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998
王瑛啧了一声,挽起袖子一个健步冲过去,把床上的人抱了起来。别看原身是个哥儿,之前在家的时候没少干重活,身上有一把子力气。
陈青岩整个人都石化了,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白,半晌才怒喝道:“你,你在做什么!”
“走,出去晒晒太阳,你都快发霉了。”王瑛把人放到轮椅上,不由分说的推着他出了屋子。
“岂有此理,岂有此……”耀眼的阳光扑头盖脸的洒下来,照的陈青岩睁不开眼,他举起胳膊挡住脸,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涌上心头。
有多久没见过这样好的太阳了,好像自打科举失利那日起,他的人生就陷入了湿漉漉的阴霾中。
过了许久陈青岩才慢慢放下手,任由阳光浇洒在身上,暖的浑身颤栗。
陈伯跟在后面悄悄抹了把眼泪,幸好有少郎君在,没有他少爷怕是这辈子都不愿再出门一步。
外面的日头太大,王瑛怕把他晒中暑,推着车走到院子中央的老槐树下。
“你在这坐着,我把菜园子收拾收拾。”
原本后院有三块花圃,种了月季芍药和海棠,王瑛对花没什么爱好,跟李氏商量了一下,直接将花铲了重上了菜。
菜园子不大,里面种的品种倒是不少,有小葱、芫荽、大蒜和香芹,另一边则种了可以爬墙的胡瓜、吊瓜和豆角。
这些是这个当地百姓最常用的蔬菜,当然除了这几种,在角落里还有几株陌生的菜苗,分别是番茄、辣椒和几颗西瓜苗。
这些菜苗是王瑛从实验田里移植过来的,要问试验田里为何会有辣椒和番茄苗?这不得不从这块地说起。
当初租这块实验题的时候,王瑛顺便跟附近的人家买了一些农家肥。
农家肥也就是粪便,里面有人的也有牲畜的,大概是粪便里夹杂了一些没消化的种子在试验田里长了出来。
天气炎热菜苗被晒的有点蔫,拎了两桶水,拿着水瓢挨着浇水。
浇完菜还要做架子,像胡瓜、吊瓜、豆角这些植物都要向上爬涨势才会好。
他熟练的用茅草搓出绳子,将几根木棍插在地里,上面绑好。
上一世他从小跟着外公外婆生活,学了不少种菜的常识和办法,有些东西甚至在书上都学不到。
陈青岩坐在树下看着他忙碌着,从开始都枯燥无味逐渐有了兴趣,忍不住开口道:“你为何要把那枝丫绑在木棍上?”
“因为这些属于藤蔓类植物,进入牵藤期一定要进行搭架,不搭架子它就会在地上乱长遮住阳光,被遮住的叶片就会腐烂,影响产量。”
王瑛站起身继续道:“搭了架就不一样了,藤蔓会顺着架子爬上去,减少了叶与叶直接的距离,通风透气光线充足,这样才能结出更多的豆角。”
陈青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种菜也有这么多学问。”
“你看植物尚且需要阳光和新鲜的空气,人更是如此,以后天气好的时候我推你出来转转。”
这次陈青岩没再拒绝,“只限后院。”
王瑛闻言笑起来,看来这小子也不是无药可救。
“大哥?你出来了!”陈三郎刚下学,看见坐在树下的大哥,满脸惊喜的跑了过来。
“嗯……今天天气不错,出来透透气?”
“早该如此!这小木车是什么?”
“王……你嫂子鼓弄出来的叫轮椅。”
王瑛洗了把手走到三郎身边,“今天在学堂里都学了什么?”
“学了论语为政篇,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知道什么意思吗?”
“孔圣人说,用政令治理百姓,用刑法约束百姓,百姓虽然会服从管制但却不会感觉做错事是可耻的。但如果用道德感去约束百姓,用礼乐教导百姓,让他们有了廉耻之心,就会纠正自己犯的错误。”
说完目光灼灼的看向大哥,“我说的对吗?”
陈青岩微微点头,“你只说了这句话的表面意思,但却没有理解其更深的意义。”他引经据典,把短短的一句话引申到更深的层面,听得陈青松满脸敬佩。
不得不说这小子认真讲书的模样还挺有魅力的,一板一眼像个老学究。
人品也不错,虽然动不动就生气,但从没苛待过自己,把衣裳送给自己穿,怕睡在地上冷,还让下人多准备两床被褥放在屋里。
试问如果换成自己,突然跟一个从未见面的陌生人结婚,肯定做不到像他这般从容。
上辈子王瑛没谈过恋爱,高中的时候忙着学业,好不容易考上理想的大学,外祖父母相继病倒。
大二的时候倒是有个女生追过他,但那会儿他正忙着兼职赚钱给老人看病,根本没时间谈恋爱就错过了。
一晃到了大四,朋友给他介绍了个女朋友,还没跟对方相处就穿到了这里。
目光再次落回陈青岩身上,见他呼吸有些粗重,王瑛连忙起身道:“好了,把你哥推进去休息吧,他身子虚弱经不住久坐。”
“哎!”三郎听话的推着木轮椅进了屋,和陈伯一起把人抱回床上。
今日大概累着了,陈青岩食量比往常都多了一些,足足吃了大半碗汤饼。
古代的汤饼跟现代的面条差不多,里面还加了菜叶和肉条,吃起来味道不错。
“今日,多谢你。”
王瑛闻言抬起头,“谢我做什么?”
陈青岩耳根有些泛红,“轮椅很好,我很喜欢。”
“嗨,好歹咱俩也是夫夫一场,我可不想太早当寡夫,”
……
陈青岩气哄哄的掀起被子盖在身上,这人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叩叩叩,嫂子在吗?”门外忽然传来二妹陈青芸的声音。
打开门见她面色焦急的使着眼色。
王瑛赶紧拉着她走了出去,“发什么什么事了?”
“不好了,二叔一家又来了,娘要把嫁妆借出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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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都这个时辰了跑来借银子?”
陈青芸边走边道:“二叔说大堂哥在外面赌输了银子,被赌坊扣下了,若是再不拿银子赎人,就把他的手砍下来!”
王瑛脚步一顿,“你先等我一下。”他转身回了卧房,不多时脚步匆匆的出来。
“走吧!”
“嫂子你干什么去了?”
王瑛狡黠一笑,“待会给你看出好戏。”
此时正房里,陈表哭天抢地嚎着:“嫂子,这次你无论如何都得帮帮我,青峰被压在赌坊,再不赎人可就保不住手了啊!”
“可,可我上哪给你找这么多银子啊……”
“嫂子不是有嫁妆吗,你是田阳李氏的闺女,家中出了好几个当官的,嫁妆自然不菲,这么点银子肯定能拿出来的。”
李氏手足无措的在原地,直到看见门口的二女儿和儿婿,这才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连忙叫二人进来。
“芸儿,瑛儿快进来。”
陈表一见王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成亲那天的事他还记在心里,对这个侄婿十分不满。
“这么晚了二叔过来所谓何事啊?”
陈表冷哼了一声,“长辈说话还轮不到你插嘴。”
王瑛鸟都不鸟他,径直走上前扶着婆母坐下,悄悄捏了捏她的胳膊。
李氏了然的点点头,虽然她性子软但却不傻,知道这事自己处理不了,干脆由着儿婿发挥。
陈表见李氏不接话,咳了一声,站在他身后的二儿子陈青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伯娘,求您救救我大哥吧,我给你磕头了。”说着砰砰磕起头,连带着他娘张氏也擦着眼泪跪坐在地上哭诉。
“嫂子你可不能见死不救,他可是你亲侄子啊!”
这一家早就摸准了李氏的性格,若是硬要钱可能不容易要出来,但是这么软刀子剌肉,一剌一个准。
“你们先起来……小岭别磕了……”李氏面露不忍,转头看向二女儿,打算让她去拿银子。
眼见又要重蹈覆辙,王瑛一嗓子吼了出来,“都在这号丧呢!”
大伙都愣住,屋里静的落针可闻。
“哭哭哭就知道哭,既然是来借钱的,二叔不妨先说个数,要是能帮忙自然会帮。”
陈表伸出一只手。
“五贯钱?”
“五百两银子,赌坊限我们三日内还清,不然就要砍断青峰的手。”
王瑛气笑了,“五百两?你疯了吧!当我们家是钱庄吗?”
李氏听到这个数字也是眼前发晕,就算把她嫁妆全送出去也凑不上这么多银子啊……
要知道陈家一年的收入不足一百两,除去日常花销和人情往份,几乎剩不下什么钱,这老登可倒不客气,一张嘴就是五百两!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咱们本事一家人,有了困难自然要鼎力相助!”
“呸,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敬你是陈青岩的二叔才跟你说几句话,换做旁人早拿大棒子打出去了!”
“你!你翻了天了!。”
王瑛掐着腰道:“怎么着,你还想打我啊?这可不是你家!要逞威风回家教训自己的儿子去,少跑到别人家里充长辈!”
“大哥不在,我这个当二叔的替他好好教教你!”陈表说着撸起袖子就要冲上来打人。
王瑛可不是吃素的,有都是力气和手段,一只手招架住他,底下还拿脚踹了回去。扯着嗓子大喊,“快去报官,二叔子欺负到寡嫂家里来啦!真是天没天理人没人性啊~”
守在外头的陈伯闻声冲进来拦住他,陈表打不到人气的破口大骂。
“小贼夫,等陈青岩死了没你好日子过!到时把你发买到窑子里,让你这辈子翻不了身!”
“你说谁要死了?你才要死了,你们全家都要死了!”陈青芸一听这话瞬间炸了毛,抄起墙角的鸡毛掸子加入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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