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直男穿到古代冲喜 第68章

作者:998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种田文 轻松 穿越重生

换好衣服便开始搭灵棚,将老人的尸首挪到外间堂屋,头朝东脚朝西,盖上寿布,头顶点上长明灯。

李氏和闻氏跪在旁边哭孝烧纸钱,李禀文和李禀辰的夫郎娘子也跪在后头一起哭,原本王瑛也得过来哭孝,但他月份大怕跪坏了身子,让人送回了后院。

丧信刚送出去不久,来吊祭的人就络绎不绝,除了本家亲戚外还有不少慕名而来的文人墨客。

李老爷子在田阳县德高望重,来的人也是什么身份都有,就连县令都派人过来吊唁。

李呈顾不上悲伤,忙招待来的客人,陈青岩则跟着两个表哥在旁边帮忙,一直到深夜,吊祭的人才渐渐散去。

男丁们要守夜,把女眷和夫郎换了下来。

陈青岩扶着娘起身,“您要保重好身体啊。”

李氏眼眸红肿,有气无力的点点头,丫鬟婆子将人扶到后院,王瑛和青芸青松早等在屋里。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休息?”

王瑛道:“他们俩担心您,一定要等着您回来。”

李氏疲惫的坐在椅子上,青松连忙端了碗热羹递过去。

李氏没什么胃口,“这几日可能顾不上你们,你俩照顾好嫂子。”

“嗯。”

“青芸你把玉佩放好,人多手杂莫要弄丢了。”

陈青芸连忙从怀里拿出玉佩递给娘亲,“您放着吧,我怕不小心摔坏了。”

李氏接过玉佩,不禁又想起父亲的话,眼泪一滴一滴的砸在玉佩上。过了许久才止住哭声,“时辰不早了,你们都回去睡觉吧,我也休息了。”

王瑛安抚了婆母几句回了自己住的屋子,他实在坚持不住了。大概因为怀孕的缘故,加上数日乘车奔波,腰疼的要命,两只脚也肿了,走起路又涨又痛。

回到屋里都没顾上洗漱,脱了外衫便睡着了。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听见屋门响了一声,睁开眼见陈青岩回来了。

刚要起身就被他按下,“你睡吧,我回来看看你。”

王瑛握住他的手,“怎么这么凉?”

“刚才跟大表哥出去送了个客人。”

“仔细别着了风寒。”

“嗯。”陈青岩帮他掖了掖被角,“今天累着了吧?”

“还行,就是腰有点酸,脚也有点疼。”

陈青岩把手伸进被子里帮他揉了揉了揉后腰,“这几日辛苦你了。”

“我没事,倒是娘那边你好好看着,我怕她悲伤过度别病倒了。”

“哎,我知道。”其实相比起李氏而言,陈青岩和弟弟妹妹并没有太多悲伤的情绪,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见外祖,几乎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但娘亲不同,她心里本就内疚,如今外祖突然离世,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屋外有说话的声音,应当是又来人了。

王瑛:“什么时辰了?”

“刚到丑时,你再睡一会儿,等天亮了我让青芸给你送吃食过来。白天外面忙顾不上你,你带着他俩就在屋里待着吧。”

“嗯。”

陈青岩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我过去了,睡吧。”

王瑛睡了个回笼觉,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快到晌午了。

休息一夜身体不像之前那么难受了,李老太爷的丧事得办七天,直到出殡后才能回去,算算日子这个正月十五得在路上过了。

第二天李家客人更多了,李氏是大家族,李老太爷在他这辈中排行老三,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下头有一个弟弟。

直系的叔伯十多个,还有外地任官没办法回来的,下面的堂兄弟就更多了,家里都快装不下了。

两个孩子跟王瑛在屋里待着,外面人太多他们也不敢出去。

青松找了本书看,青芸则百无聊赖翻着手帕,“嫂子,我想家了……”

王瑛招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再坚持几日,好不容刚跟外祖家缓和了关系,这种时候咱们可不能离开。”

“我知道,我就是嘟囔几句。”小姑娘懂事着呢。

晌午吃饭的时候看见陈青岩,他眼底有些青黑,熬了两晚没怎么睡觉,这会儿说话都没力气。

吃完饭大舅李呈就把他撵回来,让他赶紧去休息。

一直到第七天出殡,王瑛和青芸、青松才换了衣服,跟着人群一起出去。

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人,都披着麻衣孝布。汉子们聚在一起商议待会抬棺得人选,女人和夫郎也凑在一起讨论这场丧事办的排场有多大,得花多少钱。

李氏看见王瑛和孩子出来,连忙走上前,“冷不冷?”

“还行。”身上不冷,就是有点冻脸。

今天天气不太好,清早就刮起大风,夹杂着稀碎的雪花打在脸上生疼。

“待会儿你们别出城了,送到城门口就回去。”

“哎。”

李家的祖坟在城郊外的半山腰上,要一路抬过去,王瑛可不敢逞强。

时辰差不多到了,男丁们吆喝着去抬棺了,李氏作为女儿得去扶棺,嘱咐青芸和青松照顾好王瑛。

随着一声锣响,李呈打着幡高呼一声,“爹啊,走了!”

大孙子李禀文摔的盆,十六个汉子抬起棺材朝门外走去。

满天的纸钱同雪花一起洋洋洒洒的飘落。

妇人们的哭声骤然响起,好似一首从远古流传下来的哀歌。

第66章

丧事结束已经正月十三,还有两天就到上元节了。

李呈想要留他们过完十五再回去,但青松还要去参加童试,从田阳县到家得五天,从家里去龙泉县城还要三日,所以耽搁不得。

得知有要事要办,大舅没再留,给准备了半车的年货,临走时第一次拉住陈青岩的手,好似有千言万语,最后都咽了回去只道:“照顾好你娘亲,以后常走动。”

“哎。”

回去的路上又开始下起雪来,十五那天一行人正好赶到青阳镇,干脆进城住一日歇歇脚,一家人过个简单的上元节。

镇上的客栈比路上的驿站干净多了,屋里升了炉火。围着火炉喝点热茶,整个身子都暖和起来了。

“这天真是怪了,年前一点雪都不下,过完年开始下起不停。”陈伯拍了拍身上的雪从外面进来。

“过来烤烤火吧。”陈青岩招呼他坐过来。

客栈里除了他们还有一伙商人,今天过节,难道遇上也是缘分,大家坐在一起攀谈起来。

“听你们口音不像本地人。”

为首的商人道:“俺们是从陇西过来的,本来十五差不多就能到汴州,可巧路上下大雪,路上耽搁了七八天才到这边。。”

王瑛道:“陇西那边雪下的很大吗?”

“咦~恁大雪下的哟,俺活了三十多年头一次见这么大的雪。”

另一个年轻人道:“冀州这边虽然也下了雪,但比起那边差远了,沿途看见不少屋顶都被雪压塌了,还有不少人冻死。”

这个朝代,能吃饱饭穿暖衣服的人只占了一半还不到,更多的贫苦百姓冬天连身棉衣都没有,房子塌了人就冻死了。

大伙听得长吁短叹,王瑛又一次在心里感叹自己幸运,刚穿来就去了陈家,不然真不敢想象这日子怎么过。

在客栈住了一宿,第二天一早继续赶路,终于在正月二十到了家。

三姑在家早就等急了,去了这么多日一点消息都没有,加上连日的下雪生怕他们路上遇上意外。

骡车停在家门口,林仔赶紧把大门打开了,陈伯赶着车进了院子。

陈容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可算是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多天。”

李氏道:“我们到的当天,我父亲就去世了。”

“哎呦……”

李氏叹了口气道:“等办完了丧事才往回走,路上遇上大雪耽搁了一日,今天才回来的。”

一行人进了屋,屋里暖烘烘的,大伙脱掉厚重的棉衣身上可算是轻快些了。

陈容又拉着王瑛道:“这一路辛苦了吧,肚子里的娃娃怎么样,这阵子淘气没有?”

如今王瑛的肚子已经八个多月了,照比走得时候大了一圈。

“白天挺听话的,就是到了夜里总踢我。”

“那定是个夜里欢了,以后生出来有你们忙活的。”

李氏询问了一下这段时间家里的情况,陈容道:“你们不在家,没什么客人上门,我和穗儿每日闲着做衣裳,青淮自己在书房读书。”

续了几句闲话,大家都太累了,吃完饭各自回房间休息。

王瑛抽空进试验田转了一圈,菜地里的瓜果蔬菜已经有不少老了的,因为长时间没摘,还有烂在地里的,看着都心疼。

樱桃也没来得及吃落了一地,王瑛将剩下的几颗摘下来,解了解嘴馋。

试验田的经验条已经到了百分之九十,还剩下百分之十就升级了,看来跟他想的一样,这个孩子应该就是试验田升级的关键。

他有种预感,这次升级试验田可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

正月二十,粱伯卿从长亭县回来了,开始商议孩子们去县城考试的事了。

县试是隔年一考,童试是每年考一次,刚好今年两个同时考,所以青松和青淮一起去。

考试是从二月十二日开始,一直到二月十五日结束,往年这个时候正是万物复苏的时节,天气虽然还有点冷,但考试已经没问题了。

但今年有些特殊,天气寒冷不说,丝毫没有回暖的迹象,要是这么冷的天在外面考三场,多半会把人冻病。

粱老凭借自己的经验劝说道:“要不再等一年,今年这么冷,万一冻坏了身体得不偿失,后年再考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