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肴
那样刻骨铭心的背叛，有一次就够他记一辈子。
……
“这件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朱诺？”
听完了尼加的来意，被他带到了饲养圈边上的观南惊愕道：“你不担心他吗？”
“他不会相信我。”尼加无奈道，“他相信作为游医的我，但绝对不会再相信作为好友的我。”
小蛇没听出他话中的苦涩，哦了一声：“对了，你们现在已经不是好朋友了。”
尼加：“……”
“所以你想让我替你把这件事转告给他？”观南理解了尼加的意思，“你从来没想过和他搞好关系吗？”
“我们是回不到过去的。”尼加摇摇头，“我做得太过分了，连好坏都分不清的我，没有资格再去请求他的原谅。”
观南总觉得他这话说得怪怪的，不像是过去的好友，反而像是前任。
他有看见过同性殷鸟住在一起，也有从提奥或是乌兰口中得知同性之间的关系在这片大地上是很普遍的，不过也有很多族群排斥这些。
而且就连索卡也知道朱诺和尼加以前关系不错。
如果朱诺和尼加以前真的在一起过……
小蛇忽然板起脸，不愿意再想下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可他就是不乐意继续想下去。
“你没事吧？”尼加看他突然变了脸色，担心道，“要不要我帮你看看生了什么病？”
“尼加，你喜欢朱诺吗？”
尼加被他这句话问懵了，就算他再怎么不理解观南的话就，也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什么？”
暗处正在偷听二人说话的朱诺也是一愣，这都是什么奇怪的问题？
他跟着这两个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家伙来到这里，先是听见了尼加告诉观南，木长老又在计划着要绊倒自己这个族长，又听见尼加假惺惺的后悔话，现在还有听见了观南莫名其妙的问题。
朱诺甚至觉得自己跟过来是个错误。
观南总会回到他身边，而尼加早就已经不是以前的挚友，至于木长老的“计划”，不用尼加多说，他都知道木长老不会放弃。
木长老觊觎族长这个位置已经这么多年了，就连殷鸟崽子都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说的是像提奥和他伴侣那样的喜欢吗？”听观南又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尼加脸色复杂地摇摇头：“没有。”
观南眼睛一亮：“真的？”
“真没有。”尼加压低声音道，“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观南也凑过去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那我要喜欢朱诺。”
他想了想又道：“你不许跟我抢。”
朱诺看见他们两个人凑在一起说悄悄话，他什么也听不见，只知道尼加回去时脸上表情更微妙了。
相反的，他身后跟着的小蛇心情非常好，甚至还哼起了小曲。
其实观南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喜不喜欢朱诺，他对朱诺的感觉一天比一天好，朱诺心细温柔，朱诺强壮勇敢，朱诺还愿意惯着他，朱诺也会说一些让他误会的话，做一些让他脸红控制不住自己的事……
总之，朱诺就是好。
这么好的人，观南想把他用尾巴圈起来，可他太小了，也不会再长大，只好在别人觊觎朱诺之前，先把其他人的可能性排除。
第二天早上，朱诺醒来时，对上了一张兴奋不已的脸。
“朱诺朱诺，”小蛇趴在他窝边，“我刚从熊狮的领地回来，你猜怎么着？”
观南往前凑凑，蹭了朱诺一身露水，朱诺想起来他昨天说过，今天会早起去找莱萨，再尽快回来和他一起去水边。
没想到他真的做到了。
“嘿嘿，安雅真的在半夜找到熊狮领地上来了，她也答应在那里住下。”观南笑道，“你和我，还有莱萨，我们救了一家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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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
蛇蛇：虽然还不清楚我喜不喜欢朱诺，反正先把他扒拉到我的名下再说[星星眼][星星眼]在我搞清楚之前，别人不许喜欢我的人！
尼加：……你这还说不清楚喜不喜欢？[问号][问号]
第17章 蛇想要一起睡！
“朱诺，殷鸟吃鱼吗？”
朱诺回头看了一眼非要跟着自己来水边领地“视察”的观南，这家伙蹲在河边，盯着河水里警惕却又非常肥美的鱼，他担心观南等会儿跳进去抓鱼，只好转回头来把他拉了起来：“掉进去的话就麻烦了。”
“也对。”观南想起来自己就两身衣服，还是珍惜一点比较好，不过他由此也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殷鸟冬天很怕冷吧？你们好像没有更暖和的衣服？”
“我们有兽皮。”朱诺继续沿着河边往前走去，两人脚下的土地上有巨鹿留下的脚印。面对这样庞大的巨物，几乎没有猎食者愿意拿自己和巨鹿硬碰硬。
这群温顺的大家伙从来不会欺负任何生物，它们总是慢悠悠地来，慢悠悠地停下吃草叶，再慢悠悠地离开。
看来这是它们某次路过这里时停下喝水留下的痕迹，朱诺占领这片领地后，只拒绝刺虎的到来，别的动物从这里经过，他管不了。
观南跟在他身后四处张望着：“上次打斗留下的痕迹都不见了，才过去几天……对了，你要不要吃鱼？我真的会抓鱼。”
朱诺正在盘算着冬天的计划，被他在耳边左一个抓鱼右一个吃鱼说得有些烦躁，干脆任由他去了，不过在这之前，他叮嘱道：“别把身上弄湿了。”
天气虽然还热，但每天晚上都变得越来越冷，眼看着冬天就快到来，作为观南现在的朋友兼饲主，他自然希望观南不要生病。
观南点点头，看着朱诺走远，他从腰侧拿出之前朱诺送给他的匕首——那是一把用白色骨片做成的匕首，手柄还专门用硬质兽皮包裹，很是好看。
之前他去救和安雅打斗的朱诺时，殷鸟的族长就注意到了他手上拿着的是尼加的匕首，估计早就为他准备好新的武器了。
观南非常喜欢这件武器，几乎是爱不释手，平时没事也插在腰侧的衣服上，反正是藤条编织的，很容易挂住东西。
观南用匕首砍断了河边的一棵刚被太阳晒枯萎没多久的树，削去小枝丫后，就得到了一根趁手的木棍，他学着提奥制作投枪那样，将木棍一端削成尖锐的顶端，反复尝试几次之后，终于拿着他的“抓鱼道具”回到了河边。
他向来不太喜欢钓鱼，没有那样的耐心，他更喜欢来硬的——小蛇瞄准了水下游动的影子，朝着鱼头刺下去……
朱诺转了一圈回来，确定周围除了巨鹿就只有匆匆离开的鼠兔留下的脚印后，准备回去找观南，还没看见观南，先听见了一阵鱼尾巴拍打水花的动静。
噼里啪啦的。
可热闹了。
再往回走两步，就看见观南正手忙脚乱地用粗略编成的草绳子试图把他的战利品串成一串，可那些鱼儿只是受了伤或是被他拍晕过去，这会儿缓过来都开始乱蹦哒，观南被它们弄了一脸的水，实在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了鱼脑袋上。
这下安静了。
观南见这方法不错，干脆给每条鱼都来了一下，正当他兴致勃勃制作鱼串串的时候，朱诺来到了他面前，蹲下帮他一起完成了鱼串串。
“朱诺，我厉害吧？”观南骄..傲道，“我的准头可好了。”
“厉害。”朱诺也不吝啬夸奖的话语，“从你第一次帮我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你是说我弓箭用得不错吗？”观南眼睛一亮，“朱诺，你那副弓箭是从哪里得到的？”
“想要？”
“嗯嗯。”观南点点头，“我也想要和你一样的弓箭，我弓箭也很不错……”
“那就送给你了。”朱诺将鱼分成两串，本想都拎着，结果被观南接了一串过去，他也没拒绝，“回去吧……对了，这个给你。”
他用干净的那只手从身前的衣服里拿出一把蓝色的，已经去了刺的小果子：“你的午饭。”
“寒蓝果！”观南记得他昨天才教过自己这个叫做什么，惊喜道，“谢谢你，朱诺。”
这果子吃起来冰冰凉凉，脆生生的，小刺会有些扎嘴，但现在朱诺已经把刺都去掉了，他比谁都知道那些刺有多小多难弄，感谢之余又有些心疼：“你的手没弄伤吧？”
“我皮厚。”朱诺与他并肩往回走去，在冬天之前，水边的领地应该都不会出问题，索卡为了面子也不会再过来捣乱。
之前和殷鸟打了那么久，刺虎的族群已经错过了最好的猎食期，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索卡都会带着兄弟们四处打猎，不会有时间来骚扰殷鸟。
“你今天心情不错，为什么？”朱诺忽然没头没尾问了这么一句话，观南一愣，第一反应是朱诺不会听见了他昨天和尼加说的话吧？
但转念一想，昨天他和尼加分开后回到小屋时，朱诺还在和提奥交流咸肉的口感呢，而且朱诺一看就很正直，不会做偷偷摸摸的事！
“我做了好事，当然心情好。”观南笑道，“而且今天还抓了这么多鱼，虽然我不能吃，但殷鸟小崽子们应该会挺喜欢。”
“是吗？”朱诺并没有怀疑他，可始终对他昨天和尼加说的悄悄话很在意，看观南不愿意告诉他，他也不想强行问，这件事就这么被他主动忽略了过去，可他没忘记提醒观南：“不要和尼加走得太近。”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朱诺……”观南犹豫道，“尼加明明是领地的游医，你都把自己的伤口..交给他来处理，为什么还是不相信他？”
“治伤是他的责任，相不相信他，是我的选择。”朱诺语气冰冷道，“我可不想再被他们父子俩联手害一次。”
“……那次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诺停下了脚步：“你真想知道？”
……
晚些时候，两人回到了殷鸟领地，乌兰大老远就看见他们手上的鱼，还没等他们到门口就迎了上来：“你们抓鱼怎么没叫我！”
“你每次抓鱼都会弄湿羽毛，提奥已经不愿意给你理毛了。”朱诺将手上的鱼交给他，乌兰对族长的话也只是笑笑，正想叫上观南一起去处理鱼，就见观南自顾自回了小屋。
“观南怎么了？受伤了吗？”乌兰一愣，刚要追上去问个明白就被朱诺拦了下来：“他没事，抓鱼太累了，他的午饭我等一下带给他。”
“好，那我快一点把鱼肉处理好。”乌兰欢快拎着两串鱼去找提奥了。
不远处尼加正好拿着晒干的草药准备回去磨粉，抬头看见朱诺时，只来得及看见他跟着观南进了小屋。
“族长和观南的感情真不错啊，不愧是好兄弟。”提奥在一边也看见了那一幕，感慨道，“我也喜欢观南这个孩子，做什么都很利索。”
尼加脸色有些微妙，心想你的喜欢和观南的喜欢可不一样，你把朱诺当族长，他把朱诺当未来伴侣。
想起观南昨天问自己的问题，尼加总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朱诺，小心被同一个屋檐下的家伙“坑”了，但朱诺对他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尤其是经历过木长老对朱诺的多次陷害后，原本还能当普通朋友的两人关系更是急转直下。
尼加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朱诺一向很理智，观南应该奈何不了他。
放下心的尼加并不知道小屋里的朱诺正在面对什么——他刚进屋就看见观南正坐在他的窝边，一脸沉思。
“还在纠结？”朱诺坐在他身边，低声道，“那样的背叛有一次就够了，你已经答应我不会背叛我，答应过的事就得说到做到，如果有一天你……”
“朱诺朱诺，晚上好冷。”观南指了指桌角，“那里又冷又硬，我不想在那里睡了。”
朱诺点点头：“你这两天僵硬得像是要被冻死了。”
“所以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啊？”观南终于说到了正题上，两眼都是期待，“我会变回环蛇的，不会占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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