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狐大睡
“你跟祁鸿羽到底是什么关系?”贺煜臣喃喃地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刚刚被自己赶出房门的关系,秦越尴尬地扭过头。
祁鸿羽被秦越怼出去闷声走了一段路之后,突然觉得不对。
……他凭什么要走!
他是贺煜臣的亲师弟,没有第三者的亲师弟。两个人认识的时候还没这个野男人什么事,凭什么被撵出门的是他啊?!
祁鸿羽说服自己,应当是觉得这个男人看起来靠谱他才走的,可他还没问清楚个一二三,怎么就被人给糊弄走了。
太可怕了,这个人。
我师兄不会也是被他给骗了吧。祁鸿羽头皮发麻地又往回走,还没走到一半,遇到个他现在不想见的人。
慕温瑜冷笑:“怎么,还想跑?”
眼见宗内试炼大典在即,祁鸿羽却无故不去修行。更可气的是,这小子故意躲着他好些日子了。
祁鸿羽往后退了一步。
呃……
祁鸿羽的脸瞬间皱成了一个苦瓜,有种肚子里藏着很重要的秘密,却无人能与他分担的痛苦。
“没想跑,只是我们不顺路。”
慕温瑜早就看出了祁鸿羽是想去找贺煜臣:“你师兄做事一向沉稳,临近比试他一定在潜心修炼,你没事不许去烦他。”
祁鸿羽心不在焉地点头:他才没有去烦师兄。
慕温瑜一眼看出祁鸿羽断然不会听自己的话,便道:“正好我也有事找他,你有什么事就一并说了罢。”
祁鸿羽后背一紧,脱口而出:“现在吗?!”
慕温瑜奇道:“不然呢,你不是正准备去么?”
那能一样吗?!
我说好要给师兄保密的,你跟我一起去算什么事?这不弄得我像个告密的小人吗?
使不得使不得。祁鸿羽脑海中的小人疯狂摇头,绞尽脑汁开始编理由:“我突然有别的事……”
慕温瑜一瞧他躲闪的目光,猜测他又憋着坏,不由分说地抬手隔空把想开溜的祁鸿羽拽了回来。
祁鸿羽:“……”今天刚被秦越推出大门,又被慕温瑜揪回来。
他祁鸿羽不要面子的吗?
“别废话。”慕温瑜勾了勾手指,祁鸿羽便身不由己地往贺煜臣的住所方向走。
空气中仿佛一双强悍的手,态度强硬地推着祁鸿羽向前,眼见都快贺煜臣的住处了,他急中生智地大喝一声:“师兄,我跟师尊来看你了!”
慕温瑜被祁鸿羽突如其来的大喊大叫,给震得表情空白一瞬,他拧了拧眉,斥责道:“无相峰禁止喧哗。”
祁鸿羽不听,打了个哈哈:“无相峰拢共就三个活人,不热闹点像什么样子,坟地吗?”
慕温瑜在讲歪理这方面辩不过祁鸿羽,说多了生闷气的只会是他自己。他撤了禁锢祁鸿羽的法咒,看着祁鸿羽磨蹭了半天就是不进去,便出声催促。
——完了。
祁鸿羽开始祈祷,师兄那靠谱的道侣能听到他的通风报信,不然撞了一个满怀,慕温瑜保不齐要棒打鸳鸯。
他磨磨唧唧,一步□□地走了进去。
这次祁鸿羽记得敲门了,万幸地是这次门内传来的是贺煜臣的声音。
祁鸿羽胸口的大石头落地了,他这才敢推开门,刚刚就怕看到什么跟无情道不沾边的场景。
贺煜臣还躺在病榻上,神色倦怠,见到祁鸿羽身后的慕温瑜,似乎是想下床,被祁鸿羽一个虎扑过去阻止了:“师兄,你可总算醒了!”
慕温瑜捕捉到祁鸿羽话中的异常,他微微蹙起秀气的眉毛,走近贺煜臣,“你病了?”说着就想随手替贺煜臣号脉。
“没——”贺煜臣刚吐出一个字,立刻改口道:“还没有好,我怕过了病气给师尊,就不烦请师尊看了。”
修士一般很少生病,若是病了一般就会病来如山倒。听到这话,慕温瑜叹了口气,“你也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祁鸿羽左看看右看看,“什么压力呀。”
慕温瑜见他没心没肺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他冷哼一声:“当谁都是你,宗内大比也就三个月之内的事情了,太虚神霄宗里估计就你没当回事。”
见到祁鸿羽瘪着嘴退到一边,慕温瑜又不好再发火了,他理了下情绪,郑重地说:“这次比试说是宗内的一场寻常切磋,实际则是为各峰预选继任者。”
祁鸿羽想到,早些时候遇到说是要找慕峰主的弟子,他带来的估计就是这个消息。
放在别的峰里这得是秘事,但无相峰总共就两个弟子,慕温瑜觉得瞒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慕温瑜:“但我今日来不是为了告诉你们这个,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伸手招来凭空招来一段悬浮的铭文,接下来说了不亚于晴天霹雳的话:“此为《无相空明》。”
祁鸿羽傻眼了:“可是我们入门学得不就是《无相空明》么?”
慕温瑜:“《无相空明》晦涩难懂,岂是初学者就能明白的。入门所教的不过是另一门心法,只是为了防止外峰弟子对无相峰起疑,质疑本峰传承断了,才谎称是《无相空明》。”
祁鸿羽觉得悬浮在空中的《无相空明》如天书一般,愣是看不懂一个字。
慕温瑜望了一眼表情平静的贺煜臣:“比试时,可别丢了无相峰的脸面。”
第82章
那些仿若有生命在空中跃动的文字,贺煜臣只看了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曾把这些字嚼烂了铭记于心,还能记得灵气在筋脉中流通的触感。
……这是秦越教给他的心法。
贺煜臣张了张口却没能发出声音,本来熟悉的字开始变得扭曲不可辨认。他半晌才能挤出几个字:“这个心法还有谁知道?”
慕温瑜闻声望去,眉梢一动。他这个徒弟从来不多问,对待自己的命令也鲜有质疑,这次居然会追问了。
“还有宗主。”慕温瑜不动声色回道:“按理说无相峰出身的人都知道。”
“无相峰还有别的弟子么?”
这种时候,一般都是祁鸿羽更好奇,但贺煜臣却那么着急发问,实在是一反常态了。
慕温瑜眸光暗了暗,加重了语气:“据我所知,没有了。”他意有所指道:“你是想找什么人么?”
贺煜臣整个人一僵,他意识到自己引起了慕温瑜的怀疑:“不……”
慕温瑜忽然偏头转向半空中,凝视着空无一人的地方:“刚才是不是有人在这?”
不知为何,空气中有一抹很淡的灵气,一直没有散去。
祁鸿羽打了个激灵,梗着脖子道:“刚刚就是我在这啊。”
慕温瑜虽然不关心贺煜臣的人际交往,但绝对不傻。残留在这淡薄却凝练的灵气,绝不是祁鸿羽这种半吊子能做到的。
他怀疑地睨了一眼祁鸿羽,又把目光移向贺煜臣。
祁鸿羽暗叫不妙,他师兄说话耿直的要命,即便慕温瑜不问,贺煜臣估计都会不打自招。
他一个箭步挡住慕温瑜的视线,“我……还有我喊来的医师。问东问西,问那么一大堆干什么呀,你快别打扰师兄休息了。”
他一把拽起慕温瑜,把人半哄半推得弄出门。在旁人看起来颇有些大逆不道不合规矩的举措,在贺煜臣眼里并不值得大惊小怪,他漠然地垂下头,不明白祁鸿羽为什么要撒谎。
祁鸿羽把慕温瑜好一通糊弄,并保证马上就滚回去修行,慕温瑜才半是无可奈何半是妥协地走了。
“师兄。”祁鸿羽确保慕温瑜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才放心大胆地问:“那个人走了?”
贺煜臣的脸色突然变了,只是一瞬间但祁鸿羽看清了。
“你见过他?”
祁鸿羽摊手:“师兄你啥记性啊,前几天我不就见过他了。”说着说着,他问出了所有人知道朋友结契之后的第一个问题,“你啥时候跟他在一起,我怎么不知道?”
贺煜臣心中涌现一股焦躁。在他没有意识的时候,秦越居然跟祁鸿羽见过面了。不同于第一次,那时他是清醒着的。
这次他们说了什么?祁鸿羽又知道了多少?
祁鸿羽被贺煜臣的眼神吓到了。虽说师兄平时也不是那种能嘻嘻哈哈打趣的人,但祁鸿羽一直默认师兄刀子嘴豆腐心罢了。
自从猎妖回来,师兄就变得更难以捉摸。看着他的神色就像自己是个单纯的小羊羔,随时都能架上火烧滋滋冒油的烤。
贺煜臣看祁鸿羽没有异样,焦躁的心情才平复下来。他沙哑道:“你们都说了什么?”
讲到这,祁鸿羽顿时忘了贺煜臣这段日子的奇怪。
他整个人都来劲了,告状似的对贺煜臣说:“你道侣好凶啊!师兄你是不是被他骗了?”
贺煜臣显然没想到祁鸿羽会这么说,他像被呛到了咳了几声才缓过来,“道侣?”
祁鸿羽心道他都已经默认了,你还在这不好意思承认。
也许是师兄脸皮薄吧,祁鸿羽想着就自然而然地跳过了这个话题:“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看上去就不适合你!”
“变脸比变天还快,前一秒还和颜悦色的,后面突然就翻脸不认人,让我滚出去。”
这纯属是他在添油加醋,因为秦越并没有说滚,只是毫不客气地“送客”了。
贺煜臣的脸色变得更奇怪了,“让你滚?”
祁鸿羽终于有种有“长辈”给自己做主的感动,“你简直不知道他脾气多恶劣,说话跟含了钉子一样。”
贺煜臣揉了揉额角。若不是年纪对不上,他之前都甚至都以为秦越是祁鸿羽未曾谋面的亲爹了。
不过现在看来,应当不是了。
—
秦越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系统:[这个我懂,有人在说你坏话。]
秦越:“你懂个什么?两个喷嚏才是有人骂我。”
秦越没听到祁鸿羽的鬼叫前,就已经知道有人过来了。毕竟实力放在这里,就算他不想那么敏锐,都做不到。他倒不是担心慕温瑜,只是不想让本就乱七八糟的剧情更加混乱了。
现在,他正在一处峭壁前思考人生。
[很眼熟的地方。]系统评价道,随即它戏剧化地捧着脑袋,[啊,我难道是失忆了吗?怎么记不得啥时候来过。]
秦越:“得了,你治好了也只会流口水。你根本没来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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