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狐大睡
贺煜臣僵硬地扯起嘴角,“道友究竟有何事?”
他是在笑着的,但笑意仅限于表面,眼神依旧是冷冰冰的。
秦越再一次确定,男主确确实实的黑化了。
“我听闻你是因为跟外宗人打架进来的?”
看过原文,秦越觉得像祁鸿羽这样的年轻气盛,干出打人的事情也不奇怪。
慕温瑜年纪不大,辈分却很高,加上人长得可以说是跟仙风道骨、须发巨白的老爷爷师尊形象相去甚远。他长得眉眼如工笔勾勒的牡丹,浓烈到近乎艳丽,而挺拔的鼻梁又像雪峰般镇住这份艳色。
不少弟子都对慕温瑜芳心暗许男主自然也不例外。
而这个外宗人好死不死地当着祁鸿羽的面,暗指慕温瑜长老之位来路不正,全靠那张脸,还不知道他背地里做过什么事呢。
祁鸿羽一听,好啊,造谣造到我脸上来了。二话不说,他直接上去邦邦两拳。两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扭打到了一起。
遮掩的伤疤只会继续腐烂生疮,还不如直接剜出。这是男主跟他师尊有龃龉的开始,男主因为身上有伤,加上之前没吃过什么苦,在鬼哭洞里度日如年,确实是有一瞬间恨上了他的师尊。
他不是恨慕温瑜没有给他开脱,祁鸿羽也清楚宗门戒律不可改,他只是恨慕温瑜没有一如既往地站在他那一边。
贺煜臣暗自骂了一句祁鸿羽蠢货,丢人都丢到鬼哭洞了。
他在沉默中承认了,片刻后皱眉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秦越问他:“你不想报仇吗?”
贺煜臣心里警觉起来,本来他之前就觉得外宗人莫名其妙挑衅祁鸿羽很不对劲。
敢在太虚神霄宗内说慕温瑜的闲言碎语,除了对方找死他想不到别的理由。但就偏偏祁鸿羽这个傻子直接往陷阱里跳。
动手,祁鸿羽先出手的,还没打过人家。证据,没人证没物证,他空口白牙说外宗人先口出狂言,哪怕是太虚神霄宗出了名的护犊子,也没法不要脸面的硬扣人家下来。
现在,跟他一墙之隔的人,居然开口说要帮祁鸿羽,贺煜臣不得不怀疑这中间有什么联系。
贺煜臣和和气气地拒绝了:“不想,此事是我太冲动了。”
……
秦越:“?”
那个上去一记直拳把人打蒙的男主呢?
怎么在鬼哭洞待了半天就老实了?
秦越狐疑地看着贺煜臣:“你真不想?”
贺煜臣按下心底的猜忌,微微一笑:“道友为何纠结此事?”
秦越扮出了一副直肠子的模样,“哪能容得外宗人在我们这大放厥词,真当太虚神霄宗好欺负。马上不就是论道的日子了吗,你到时候堂堂正正地把他揍趴下,正好出了这口恶气。”
快问我要怎么短时间内提升功力。
快求我帮你走捷径,然后一鸣惊人。
快!说!话!秦越脸上的慷慨激昂要崩不住了。
贺煜臣:“……”
他含笑望着秦越,礼貌地说道:“宗内有道友这样的弟子,是我宗之幸事。不如到时候你亲自论道,也未尝不可啊。”贺煜臣话锋一转,“对了,还不知道道友的名字?”
秦越看着侧过脸问他的贺煜臣,对方眼窝深邃,一双桃花眼里却是化不开的阴沉。
秦越本想报个假名,但思来想去也没这个必要。
贺煜臣作恍然大悟状:“秦道友是哪个峰的弟子?为何也身在此处。”
……哪里不对。
被反客为主追问的秦越如是想着。
-----------------------
作者有话说:天机峰峰主(抹泪):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啊。
第66章
贺煜臣见秦越久久不答,便善解人意地挪开视线。
“秦道友不愿说就算了。”
系统在秦越试图诱导“祁鸿羽”时,翻了翻上个世界的记录,发现任务时间长达几十年,它不信邪地往前又查看了一个世界,发现如出一辙。
系统:[……]
这个世界无论如何也该提提速了。
它开始催进度:[这时候您说自己是剑尊,会不会吓他一大跳。]
秦越掀了掀眼皮:“不会,只会让他觉得我是因为得了癔症,辱没了剑尊名讳才在这关禁闭。”
眼前人跟小说里没什么心眼子的描述一点不沾边,本来秦越觉得忽悠一个典型热血漫画式男主很简单。现在看来,也许男主只是在白月光面前,才会恋爱脑启动,晕头转向失了理智。
这个事件节点看样子是废了。
秦越瞥了一眼“祁鸿羽”,他当然不会闲着没事跟男主在这共患难,所以在系统期待的眼神中他想离开,等下一个重要事件节点开始。
系统:[呃,那个原文里,祁鸿羽因为在这里旧伤复发,高烧陷入了梦魇,导致他妖族血脉出现波动,被潜伏在太虚神霄宗的妖族发现,然后……]
然后就是一系列连锁事件,最后男主陷入了我是谁,我属于人族还是妖族的人生哲理问题上。
太虚神霄宗可不敢寄希望于祁鸿羽能弄明白自己到底属于哪一方,特别是祁鸿羽身上有妖族王室血脉,那是可以开启妖族修仙成道的钥匙。
所以他们得知了祁鸿羽的身份后,想方设法就要将其擒拿入阵,借由阵法引天火把祁鸿羽的妖血焚烧殆尽。
祁鸿羽母亲是妖族最后一位王女,结果路遇祁鸿羽父亲,一头栽进爱河,背弃了族人,将族人升仙大业抛之脑后。
……由此看来,男主的恋爱脑也是遗传的。
最终祁鸿羽想来想去,还是想不明白后,他索性一把火烧了想先焚了他的太虚神霄宗。
秦越停住了想离开的脚步,又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祁鸿羽”。
秦越感受不到这里的阴冷,他灵力澎湃,在体内回转,将寒冷祛除的一干二净。
鬼哭洞一是水气过甚,二是无数弟子在此处被处罚怨念极深,还有一些弟子命丧于此,洞穴内阴气十足。加上总有违背戒律的弟子来次,源源不断地加深了怨气,久而久之,这里也成了风水极差的地方。
秦越透过孔洞扔给“祁鸿羽”一个东西。
贺煜臣一直靠冥想来转移身体上的不适,可时间久了,这种如跗骨之蛆的冷意,让他牙关紧闭,浑身发抖。
他快熬不住的时候,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砸了一下。他睁开眼,发现隔壁那个怪人拿了个东西扔到他身侧。
贺煜臣已经连表面上的客套都做不出来了,他看了很久才确定,秦越只是向他砸了一块小石头而已。
洞穴内随处可见的,普普通通的一块石头。
这是在耍他吗?还是在故意挑衅他?
贺煜臣心想,他可比祁鸿羽能忍多了。
不会因为被砸了一个石头,就立刻恼羞成怒。
他抬起头,脸上毫无异色:“这是何意?”
秦越发现贺煜臣无动于衷,瑟瑟发抖的身躯明显是强弩之末了,他无奈开口提醒:“拿起来。”
贺煜臣手指有些冻僵了,关节像生了锈一般不听使唤,他不想跟这个怪人虚与委蛇,可他现在是“祁鸿羽”。
自己不能做出跟祁鸿羽不一样的事,至少祁鸿羽不是会跟同宗弟子摆脸色的人。
祁鸿羽人缘好到离谱,虽然有人会说他太过没心眼,但没人会拒绝一个像太阳一般,永远明澈的人。
明澈,太阳。
听起来跟自己是完完全全的反义词。
贺煜臣自嘲地笑了笑,他伸出手探向那块不起眼的石头。
就算怪人是在捉弄他,他也认了。
当贺煜臣触及到石头的一瞬间,一股暖流顺着指尖钻入他的五脏六腑。他顿时那种冷到发麻的感觉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暖意。
贺煜臣听别人说过,冷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人是会产生幻觉的。幻想自己很热,还好脱掉自己的衣物,很多被冻死的人反而是赤裸的。
他目光茫然,难道自己也陷入了这种幻象了吗?
系统戳了戳秦越的肩膀:[宿主,您是把他定身了吗?他怎么一动不动。]
秦越心说不对啊,自己分明是将一道火灵咒封印在石头里,只要贺煜臣握着就差不多跟捧着一个超大号暖炉差不多。
他可没在石头里面施加什么定身的法术。
良久,贺煜臣才转过身,疑惑不解的表情转瞬即逝,他握紧掌心中的石块,复又松开。
这次“祁鸿羽”不再是秦越之前看到的,肉眼可见的敷衍,反而露出一种带着兴味探究的笑。
“你根本不是太虚神霄宗的弟子,是不是?”
秦越也没打算骗他,所以他摇了摇头,“你怎么知道的?”
贺煜臣指了指自己的手腕上的拘灵锁:“你没有这个。”
秦越一点没有撒谎后被拆穿的尴尬,他噢了一声,就挑眉看着贺煜臣,想知道对方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理由。
贺煜臣其实没想那么多。
他一开始以为秦越是别峰弟子,来这只是为了煽风点火,或者秦越与外宗人有所勾结。
毕竟无相峰中只有慕温瑜他们师徒三人,却独占了一整座峰的灵气,更有甚者说,剑尊留下的那道剑意就藏在无相峰里,不少太虚神霄宗的人就等着他跟祁鸿羽犯事,好让慕温瑜的徒弟席位空出,自己取而代之。
而刚才的种种迹象表明,秦越并非是被处罚关在此处的弟子,因为他并未佩戴拘灵锁。
秦越了然地点了点头,他确实伪装的很随意,本来也就没打算隐瞒什么,但是眼下告诉“祁鸿羽”,说自己是你们宗的老祖宗还是太过了,对方多半会觉得自己疯了。
因为世人虽然没有详说,但几乎所有人都默认这位很长时间没有踪迹的剑尊,是在哪个深山老林,或者是洞府地穴里坐化了。毕竟没有人能活那么久,就算强如帝命剑尊也不行。
所以秦越退而求其次地说:“我是护宗人。”
从贺煜臣的表情来看,他是信了几分的。
太虚神霄宗确实有护宗人,又叫守山人,此人在原文中的确存在。
跟在大结局里短暂出现了几秒钟的帝命剑尊不同,这人是个实打实的背景板,没有任何剧情,剑尊好歹结尾还出现召唤了那道剑意,破除了男主的心魔,虽说来的迟了一点,导致白月光挂了以外,如天神降世,拯救太虚神霄宗于水火之中,排面拉满。
上一篇:高悬不落
下一篇:穿成老虎幼崽后被大佬收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