛干脆披着衣裳坐起来,“你说你姑父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晓得,也许那方二郎真有什么过人之处。”
王瑛摇摇头,“我看不见得,我怀疑那姓方的许诺给姑父什么好处了,不然不可能上赶着要送儿子给人做填房。”
陈青岩道:“姑父家里也没有男丁,待嫁出二表弟后只剩他们两人,要那么多好处有什么用?”
“说的也是,那他为什么这么执意要把表弟嫁给人家。”
“我也想不通,总觉得这里面有别的事情。”
王瑛道:“算了,咱们瞎猜也没用,不如明日找曹坤打听打听,他在县城人脉广,应当认识这个姓方的。”
“好。”
翌日一早,林长宾春光满面的回来了,进了屋笑着跟两人打了声招呼,似乎根本没被昨晚的事所影响。
三姑也没问他这一宿去了哪,气氛尴尬中又夹杂着火药味,感觉随时可能会爆发。
早上吃完饭,王瑛和陈青岩要出去找脚行,三姑夫也要跟着一起去,被王瑛拒绝了。
“不用麻烦姑父了,我们俩还打算在街上转转,晚点再回来。”
林长宾一听便没再搭腔,这么冷的天,他可不愿跟着出去奔波。
倒是三姑开口,“秋儿,你陪着表哥表嫂出去转转,他们人生地不熟的,别找不到地方。”
林穗也想去,被他娘瞪了一眼,乖乖留在家里。
林秋套上一身厚棉袄,跟着二人出了门,这孩子性格内向,一路上也不说句话,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两人身后。
王瑛主动开口道:“表弟知道城中脚行在哪吗?”
林秋裹着棉围巾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指着南边道:“一直往前走就看见了。”
走了约半个时辰,终于看见脚行的招晃,只见门口停了四五辆平板车,有伙计正在装车卸车。
王瑛走上前叫住一个伙计打听,“兄弟,请问你们这有没有一个叫曹坤的人。”
伙子扯嗓子喊了声,“二当家的,有小哥儿来找你了!”
旁边人哄笑起来,曹坤从屋里出来,看清来人后吓了一跳,连忙呵斥道:“别他奶奶的胡说八道,王掌柜你怎么来了?”
“过来有点事,我想给家里四叔往莱州送点东西,镇上没有跑长途的脚行,所以来县里问问。”
曹坤腹诽:你家不是天天从莱州进菜吗,顺道送过去不就得了。
王瑛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我们只在半路接菜,没跑过那么远的路,况且家中只有一头骡子,去了莱州就没法接菜了。”
“外面冷,进屋说。”
后面陈青岩和林秋跟着一起进来,铺子里很宽敞,旁边摆着不少货物,六七个伙计忙前忙后,看着生意不错。
曹坤把他们引进旁边的屋子,顺手把门关上。
“我还以为王掌柜是打算来县城做生意的呢。”
王瑛知道他话里什么意思,县城的菜卖的这么贵,他怕自己省去中间商直接过来开铺子。
“县城人生地不熟,我们手里也没那么多银子,眼下还没想过这些。”
曹坤一听笑起来,“王掌柜要往莱州送什么东西?”
“五筐吃食,没有什么贵重的,得多少钱?”
“过几日顺路给您捎过去就成,什么钱不钱的。”
王瑛道:“一码归一码,都是开门做生意的,该怎么算就怎么算。”
“那就给两贯钱得了。”
两贯钱不算贵,来之前在镇上打听过别人,往临近的县城运一车东西还得一贯钱呢。
“待会儿我把地址写给你,让下人把东西送过来。”
“成,您就放心吧,保管给您送到。”
“还有件事想麻烦曹老板一下。”王瑛道:“我想打听个人,不知您认不认识城中姓方的人家。”
“城中姓方的不少,不知王掌柜说的是哪一个?”
“他在家中行二,听说家里挺有钱的开了不少铺子。”
林秋一听猛地抬起头,没想到表嫂竟是帮自己打听的。
曹坤摸着下巴思索片刻道:“你说的方二莫不是方申?他家里卖金银首饰,古玩字画的,有五六间铺面。”
林秋连连点头,小声道:“就是他。”
曹坤闻声抬起头,两人目光不小心碰到一起,那一双小鹿般的眼睛吓了一跳,立马转向旁边。
“他这个人怎么样?”
“人品不好说,毕竟我跟他没怎么接触过,不过听闻这人经常流连风月场所,更是为了妓子花了不少钱,是城中有名的浪荡子。”
好嘛,已听完这话林秋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陈青岩脸色也不好看,但顾忌道表弟的面子没说话。
王瑛道:“在哪能找到这个人?”
“城中的醉花楼或者秋月坊应当都能碰见,不知王掌柜找他何事?”
“一点私事,多谢曹老板。”
王瑛起身告辞,曹坤把三人送到门口,目光又落在那个少言寡语的小哥儿身上,直到人走得没影了才收回目光。
旁边几个小兄弟过来打趣,“二当家,那几个人是谁啊?”
“一个老主顾,旁边那个高个子的就是人家相公,下次别胡乱说话。”
“哎,不过您这亲事也得抓点紧啊,再不找个媳妇棍子都生锈了吧。”几个伙计哈哈大笑起来。
曹坤气的一人踹了一脚,“滚滚滚,干你们的活去,别他娘哪壶不开提哪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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