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悬不落 第54章

作者:骨色弯刀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甜文 爽文 年代文 日常 穿越重生

闹了一整夜,外头天都快亮了,就是乔苏的眼皮也有些打架:“…为什么是掠夺?”

“这世上所有好东西都是靠抢的。”

“是这样吗?”

可乔苏又觉得好像不是这样的,这世上也有许多东西是无法用价值来衡量的…比如一阵清风,一捧干净的泉水…他和靳越群的感情。

也就睡了两个多小时,早上八点多,靳越群就先醒了,他起身看了看乔苏的屁股,颜色没那么红了,留着几个掌痕,估计得歇两天。

让黄阳就近买了两身他和乔苏的衣服和鞋,送过来之后,靳越群跟他说两个小时后回汉阳。

他躺上床,又搂着没睡醒的乔苏眯了一会儿,想着在京州达成的交易,正在思虑如何去谋,不一会儿,察觉到身边有动静,他一睁开眼,就看见刚刚还睡的不省人事的乔苏正“温顺地”跪坐在床上,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靳越群吓了一跳:“你醒了?”

乔苏抽抽肩膀,装若小白菜的捂着心口:“我竟然比你起的还晚,天呐,老爷,你不要再惩罚我了好不好,我会好好服侍你穿衣的…!”

“……”

靳越群抽了抽嘴角:“家规第二条,往后不许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闲书!”

“你真比天王老子还霸道的,闲书不让看,上学你也糟心…可怜我从小替父还债,先是卖身到烟花楼,然后又到你家,谁知遇人不淑,成天吃不饱穿不暖,做错事就一顿揍…”

“哪里有什么烟花楼!”

乔苏偷瞄,看靳越群要急,说:“好吧,这点是艺术加工…”

他又缠上要冒火的靳越群,靳越群抱起他去刷牙,刷完了,给他穿衣服:“惹我生气就是你的逗趣儿,是不是?”

“你揍我,我当然不高兴。”

“那就要记得我说的话。”

乔苏哼了一声,把头搁在他肩膀上,在靳越群看不到的地方朝他做鬼脸:“你不是就喜欢这样三从四德的?成天哎呀老爷天,哎呀老爷地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以你为天呗…”

不知道最后四个字是不是说到了男人心坎上,反正靳越群像被搔到痒处的野兽,挺受用的眯起眼睛,对他说:“其他的都是狗屁,我只要你从夫。”

从夫?乔苏在心里腹诽,从他的春秋大美梦去吧…!

车行驶在返回汉阳的公路上,靳越群似乎有事要赶回去,车上,乔苏喝了点豆浆,吃了四个肉包子,他屁股疼,怎么坐都不舒服。

靳越群抱起他,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乔苏有点惊讶,小声说:“黄阳还在开车…”

靳越群说:“我知道。”

后面乔苏发现开车的黄阳好似对他们的亲密关系并没有表露什么惊讶,他目不斜视的开车,乔苏就随他了…

靳越群顾忌的在慢慢变少。

开了五个多小时,终于回到家楼下。

靳越群接了个电话,黄阳从后备箱里小心翼翼地抱出一个十分精致的锦绣纹的匣子,似乎很沉,要给他们送上楼去。

靳越群在前头打电话,乔苏问:“这是啥呀?”

黄阳知道东西贵的吓人,跟他说话就不敢往外拿:“和田玉雕的白玉马。”

“白玉马?靳越群买的?他买这个干什么?”

黄阳说:“靳哥前几天在京州的事不是结束了么,听说附近源县那边有个很有名的玉雕家吴中齐,最擅长雕琢瑞兽珍禽,靳哥就特意去拜访了…这匹白玉马是老先生的得意之作,靳哥想出价买,人家还不肯割爱,靳哥硬是磨了人家老先生三天,天天上门,就想要这匹白玉马…”

匣子打开,里头是一匹用和田玉雕琢的白玉骏马,玉料温润脂白,一看就是上上乘,整尊骏马雕琢巧夺天工,俊逸逼人,仿佛一蹄奔出,就能够驰骋在广阔的天地之间。

黄阳多有眼色啊,看了一眼前头的靳越群,说:“乔苏哥,我觉得靳哥就是专门给您买的,这不您又喜欢石头又喜欢小动物的…不然靳哥以那样的性子,怎么拉不下脸去求一个古怪的老头…就这一匹马,贵的顶上路上的跑的一辆大奔了…”

黄阳也咂舌这么一匹玉雕的白马就要近六十万,乔苏不在意它顶不顶上一辆大奔,他看着靳越群。

靳越群也打完了电话,他没有往这边看,但一向走路生风的男人似乎刻意走的很慢…

下一秒,黄阳就看见身旁的乔苏像个小炮弹似的跑了上去,一个助跑就熟练地跳上了靳越群的背,而靳越群则稳稳托住了他…

“慢点跑,一惊一乍的,屁股不疼了?”

“黄阳手里搬的是你在京州特意给我买的白玉马?”

“碰巧看见的。”

乔苏哼一声:“所以你晚回来那两天是因为这个?”

靳越群不说话,背着他往家走,过了一会儿,他说:“我这些天没有陪你。”

从以前就是,哪怕是在安县,只要靳越群出远门,他回来的时候总是会给乔苏带很多或新鲜好玩,或昂贵难寻的东西,从衣服,鞋子,到戒指手表,再到这尊和田玉雕琢的白玉骏马…

他总是念着他的。

那一刻,乔苏承认,他什么也不想再去纠结,再去追问了,靳越群只是控制欲强了一些,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小时候缺位的父母,只有他和靳越群两个人在那个小院里依偎着长大,他们心里只有彼此,过去二十年他都可以过的日子,往后也一样可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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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之后,连乔苏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夺取人权”之路,究竟是往前迈了一步还是往后退了一大步。

总之他每天兜里揣着手机,连出个校门都要和靳越群提前报告行踪。

有时乔苏也会反应过来,怎么会有人越争取权益越少的?比如杨远鹏喊他陪自己去给女朋友挑礼物,乔苏打电话给靳越群汇报,说了这件事后,他忽然问:“到底为什么我要向你报告,你是皇帝吗…!”

“那不准去。”

“哎哎哎,我这不还没说完呢么,就我和杨远鹏,他女朋友过生日,喊我一起去挑礼物,你不要不许,我都答应了…!”

靳越群接着问他去哪儿几点回来。

“大概下午吧,四点左右,去博古大街,他想逛逛,我们下午没课…”

靳越群说:“好,四点二十我让姜勇在博古大街的南门等你们,如果你们换地方,你就给他打电话,晚上车不好打。”

挂了电话,杨远鹏问:“什么事啊?”

乔苏说:“我哥说晚上不好打车,下午逛完了叫人去博古大街南门接我们。”

“那边挺热闹的啊,有公交,靳哥也真够宝贝你这个弟弟的…哎,公交车来了!”

如果这时非要形容,大概就是靳越群给他的自由是极其有限度的自由,乔苏不清楚为什么,随着他们长大,这根绳子似乎在无人察觉处越收越紧。

不过这些事也无暇去想了,下半年似乎是个多事之秋,一事接着一事。

先是十月份,省里突然派下了一支环保检查组,取名叫“春风行动”,对省内钢铁企业的生产及排污状况进行督导检查,虽然还未进驻到汉阳,但因为这件事的横插一脚,兴源“资援”明安的钢厂的事倒也耽搁了下来,何赛一时要分心应付,郭学进也还要保住头顶上的乌纱帽,一时间也不敢强逼。

变故不止于此,据行内传言,靳越群不知怎么和那个明安钢厂的厂长何赛走到了一起,有人看见他饭店吃饭,推杯换盏,有人说那个何赛的老家是汉北某县城的,两个人是老乡情谊。

还有人说,靳越群就是吃里扒外,要抛弃老东家,联合何赛一起吞并兴源,还有人说的像亲眼见着了似的,说深夜靳越群在办公室和将他一手提携的老总王兴华翻了脸,两个人争吵的面红耳赤,即将分道扬镳…

当然,上面的传言都没有入乔苏的耳朵,他唯一听靳越群提起的就是潘鑫和高露露的事,因为他有时会听靳越群在讲电话,提起高露露这个名字。

“高露露是谁呀?”

乔苏穿着睡衣,手里拿着一本彩色话本的《狐仙驯夫记》看,一边倚在床头吃葡萄,靳越群坐在床边给他一个个剥葡萄皮,回他:“潘鑫的老婆。”

“你干嘛总是给人家的老婆打电话?”

靳越群“啧”一声,时常不能理解乔苏那脑子里想点什么。

“我脑子有病?我给她打电话干什么,她和潘鑫离婚了,她爸让我安排点事情…”

“什么?他们离婚了?!”

乔苏有点惊讶,嘴里还没吐的葡萄籽掉出来:“我记得前年你不是还去帮他的订婚宴么,怎么这么快就离了,为什么啊?”

靳越群在被子上找出来他掉的葡萄籽,去扔:“潘鑫在外头养女人,这哪个能受得了,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蠢货一个。”

十月份时,高露露去了美国纽约,读语言预科,潘鑫因为嫖昌在局子里关了一阵,这里面王兴华让人特殊照料的事不说,他出来后得知高露露要出国的消息,开车去京州机场追,然而连她飞机的影子都没见到。

他包养的女人也查出来怀孕了,天天在他公司门口要死要活,不娶就一尸两命,没办法,潘鑫怕得罪原来的老丈人高鸿安,连桌酒席都不敢办,把女人接回了家。

而过去这一年,他沉迷酒色,滨江一眨眼就冒出了许多新成立的废钢公司,它们复刻过去鑫诚的模式,铺收购站点,从全国各地购进废钢,建设大型堆场,一时间鑫诚的市场份额也大不如前。

商场就是这样,一朝起,一朝落,时代的巨浪裹挟着每一个人,也不会优待任何一个人,是奔涌向前万舸争流,还是被落在急弯处打旋儿不前,或是干脆打落泥潭永不得翻身,都不过是几个潮头之间。

想要竞逐世人眼中的高位,唯有斗争,或明或暗,无尽地、向前斗争。

作者有话说:

乔苏这孩子。

靳越群:我只要你从夫。

苏苏:啥玩意,《狐仙驯夫记》安排上。

靳爹的控制欲开始显露冰山一角…

苏苏(跷二郎腿):拒绝内耗,手里有书心中不慌(先嗑个瓜子)

崽就是不内耗哈,反正有事来再说吧,大不了跟靳越群干一顿,有啥[菜狗]

第四十四章 暗潮

阳泰矿区最终被评估为中型铜矿,这一发现让省里地质院十分重视,后续开发已经提上议程,魏文隆也将乔苏这位学生在勘察过程中的优秀表现报了上去,很快,学校就收到了省地质院发来的对乔苏的表扬信。

学校领导很高兴,尤其是老祁,连带着看乔苏那只走哪儿带哪儿的熊猫都顺眼了起来,去野外实地的时候还会笑眯眯地拍拍盼盼:“乔苏呀,你背的沉不沉,这只熊猫,不,盼盼长得真挺喜庆的,是咱们国家的国宝,还是圆脸儿,不错,不错…”

以至于那段时间乔苏都要以为老祁是中邪了,关键是老祁刚摸完沙土块没洗手,在盼盼脑袋顶上拍了一个土手印儿,乔苏周末带回家洗。

但家里的洗衣机放不下盼盼的大个头,乔苏就干脆放了一浴缸水,等晚上靳越群回来,没听见有声,一般他回家只要乔苏在家,乔苏都会扑上来,今天没见着人。

去了卫生间一看,就看见满浴缸泡泡,乔苏泡在里头,拿着浴球洗盼盼的脑袋,看见他,乔苏笑,捏着盼盼的手朝他挥:“呐,爸爸回来了…!”

如果说靳越群想用金钱与物质打造一张网将乔苏束在身边,那乔苏那双澄澈无比又满是爱意的双眼,又如何不像万千条柔软的丝线,早已将靳越群牢牢缚在眼中。

靳越群摸了摸水,已经有点凉了,他将里头的乔苏抱起来,不顾身上打湿的衣裤,勾唇:“爸爸在呢,乖。”

“哈哈,靳越群,你还要不要脸,你别占我便宜行不行…哎,你还没拿盼盼…”

靳越群抱着他,又返回将盼盼从浴缸里提溜出来,一串水落在地上,靳越群皱了眉。

因为两个人亲密的关系,家里还没有顾长期的阿姨,只有小时工,每两天上门打扫,平常拖个地刷个碗什么的都是靳越群在做。

靳越群转身又将盼盼丢回浴缸,带着乔苏冲了个澡,洗去身上的泡沫。

出来后,乔苏催着靳越群把盼盼晾起来,靳越群弄完了,抱着他坐在书桌前,拿了一叠厚厚的资料。

“你刚才干嘛那么用力的丢它…!”

“它是会骨折还是会脑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