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狐大睡
秦越本以为自己跟所谓的助攻局是正常的合作关系,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端倪出现地越来越多,加上老是会出现这种奇怪的bug,仿佛是有人一直在故意给他增加难度。
这让秦越觉得很不爽,似乎有人一直在监视着他,就想看他为难抉择的模样。
系统的脸被秦越不客气地捏住,口齿不清地说:[您别生气,我们绝对是合理合法的正规单位。要不,先跟我回总局,咱们把这事情先掰扯清楚?]
反正也不可能再把秦越传回平行世界,那个时间线上的秦越在矿坑里被啃的渣都不剩了。
秦越平静的笑容更让系统瑟瑟发抖了,他把系统拿捏在掌心,“讲清楚?你们压根就没有给我谈过的机会吧。”
怀疑一旦种下,相信自然不复存在。况且系统说的这些全是空口白牙,秦越对所谓的助攻局一点印象都没有。
系统任由秦越揉搓,催眠自己只是史莱姆,它被揉的晕头转向,就在这种脑浆都要被搅匀中,系统灵光一现。
[您要不要想想你们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是原主跟贺煜臣完全不可能有的。]系统决心要把自己拖后腿的称号摘掉。
听到贺煜臣的名字,秦越把系统拎起放在眼前,扯了扯嘴角,警告系统:“别拿他当你的免死牌。”
系统扑腾几下,没能摆脱秦越成功,放弃挣扎后,它悲哀地想自己在秦越心目中形象一落千丈,突然就变成了万恶反派的走狗。
系统委屈死了它对助攻局也一无所知。每次回去之后,他都是被放在一块虚拟空间里,只能跟其他的系统交流经验打发时间。
这里面除了它这个白月光助攻系统,还有什么渣贱系统,前夫哥系统,龙傲天金手指系统……它只是其中一个毫不起眼的系统罢了。
系统大喊冤枉啊,助攻局要是真不干人事,咱绝对跟您心连心!您指哪我打哪。
秦越:“……”
他被系统这种极具人性化的谄媚诧异到了。
“你倒是越来越像个人了。”
系统抱住秦越的大拇指,哭哭啼啼:[先说一下正事吧。]它再一次谨慎地瞟了一眼秦越,然后成功地被他脸上不正常的痕迹吓到了,血色像一条条细密的河流,遍布在脸部的皮肤底下。
秦越微微颔首,让系统继续说。联邦变成这种样子,实属他无心之过的。而且,秦越本来就有些不忍心留贺煜臣一个人,他答应过对方会留下,就必定会做到。
他并非食言之人。
“说吧,你有什么办法。”
系统狗腿地笑道:[因为你们在我这都是数……]据。它看着秦越沉下去的脸色,识趣地把话咽下去了。
[所以在原世界的数据里,我只要输入一些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代码就可以了。但这些代码是你们之间必须出现过的,因为我没有写代码权限,顶多是ctrlc+ctrlv把这段数据弄去那个世界……]
秦越听着系统绕来绕去的表达方式,有点头大,他尝试简化系统的意思:[你把错误代码加入原本正常运行的世界里,会怎么样?]
系统点点头:[所以,那个世界就“卡”住了,它会把那个看起来不正确的角色排斥出去。原理大概相当于我说您之前ooc就会被踢出去一样。]
很好,解决办法是有了。
但是也同样也把秦越难住了。
贺煜臣是又能忍,又能“装”的人。要不是他可能进了低温仓就一睡不起了,贺煜臣也不会跟他说我害怕这样的字眼。
贺煜臣跟原世界的他自己又有什么区别,秦越也不知道。
是贺煜臣难得地袒露出的脆弱,让秦越有种他们已经相识了很久的错觉,实际上他们相处的时间,也就那么几天。
佛罗伦萨瘟疫期间,十个年轻人在别墅避难时,十天里说了一百个故事,而他和贺煜臣相处时间之短,短到连一个故事也说不出来。
秦越轻轻摇了摇头,他声音中透露着一丝疲惫:“我也不知道。”
系统为了给自己平反,重新回到和宿主一家亲的正轨上,它键盘都要搓出了火星子了。
等了一会,秦越听到系统不自信地“嗯”了一声。
[我找是找到了……但是只凭这个好像不足以就能把人拉回来吧。]
算了,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于是,一段从这个世界的铃声,跨越了不同的纬度、时间、地点,在原世界的贺煜臣身边响起。
系统跟人类首次发射火箭一样,全神贯注监控着每一段数据。
门被着急忙慌地打开,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着急忙慌地凑了过来,跟看濒危动物似的,把秦越团团围住。
“您现在感觉怎么样?”白大褂一号看着秦越的脸,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他这么说纯属是出于职业道德。
白大褂二号对着秦越无从下手,感觉碰一下对方,就能立刻血流成河。
上次的女教授这次还是领头人:“虽然您的情况比较特殊,但依然有治疗成功的可能,请别放弃。”
合着他们以为我是想自杀?秦越无语地想笑。
女教授也不敢强迫他,只能试探性开口:“我们也跟贺统领说明情况了,他马上就来。”
当然他们没敢直说这位不想活了,怕把贺煜臣刺激大了,他们跟着倒霉。
秦越听到这话有了些反应:“他……回你们消息了?”
女教授顿了一秒,滴水不漏地说:“……还没有。统领事务繁忙,不一定能第一时间看到,您要不先进低温仓等待一下。”
太“好”了。
秦越十分确信贺煜臣是不在了。
他真把这个世界整崩了,男主都不见了。
眼下不是秦越忧愁的时候,那种之前强制忽略的饥饿感更强烈了。
他确实很久没有吃东西了,可为什么……看见这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觉得像极了一块块舒芙蕾。
女教授等来了医疗署发来的通知,告诉她贺煜臣已经得到消息,马上就会来。
她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正要把这个消息分享给秦越,长年累月研究感染者的经验让她敏锐地意识到危险。
“出去!”教授挥舞着手臂,对还在围观珍惜病例的实习生们大喊,“快出去!他快要进入感染者第二阶段了。”
感染者第一阶段,会出现一些异于常人的外貌表现。而所谓的第二阶段……就是要开始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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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佛罗伦萨瘟疫期间指的是《十日谈》,世界②很快就完结了!辛苦追更的人了(俺负荆请罪[化了])
第60章
秦越仿佛是在沙漠里艰难跋涉,除了饥饿以外,就是难以表述的渴,喉管被这种干渴感像是要灼烧起泡。
而之前那种被“绿洲”环绕的感觉,在某个女声惊恐的大喊之下,“绿洲”似乎不见了。
他得活下去。
秦越脑海中这个念头愈发得清晰,于是他尝试站起来朝着他心目中的“绿洲”靠近。
“关死了吗?”女教授不放心地推了推门,确定已经完全从外面锁死后,她面上闪过一丝挣扎,最后下定决心地想按下门旁边的红色按钮。
她的学生及时制止了她,“老师!您干什么!”
学生惊恐地拉住她,摇头示意她不要那么做。
红色按钮是个毁灭装置,主要是作用是毁灭室内所有的生命迹象。
包括人,也包括感染者。
女教授冷静地把学生的手扒开:“他已经完全异变,无法控制自己了。如果在医疗署把感染病毒传播出去,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吗?谁能承担这个后果!”
感染者刚进入第二阶段,反应能力和运动系统都还在重组,这也是感染者行动最为迟钝的阶段,当下合理的做法,就是趁着对方的弱势期,将之完整地销毁。
学生不依不饶地挡在按钮前,完全不同意她的做法,“老师!统领马上就到了,要是他来到这只看见一具尸体,我们下场会怎样您考虑过吗?”
“当时加入医疗署你念过的誓言都进狗肚子了吗?!”女教授火了,指着对方鼻子开骂:“我就是知道他对统领来说可能不一般,才想直接处理。把这种危险人物放在医疗署里你觉得很合适?”
学生们听到老师的话,知道她下定了决心,这种时候只能放弃尊敬师长,纷纷一个劲地拦住她。毕竟女教授年纪大了,她力气比不上这群正值壮年的学生,几番争执过后,她离按钮反而更远了。
贺煜臣来的时候,就看见一群人在拉拉扯扯。
学生眼见他到了,动作跟按了暂停键似的,愣了一会才退到一边,给贺煜臣让开了道。
女教授咬咬牙,推开学生想冲过去把按钮按下,可是她离按钮明明那么近,但就差那一点点距离她就是按不下去。
贺煜臣淡淡地瞥了眼教授,才收了异能。他让学生把失魂落魄的女教授先带到一边,看着紧闭的大门,挑选了一个“幸运”围观医生出列。
“情况汇报。”贺煜臣朝对方抬了抬下颌,示意他解释。
被选中的医生一个立正,僵硬地跟个柱子一个竖在贺煜臣面前,“报告统领,里面那位……异变了,已经是第二阶段了。”
感染后的第二阶段表现为食人,危险,且失去理智。
贺煜臣目光落在红色按钮上一秒,按钮上醒目的骷髅头仿佛在咧着嘴嘲笑他。
贺煜臣曾经无数次设想过这个情况,他以为自己听到这个噩耗时,会情绪复杂,手足无措,但此刻他心情居然出奇的平静。
也许是之前的梦魇让他刚经历过一场大喜大悲,还没有缓过来,以至于现在他已经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接二连三的噩梦。
女教授没有等来想象中的训责,反而贺煜臣深深地看着她,眼神里藏着一些很容易被忽视的赞同,“你胆子确实大得很。”
“请您不要那么做!”女教授还没领会这个眼神什么意思,就发现贺煜臣似乎想要打开大门。
她心里已经给贺煜臣定了性,觉得对方肯定不会让秦越这样死去。
外界对贺煜臣各种传言甚嚣尘上,教授甚至开始往最坏的方向去想,也许在贺煜臣眼中,他们这些治疗不利的人,唯一的作用就当做感染者食物。
教授在惊慌之余听见贺煜臣很轻松地说道:“谁说我要把他放出来了。”
“我是要进去。”贺煜臣意有所指道:“既然教授你胆子那么大,如果我长时间没有在通讯器里下达消息,请你在外面按下这个按钮。”
他的声音像是隔了很远,最后被厚重的铁门全部的隔绝。
“然后,把他……和我,一并销毁了吧。”
被关在门外的众人面面相觑,只要女教授懂了他的意思,贺煜臣想用还未开发成熟的能力,进行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尝试,他要剥离秦越体内的感染细胞。
房间里面温度很低,可能是低温仓一直大开的缘故,贺煜臣进到里面,不由自主地裹紧了衣服。
秦越嗅到了一股冷冽的味道。
这种感觉不亚于在沙漠里步行久矣,终于见到了一杯加着冰块的水。
他看不见这杯水放在哪里,只能靠着听觉和嗅觉,摸索着靠近。令他惊奇的是,“冰水”不像刚刚围绕着他的东西一样,他并没有躲,乖乖地被自己抓住手腕。
秦越能感受到掌心下的躯体在紧绷颤抖,似乎在克制着反抗危险的本能。
“冰水”说话了,“可能会有点痛,你忍耐一下好不好。”
秦越费劲地想,为什么一杯水会讲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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