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悬不落 第30章

作者:骨色弯刀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甜文 爽文 年代文 日常 穿越重生

然而洞中…

“塘塘,乖,来试试,看看这个毛皮暖不暖和…”

宠溺的看着塘塘扑在里头,塘塘又爬在周爹身上亲亲。

周爹微笑,心里已经拟定了第二天的猎杀计划。

第二十三章 先机

早上不到四点钟靳越群就醒了,随着他从天之骄子一夜之间失去所有,带着年少的爱人漂泊至无依无靠的南方小城,他心里的压力虽然从不与乔苏说,但也足以让他洗去过去的那些大少爷脾气。

外头天还黑着,靳越群把俩人贴身的衣服洗了,乔苏不会做家务事,从前他们一直有阿姨照顾,他脑子里就没有衣服要洗、锅碗瓢盆要刷的概念,靳越群也从没指望过让他做。

洗完在院里扯的绳子上搭起来,回屋里,乔苏正在咕哝着翻身,手在旁边摸着找他,靳越群单膝跪在床上,手臂稍稍一使劲,乔苏就像一个找着枝头的小草叶缠在他身上了。

“我好憋得慌,我想尿尿……”

昨晚吃完大盘鸡他又喝了一茶缸的水,这会儿憋的想尿,搂着靳越群的脖子蹭。

“我要尿出来了…”

“现在去…”

靳越群抓着床边的小背心先给他套上,也给自己套上,背着他去外头巷子头的公共厕所,厕所里脏臭的不能瞧,靳越群也说过他买个痰盂,让乔苏在屋里上,他给他倒,但因为靳越群晚上有时不在,只能作罢。放完水,乔苏还没醒,生活天翻地覆的巨变之下,他这些天也没睡好,就昨晚靳越群抱着他,才睡得安生一点。

“我好困,你再抱我睡一会…”

靳越群嗯了一声,在屋里抱着他,等乔苏睡着了,他才出去,在门口的水池给手臂换药。

伤口因为反复出汗,一直没好,周围裂开的痂口皮肉泛白,底下见红。

老蔡起得早,早上他习惯熬点白粥配小咸菜,到院里就听见锅铲翻炒的声音,吃饭的小木桌已经提前支起来了,上面放的有粥,靳越群抄起锅往外盛,端过一盘冒热气的豆角炒肉丝。

“小靳呀,你大早上出去买的肉啊,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还会炒菜。”

“会一点,一起吃吧蔡师傅,这些天多亏您照顾乔苏。”

“小苏这孩子心好,还勤快着呢,学东西也快,我腿脚不好,他还照顾我…”

靳越群拿出在肉摊老板那儿换开的二十块钱,给蔡师傅做房租,又另外多付了三十。

“房租就二十,怎么给多了?”

“剩下的是伙食费,蔡师傅,您厨艺好,乔苏打小就不会弄火,还要多麻烦您,什么时候心情好了,你们爷俩也改善改善伙食。”

“那没事,不用多给,我这说好了是包吃,你一点不像他弟弟,倒像他哥哥…”

靳越群请蔡师傅收下,蔡师傅也不好推脱:“行,那先放我这儿,我知道你俩孩子刚落脚,日子也不好过,这钱就当下一个月的房租…”

乔苏早上喝了一大碗粥,又吃了好些靳越群夹给他的豆角肉丝。

“在这儿都顺利吧?“

“顺利呀,蔡师傅人可好了,还叫我画样儿…我描好了线,昨天还学了打磨呢…”

乔苏放下筷子,噔噔噔的跑去抽屉里找,拿过来给他瞧,能看出来要雕的是一个小玉佛,上头用油性笔花了对称的简易样式,又用小圆陀在外面打磨好。

“我厉害吧?这个是练习的,回头我学成了,给你做一个观音,蔡师傅说了,男戴观音女戴佛,保平安的…”

“我不戴这些东西。”

靳越群握着那个小玉佛,又想起什么:“那你这个雕好了给谁?”

“当然是卖啊…”

正说着,门口路过两个去厂里上班的女孩,看见他们店门口摆放的小玉雕,是乔苏这几天搜罗出来的蔡师傅之前雕的生肖,一个个比巴掌还小,雕琢圆润,憨态可掬,他就摆在外头。

女孩挑了一只芙蓉石雕的小兔子,问多少钱。

“这个六块钱。”

“那给我拿一个吧。”

女孩从包里掏出钱,乔苏说:“姐姐,我们这儿还有很多好看的小摆件,都是我师傅亲手雕的,我还没来得及拿出来,价钱都不贵,你喜欢什么我找给你,回头你带着你的朋友来看啊。”

他长得白净,乖巧俊秀,笑起来甜甜的小虎牙一露,女孩问:“你们这儿有手链么?”

“手链?”

“没有就算了。”

女孩还要上班,把小兔子装在包里就走了,乔苏拿着钱,哼着歌。

“蔡师…”

靳越群的脸色黑的像锅底,一把抓着他的手腕就给他拉回屋里了。

关上门,靳越群一双眼睛能冒火:“乔苏,我不在这几天你都给我干这些?!”

“我干啥呀,哦哦哦,你说卖玉雕?对呀,我一直…”

“一直?!你那是卖玉雕还是卖笑?!”

“谁卖笑了!你说谁卖笑了!”

乔苏看过那么多故事会,他当然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词儿,他冲上去用脑袋顶了靳越群的胸口,他脑袋硬,靳越群没防备,往后踉跄了两步,乔苏跳在他身上,照着他的左边脖颈和肩膀连接的地方就咬了一口!

“嘶…!”

靳越群吃痛,可手又反射性地抱着他,怕给他摔了,乔苏咬完了,瞪着眼睛看着他:“你这样说我我真的生气了!我没有卖笑,蔡师傅的玉雕卖的不好,我才想办法的…!门口的每一个都是我在柜子里找了很久也擦了很久才凑出来的…!”

靳越群也意识到自己刚才一急说重了,他抱着乔苏的背:“我…”

“你都好几天没有回来,一回来就骂我,那我不要跟你讲话了!你去忙你的好了…!”

乔苏虽然有时反应慢半拍,但他也是个心思很纯净的人,因此喜怒哀乐都在脸上,从不加掩饰,他从靳越群身上跳下来就要走,靳越群捂了一下脖子上的深深牙印,拉着他的手。

“我刚才有点急…”

“哼!你的五百块钱我也不要!”

乔苏从枕头底下翻出他一直宝贝着的五百块,扔给靳越群,靳越群没法子,弯腰捡钱,又堵着门口,不肯让他走。

偏偏他还是个很不会说软话的男人。

“怎么越说越急了…你想找活儿干,帮蔡师傅卖玉雕,我也没有阻拦你,我做的还不够?还住在这里,让你离得近…但你刚才至于笑那么多?”

“人家餐馆的服务员就是这样子啊!难不成别人一来,我拽的二五八万似的,鼻孔朝天,那谁会买啊…!”

靳越群把手里的五百块钱塞给他。

“我说了钱我来赚,我们不是说好了在这儿只学手艺…”

“只学手艺多无聊啊…!蔡师傅做玉雕也不说话,我都没人讲话,你知不知道我喜欢笑,我喜欢说话…!”

乔苏心里忽然就委屈了,他们才刚刚来到滨江,他谁也不认识,也没有朋友,靳越群又总是早出晚归,他眼圈有点红:“我知道你忙,我就自己找点事情做,我昨天,前天,大前天都好想你了,还担心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晚上也没睡好,你一来我多高兴,你就知道跟我吵架…!还朝我说不好听的话!我干嘛要听你的!我就不听你的…!”

他突然的就要哭,靳越群一下子没招了,赶忙先抱起他,抱在怀里,嘴唇一下下亲他的脸:“祖宗,你真是我祖宗,这又要哭什么…我统共才说了几句话,怎么招你了…”

“你还说你没招,你刚才说我去卖笑…!”

“你听错了,我是说我卖,我卖笑,我朝你卖,这不我正在卖呢…”

乔苏没憋住,噗嗤一声又笑出来,笑完他就撇过头,装着不理他。

再一看,哪里有半点眼泪?

靳越群也骂自己没出息,怎么回回一看见乔苏要哭,他就跟那从前他最看不上眼的、那种怕老婆,见着老婆就像老鼠见着猫的男人一样连哄带低头的?

这往后的日子怎么办?

“你叹什么气?”

靳越群说:“眼下我也是没办法,只能先把你放这儿,但你不许给我笑那么多,我看着就窝火…”

“你窝什么火,那咱现在不是没钱么…我不想什么都你一个人承担,你这些天是不是都在外头?昨天都累的睡着了…你以前从不这样,我心里多不好受…”

他趴在他怀里,小声哼着心疼他的话,靳越群刚想硬气的心又给他几句话给揉扁搓圆,像一股气放了,他忍不住亲他的嘴,舔弄他嘴角的涎水。

“你真是老天派来专门折磨我的,我原本就不想你出去干活,那么累,还得对别人笑,你自己想笑是一回事,为了别人笑是另一回事…,你就给我一点时间,好好地待在我身边,咱一定不会永远都这样,我心里想的就是换个大房子,回家就能看到你…行不行?”

“那等你赚到一万块,不…十万块的时候我就不做了,什么都听你的,行了吧…!”

乔苏狮子大张口,先随口喊了一个天文数字,在这个万元户都能上报纸风光的时候,十万块不管是过去在靳家,还是在现在,都是一笔当之无愧的巨款了。

靳越群眯了下眼:“你说真的?”

“我当然说话算话…!”

快七点了,靳越群还得去堆场,他放下乔苏:“一言为定。”

乔苏偷笑,靳越群看他又得意,气不过,拍了下他的屁股,威胁道:“老实点啊,别给我招蜂引蝶的,我这些天忙,不一定能什么时候回来,你好好吃饭,乖乖的。”

乔苏点着头,跟靳越群说:“那你也别太累了,五百块能花很久了,你多回来看看我,我也不要那么多…”

靳越群原本都开门的手又一把把门关上了,回来抱着乔苏抵在墙上,低头像要把他吃进去一般凶狠的亲,唇齿啃咬着他的嘴唇、舌头,乔苏的嘴巴都让他亲肿了,打着他的头,打了好多下,靳越群才压着粗气放开他。

“说,是不是狐狸变的,专门来勾我的,是不是…?!”

他又恨恨地在他肿起的嘴上咬了一口,才走了,乔苏摸着作痛的嘴巴,不是…到底是谁啃这么狠啊…!

一上午,门口的生肖摆件卖出去两个,还都是乔苏这两天挑出来的,蔡师傅觉得这孩子还挺有眼光。

乔苏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他又想到早上那个女孩说的…手链?

中午吃完饭,他让蔡师傅用专门磨珠子的窝珠机磨了好些个玛瑙珠子,又用剩下的岫玉边角料雕了一只小兔子,中间穿孔,乔苏就在穿手链,几个珠子配上中间莹润的小兔子,一个漂亮的手链就成了。

果然,下午的时候女孩就带着她朋友过来了,第一眼就看上了乔苏摆的手链。

“你这个手链做的真好看,多少钱?”

乔苏想了想:“五块钱。”

“给我一条吧。”

女孩的朋友原本在蹲在地上看玉雕,闻声也看到了手链,凑过看:“呀,这个红玛瑙的手链真显白,还有没有,我也想要一条。”

“有的有的,就是得晚点,要不你明天来行不?明天一定有…!”

女孩的朋友说行,俩人交了钱,拿着手链一边互相带着看走了。

“这真有人买啊?”

蔡师傅看见两个女孩爽快地就买走了,就雕这么些小玩意,本来都是不能用的边料,成本最多八毛,居然还能卖五块钱,他那些大的玉雕也就买三五十块,可那些他很多都得雕上半个月一个月,这种小指大的小兔子和珠子,一下午他就能雕好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