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攻不想努力了 第71章

作者:过桥指北 标签: 幻想空间 豪门世家 甜文 炮灰 对照组 穿越重生

明明讲述往事的是郁斯年,可哭得更厉害的却是牧野。

“郁斯年,不怪你,一点都不怪你。”

郁斯年看着泪流满面的牧野,某一瞬间,压在他心间的巨石终于搬开。往事不再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的爱人不会审判,更不会害怕他。

牧野在心疼自己,这个答案让郁斯年说不出的鼻酸。

“我一点都不好。”郁斯年不知道是在忏悔还是在哀求牧野更多宽恕。“丁志高当初想用自己有精神类疾病的说法脱罪,我就顺势把他送进了精神病院,他也只能长年累月地吃着他亲生儿子喂给他的‘毒药’。前几天我刚刚得知他上吊自杀,我告诉医生一定要不计任何代价让他活下来。可是我不是想救他,我只是想让他继续受折磨。”

“牧野,我就是这样一个可怕的人。”

这些年里,郁斯年一直活在这样的双重折磨里。想到他母亲跟爷爷的死,他会无比痛恨丁志高,恨不得生啖其肉。可是他做人的道德良心又在提醒他,他这样的做法是绝对错误恐怖的。

丁志高被困在精神病院,而他也一直被仇恨和道德锁在过去。

看着郁斯年眼底的痛苦挣扎,牧野第一次如此怨恨一个人。

“你一点都不可怕。”牧野跟郁斯年贴着脸,“你就是特别特别好,所以你才会因为那个人渣这样折磨自己。”

如果郁斯年不是一个道德感很强的人,他也不会因为惩罚这样一个原本就罪无可赦的人而审判自己。

“一切都是丁志高咎由自取,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妈妈跟爷爷会为你骄傲自豪的,你帮他们报了仇,还变得这么好。真的,他们会很为你开心的。”

“我也一样。”牧野死死抱住郁斯年,“郁斯年,能遇到你是老天给我最好的礼物。”

你的存在本身就会让爱你的人觉得幸福。

牧野脸上的泪水也打湿了郁斯年的脸颊,郁斯年觉得自己常年破洞的心脏在此刻终于不再漏风。

牧野的泪水,牧野的心疼,牧野的爱把它填补完整。

他被爱人从往事跟痛苦中拯救出来,在这一刻,他终于走出了困住他多年的十万大山。

跟很多年前一样,牧野再次救他于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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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命运是个圆圈,所以两个特别好的小孩总能遇到对方。

第74章

夜里郁斯年紧紧搂住牧野,他们俩都很喜欢用这样的方式入眠,这会让他们觉得安全。

“郁斯年。”牧野捏了捏郁斯年的耳垂,“你把精神院院长的联系方式给我好吗?”

郁斯年低头看他。

“还有你姐姐她们的事,以后都让严叔来跟我说,可以吗?”

“这些你不想触及又没办法彻底放手的东西,交给我来解决,好不好?”

对丁志高,郁斯年有人伦跟道德上的束缚,对他的养姐,他有感情跟良心上的限制。郁斯年知道自己该做出正确的选择,而情感并不总是正确,所以他会在这个过程中摇摆挣扎。

但是现在牧野主动提出帮他承担。

“我不想再让那些烂事继续纠缠你。”牧野用的是商量的语气,但是眼底满是坚定。“郁斯年,让我帮你解决。”

牧野早已不再是那个只能勉强偷生的野草,他逐渐生长成大树,虽然还未参天,但早已茁壮。

“好。”郁斯年紧紧抱住牧野,“谢谢你,宝宝。”

牧野笑着亲亲他的耳朵,“不客气。”

这是他想做,也能做到的。

郁斯年端着果盘走进画室,不过在开口之前他先看到了牧野戴着的耳机。动作顿了顿,郁斯年把果盘放在一边,然后轻轻帮牧野带上了房门。

大概四十分钟之后,牧野终于放下了画笔。初稿完成,他后退几步看了看造型跟色彩,觉得还算不错。

长长地抻了个懒腰,牧野一转头就看到了一旁放好的果盘。想到什么,他快步走出画室。

郁斯年正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牧野见状立刻走到对方面前。他将自己大半身体都压在郁斯年身上,轻轻跟对方贴了贴脸。

“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郁斯年没有说话,见状牧野小声哄他。

“我刚刚在起稿,所以比较认真嘛。”

牧野在起稿阶段总会格外专注认真,他是典型的天赋型选手,所以更依赖手感,后续修改可以慢慢磨,但是起型跟铺色阶段他习惯一气呵成。这也是郁斯年刚刚没有去打扰他的原因。

“我也知道,我最近一段时间确实有点忙。”

刚刚结束期末周,牧野被各种美术史跟艺术概论搞得头晕脑胀,又要按照老师的要求交上一幅又一幅的作业。

原本以为期末终于要结束,结果牧野又被老师选中去参加期末优秀画展。他需要再提供一幅大尺寸画作。

牧野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答应郁斯年的约会也只能一推再推。

“我也没有想到。”画展的事确实是在他意料之外,“但是我之后真的就没事了,我整个假期哪都不去,就在你身边陪你,好不好?”

郁斯年没有说话,牧野又跟他贴贴脸,“好不好嘛?”

没有得到回应,牧野又去咬郁斯年的脖颈,“不许不理我,命令你马上原谅我。”

郁斯年忍不住抬手捏了捏牧野的脸颊,“你还讲理吗?”

“这又不是法庭。”牧野理直气壮,“家是讲理的地方吗,家是讲爱的地方。”

他低头咬了咬郁斯年,“快说,你原不原谅我?”说罢他根本不给郁斯年回答的时间,马上开始上纲上线反客为主。“好啊,你竟然不爱我了?得到了就不珍惜是不是?你厌倦我了是不是?郁斯年,你好狠的心!”

感觉到郁斯年胸腔的震动,牧野抬起头,果然看到郁斯年满是笑意的眼睛。他心情很好地亲了郁斯年两口。

“原谅我了吧?”

“本来就没怪你。”郁斯年亲亲牧野,“是我粘人,跟你没有关系。”

“故意让我心疼你,真讨厌。”牧野又咬了郁斯年两口。“我重不重?”

郁斯年捏捏他的腰,“你也故意气我是吧,我还没说你呢,这些天根本没有好好吃饭。”

“那罚你今天晚上做大餐给我吃。”牧野趴在郁斯年怀里,认真地思考着菜单内容。

郁斯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牧野的背,午后的阳光跟幸福一起倾洒在他们身上。

期末展正式开始的前一天下午,牧野跟沈雁回一起往展厅走去,他们各自拿着自己的作品准备去布展。

按照导员提前发给他们的位置,他们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空位。挂上画之后他们开始商量作品简介要怎么写。

“去转一圈,看看别人都是怎么写的。”沈雁回主动提议。

“好,去看看。”

不过他们俩很快就走了神,注意力从借鉴他人的介绍词转移到了谁的画作名字有趣,创作表达又写得有多敷衍。

逛了一大圈,他们终于绕了回来,不过这时他们的画作前也正站着几个人。

“这幅画的色彩感觉真是绝了。”有人发出感叹,“纯天赋选手。”

“牛。”他旁边的人也点头符合,“这谁画的。”

“还没贴条。”

“牧野吧,油画系也就只有他了。”

美院是个更看天赋的地方,能走到这里的原本就都是人中龙凤,努力是基础,而天赋才是上限。牧野在这方面的能力确实是毋庸置疑的。

“他是真牛。”

“画是不错,但人也就那样吧。”

一道有些突兀的声音响起,其他几个人也都看向他。

“怎么了?”

“我有个朋友是他高中同学,他人品烂在当时是出了名的,劈腿未婚夫也就算了,还傍了年纪很大的老男人的大腿。”

“真的吗?”有人很好奇地问,“他家不是很有钱吗?他那辆黑武士真的帅炸了。”

“他就是个被人领养的孤儿,有钱个屁。”男人嗤笑一声,“车估计也是包养他的老男人给的。什么钱都赚,也不嫌脏。”

听到这一句,沈雁回终于忍不住了,抬步就要上前,不过牧野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臂。

知道牧野的好脾气,沈雁回以为他是要息事宁人,眉头皱得更紧,不过下一秒牧野就主动走上前。

“你这都是听谁说的?”

有人还在询问爆料的人,而没等他回答,牧野先开了口。

“我也很好奇,这些话你是听谁说的?”

一行人见到牧野,不少人脸上都多了些尴尬跟不自然,毕竟背后议论人被发现确实是一件不太体面的事。

而刚刚一直言之凿凿的黄毛见到牧野之后眼底也划过一抹心虚,不过更多的还是嫉妒。

每个系只有固定的几个画展展示名额,而他却在最后一轮被刷掉。黄毛在高中画室也一直都是佼佼者,从小到大他听惯了其他人夸他天才。不过进入京美之后就一直被牧野甩在身后,对方处处压他一头,他怎么能不愤懑。

“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你的那些烂事青林早就传遍了。”

“是吗?”牧野拿出手机正对黄毛,“那你现在对着镜头再重复一次吧?”

“凭,凭什么?”

“凭你说的都是‘真话’,你再说一遍,然后我们直接去警局报案,如果查明你说的是事实我就承认自己是个烂人。如果情况不属实,我会正式控告你当众侮辱诽谤我。”

牧野表情平静,“来,说吧。”

牧野硬气的态度让黄毛有些心虚,他张了张嘴却不敢再贸然开口。

“我凭什么听你的。”最后他像是找到了什么漏洞,“你让我说我就说,凭什么?”

“你不敢了?”牧野放下手机,“那也没事。”他指了指一旁的监控器,“用这个也一样。”

黄毛见状才有些慌了,跟他对话的那几个人也看出他的心虚,既觉得丢人也觉得抱歉。

“对不起啊。”最开始夸赞牧野的那个人直接开口道歉,“我们不该背后议论你。”

其他几个人见状也直接跟牧野道了歉,只有黄毛死梗着脖子不肯说话。

“给我道歉,或者我们直接法院见,你自己选。”

牧野并没有选择息事宁人,他只是寸步不让地紧盯着黄毛,一定要对方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