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肴
他吓得赶紧和观南缠在了一起,朱诺已经发现了捣乱的观南,将他从肩膀上拎了下来,无奈道:“别闹。”
观南变回亚人与他紧贴着坐好,将手指上紧紧盘着的小家伙放在了朱诺怀里,深紫色的小家伙感觉到了熟悉的气味,原本想要和朱诺贴贴,但在看见还未破壳的殷鸟蛋之后,果断选择了殷鸟蛋。
还没手指粗的小小蛇,一长条趴在乳白色,手掌大小的的殷鸟蛋,就像是殷鸟蛋裂开了一条缝。
“你还得习惯一下呢。”观南伸手戳戳软乎乎的小家伙,被他的尾巴卷住了指尖,力道也是软软的,根本没什么力气,“以后朱诺还要带着你飞上天空呢。”
“我为他准备了一个名字。”朱诺握住了观南的手指,翻过手与他十指相扣。
观南将目光从幼崽身上移向朱诺,盯着他的侧脸道:“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你从这么早就开始准备了?”
“因为还不知道我将来的孩子会是雄..性还是雌性。”朱诺笑着道,“或者用你的话来说,我不知道会是男是女……你觉得伊恩这个名字怎么样?”
观南还没来得及回答朱诺,就听见朱诺身体右侧的小屋房门被啪的一声打开,封诀跌跌撞撞走了出来,朝他们竖起大拇指:“好名字!”
“封诀,你没事吧!”观南看他像是被人踹出来的,他的屋里就只有希珀斯那条龙,被龙踹一脚会不会受重伤啊?
“等我一下。”封诀左看右看,最后借着两个小屋之间的墙壁爬了上来,坐在了他们不远处,“伊恩是个好名字,苏格兰盖尔语衍生出来的名字,别这么看着我,我好歹也是个考古学家,总之这名字不错,恩赐,信仰,希望……朱诺对吧?你为什么想要给他起这个名字?”
朱诺并不懂他在说什么,只好看向观南,小蛇开玩笑似的朝封诀竖起小中指:“闭嘴吧……朱诺,这个名字有什么由来吗?”
“伊恩是我小时候的名字,是我姆妈给我起的,但是后来大祭司为我改了名字。”朱诺低声道,“但我不想用这个名字困住他。”
“放心吧。”观南凑过去在他唇边亲亲,两人旁若无人地说起了小情话,完全忘记了身边还有个封诀。
封诀看看他们俩,觉得羡慕又感觉眼睛疼,也不打扰他们,自觉顺着房顶滑了下去。
小家伙的名字就这么确定了下来,可朱诺只准备了这么一个名字,对于还没诞生的殷鸟蛋,他有些拿不定主意,最后决定把殷鸟名字的决定权交给观南:“你来起。”
“我来?”观南正从他手中接过伊恩小蛇和殷鸟蛋,朱诺不用他担心,轻轻一跳就飞了下来,两人并肩往自己的小屋走去,“那我可得好好想想了……”
他话音未落,远处的森..林中突然冒起了一阵黑烟,缓慢又不容忽略地吸引了两人的目光,观南一惊:“着火了吗?”
朱诺已经迅速敲响了每个人的门:“西面有路过的掠夺者,有人点燃了求助的黑火!”
观南没想到别的地方也会有掠夺者,他赶忙将熟睡的伊恩放进小篮子里,又把殷鸟蛋也放好,转身来到石桌边搬起一个石凳,将房门抵住,一回头就看见大家都在看着他,小蛇不解道:“怎么了?”
白藏忍俊不禁道:“昨天我和封诀试图用搬石凳来比拼力气。”
希珀斯从他们身边路过,因为有白藏在,他不好说教封诀,只留下了一句“幼稚”,封诀倒是毫不在意,但他也没有要跟着一起去的意思:“我没有什么战斗力,我留下来看家,白藏你呢?”
“我有战斗力。”白藏在养子钦佩的目光中走上前,“看方向是从西面,我的地盘边缘燃起的黑火,我理应帮助你们教训一下这群在四方集会期间嚣张行事的家伙。”
观南变成小蛇爬上朱诺的肩头,随着殷鸟的鸣叫响起,众人用各自的方式朝着西面赶去。
亚修斯不会飞行,朱诺带了他一程,实际上一群掠夺者也许根本用不到这么多人,但众人都知道,这正是四方集会的意义所在——它代表着四方的团结。
团结的前提是和平。
四个方向的领袖们互相合作,同时也互相牵制,今年多出了这么多杰出的英雄们,就算是身为规则制定者的龙族,也不得不收敛锋芒,选择与他们协同作战。
……
西面森..林的最边缘是一群蝶族族民的生活区域,他们在这里负责与其他蝶族进行花..蜜的交易,也是“商业”的纽带之一。
像这样的纽带并不算少,光是观南就知道熊狮会和织娘单独交易,人鱼也会和龙族交换宝石,这没有什么稀奇的。
但作为纽带的他们往往也面临着更大的危险和威胁——路过的猎食者或是不那么经常路过的掠夺者会把他们当成首要目标。
小蛇藏在朱诺的羽毛之间朝下看去,果然看见了一处正熊熊燃烧着的篝火,里面不知道放了什么,火焰也是黑色的。
怪不得会冒出那样浓烈的黑烟。
白藏是最先抵达的,那只小隼不知道力气有多大,居然能抓着白藏飞这么快,朱诺紧随其后,亚修斯先跳了下去,一把抓住一个还没反应过来的掠夺者,朝着他的侧脸狠狠一拳打下去!
观南落地之后化为亚人,发现这群掠夺者和他见过的刺虎掠夺者,查查儿那群人不一样,至少查查儿还知道伪装自己,这群家伙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狂妄不怕事的表情,就连被亚修斯打倒的掠夺者也很快吐出嘴里的血沫,爬起来朝他扑了过去。
不过在他碰到亚修斯之前,观南一尾巴就把他抽得飞起,直接撞断了一棵树,只能捂着肚子趴在地上哀嚎。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观南自己都吓了一跳——他的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你们是什么人!”掠夺者的首领是一只瞎了一只眼睛,类似狐狸的动物,他从狐狸变成亚人,恶狠狠威胁道,“我们没有招惹你们,只是想拿点吃的!”
“这不叫拿,这是抢。”观南看见他们身后有一群躲在灌木丛中瑟瑟发抖的蝶族族民,而他们之中最强壮的都是已经被折断了翅膀,脸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对于蝶族来说,除了伴侣,最重要的就是他们美丽的翅膀,一旦翅膀折断或是受伤,他们宁愿选择了断生命也不愿意带着残缺的翅膀度过下半生。
蝶族族民之中还有幼崽,观南蹙眉,转头看了一眼朱诺,朱诺已经在撸袖子了。
很好。
小蛇再看看另一边的白藏,他倒是一手叉腰,悠闲站着——因为他的养子正忙着对一个掠夺者挥拳如风,拳拳到肉。
“我们也是为了生存,不是吗?”掠夺者的首领咧开了嘴,笑得肆意,“我们只不过选择了一种更自由的方式!”
观南在心里暗道,疯子。
“往后退。”朱诺将他拉到了自己身后,那个掠夺者首领一看见这一幕,顿时在心中将观南划分到了被保护者的范围中,至于他刚才打飞了自己的同伙?
首领觉得那纯属碰巧。
于是众多掠夺者将目光都投向了观南,虽然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半人半蛇的蛇族亚人,也不明白为什么殷鸟会保护自己的食物……
难不成是护食?
首领觉得这个猜想很合理,他决定把那条环蛇抢过来吃吃看味道怎么样。
毕竟普通的环蛇都是细细长长一小条,吃起来根本不够塞牙缝,这么大一条环蛇……等等,那条环蛇呢?
首领脸色严肃起来,四处张望着,在他心中,能有那样粗壮尾巴的环蛇原型也应该不同一般地大,但他找了两圈也没看见任何人,更别说蛇了。
等他从慌乱中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和同伙们已经被“包围”了起来——那些亚人们四散站在他们的前后左右,不管选择从什么方向作为突破口,都会被拦下来。
可他们迟迟没有动手。
白藏饶有兴致地回头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天空,并不好奇那只名叫希珀斯的龙去了哪里,倒不如说他很清楚希珀斯为什么这么久还不出现。
因为他也有和希珀斯一样的想法,他相信亚修斯也在观察着自己,包括朱诺——他们想要看看,将要与他们合作一年的各方首领们,都有着怎样的本事。
不过这里还有一个天真但能打的斗士,白藏转回头,但没有发现任何环蛇的踪迹。
朱诺瞥了他一眼,并不担心白藏看出他和观南的配合无间,倒不如说他本可以悄无声息地让小蛇“消失”,但他偏偏就是要说出声让他们都知道这家伙做了什么。
看似保护的动作,实际上却是为了替观南转移敌人的注意力,为他的行动打掩护。
他要让白藏和亚修斯都知道,观南有多厉害。
此时此刻的小蛇正躲在朱诺头顶的树上,他游刃有余地看了一眼朱诺红发上被伊恩弄歪的贝壳发饰,才抬起蛇头看向已经开始察觉到不对的掠夺者首领。
现在才发觉有问题已经晚了。
小蛇在心中说完了这句一听就很帅气的话,用蛇尾勾住小树枝,从另一边绕过经过时可能会发出声音的树叶,打算从外围进攻,刚出去就对上了正在往这边走的希珀斯。
他肤色较深,站在阴影里还有点看不清楚到底是谁,要不是他皮肤上流淌着的金色纹路让观南印象深刻,就算是观南也要被吓一跳。
他对着希珀斯吐了吐信子,希珀斯似乎对他很感兴趣,并没有动作,依然站在阴影中注视着他。
这下观南也看出来他想做什么了,虽然他对希珀斯暂时不打算参战的行为不太满意,但这也是正常的——毕竟他们还没到那么信任对方的份上。
他不来插手的话,小蛇也能更放得开,前提是希珀斯别这么“津津有味”地,用研究自己的眼神盯着他看。
小蛇绕过他,从他身边的树上撑起尾巴,将自己发射到了另一棵树上,他的动作带起了一阵风声,但一条小蛇又能闹出多大的动静?
掠夺者们正紧绷着精神面对着面前这群不知来历的家伙们,根本分不出心来关注若有若无的一阵风。
这里可是四个方向最开阔的绿色平原,有风太正常了。
“云鸷,回来。”白藏没有错过那阵风声,抬起胳膊对小隼喊了一声,云鸷立刻如同迅风一般飞回了他的胳膊上,稳稳站着。
他下手本就没有留活口的意思,在这里,没有人会对掠夺者手下留情,掠夺者首领看见他的兄弟们一死一伤,当即气不打一处来,嘶吼着朝离他最近的朱诺扑了过去!
他的爪子就是他的武器,他本想要在朱诺的翅膀上来上这么一下,但朱诺侧身躲开,让他扑了个空,还害得他被朱诺后方的亚修斯给一脚踢回了原位。
这简直就是对他的挑衅!
“你们来自哪里?”亚修斯沉声问道,“不认得我们吗?”
“我为什么要认得你们!”掠夺者首领捂着被亚修斯踢到的肚子直不起腰,咬牙切齿道,“我们到过那么多地方,根本没见过你们!你们是不是来找茬的!”
“这是我见过话最多的掠夺者,被你们干掉的查查儿一伙人都没这么多嘴。”白藏笑着调侃道,朱诺嘴角一抽,首先展开了攻势。
算起来这还是朱诺在观南面前第一次展示近战,小蛇正从树上往下爬,眼前就飞过来一个被朱诺一拳打飞又被翅膀呼了一巴掌的掠夺者。
掠夺者被他打得七荤八素,总觉得眼前有黄紫色的东西晃来晃去,但随着胳膊上一阵刺痛,他很快没了动静。
最开始被观南打飞的那个掠夺者也迎来了同样的宿命,但与他的同伙不同的是,他在临死前看清楚了观南的模样,他张大嘴想要告诉首领,他们最应该警惕的对手并不在面前,而在身后,可他的血液逐渐迟滞冰冷,只能在死前含糊不清道:“你……卑鄙无……耻……”
小蛇朝已经没了呼吸的掠夺者晃晃尾巴,礼貌地接受了他的“赞美”——他又不是圣母,他只是一条小蛇。
作为蛇,不把卑鄙上演到极致,怎么能叫蛇?
至于无耻?观南就当掠夺者在夸他了。
他游..走在地面草丛中,有的草垛已经被掠夺者踩扁,他只好绕过这些可能会暴露他行踪的草丛,他知道希珀斯就在暗处看着他,但观南真的没法给他什么“研究数据”。
他是半龙,并非纯血。
观南朝着希珀斯的方向看了一眼,后者这才有了动静,但这个时候掠夺者也已经死的死,伤的伤——当然,死占大多数。
因为小蛇真的很迅速。
希珀斯似乎很有名,据朱诺的说法,他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他一出现,还在苦苦挣扎反抗的掠夺者首领也不甘地放弃了抵抗:“希珀斯……”
“你们已经肆意妄为到忘记了这是什么日子。”朱诺为希珀斯让出了地方,看着他走上前去,指尖点在掠夺者额头上,“四方集会期间,禁止一切争斗。”
他还没用力,面前浑身颤..抖的掠夺者首领却两眼一翻,自己倒了下去。
希珀斯一愣,白藏和小隼一起伸长脖子看热闹,亚修斯早就猜到会是这样,已经转身准备回去休息。
一条黄紫色的环蛇从已经死透的掠夺者首领身后探出圆溜溜蛇头来——任务完成了!
朱诺松了口气,上前去将他捧了起来,往胸..前衣服里一塞,隔断了希珀斯打量的目光,对他来自龙族的挚友道:“现在该做什么?”
……
“几乎全都有咬伤。”
白藏抓住了试图提前离开躲活的亚修斯,拉着他一起将掠夺者们的尸体搬运到空地上,准备挖个坑,再点个火,一把烧了也算干净——在这里,处理尸体不当的话很容易引起瘟疫。
四方集会中的任何一个代表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在他们面前发生。
“观南速度很快。”亚修斯点点头,将最后一个掠夺者扔进坑里,正要任劳任怨入捡柴火,一转头就看见一只小隼和一条环蛇一人一边,围着一堆刚捡来的干树枝或者干木头。
就连平时面无表情的阿穆尔隼都被观南带得开始向义父邀功,期待着夸夸。
白藏:“……做得很好。”
怎么感觉养子和观南玩多了,变得有点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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