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症候群 第225章

作者:蒲中酒 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甜文 快穿 万人迷 穿越重生

长毛猫竖立着尾巴,蓬松如饱满的白色蒲公英,大摇大摆地进入了宫殿。

这个形态仅仅是为了掩人耳目,从白王的寝殿悄无声息地归来。

努布自然不会错认,他在第一次见到辛禾雪的白猫形态时,还以为对方是努比亚崇拜的一名狮子战神。

“神使大人。”

努布收敛起一切神色,并没有过问神使昨晚彻夜未归的真相。

他昨夜急匆匆寻找的时候,已经躲在隐蔽处见到了神庙之外的坐辇,直觉告诉他,白王抱着的笼罩在长袍之下的人……

努布默默攥紧了拳,垂首沉眸。

猫灵巧地从平地跃到书桌上,慢悠悠伸了一个懒腰,推着铺开了那张莎草纸书信,是赛托的字迹。

也没有什么内容,而且字写得很稚嫩……

好吧,坦白说,字迹很丑,是辛禾雪无法用褒义词包容的程度。

当然也不能要求整个少年时期与童年都在笼子里度过的野兽,能够多么迅速地融入文明之中,想必礼仪书吏一定在教导赛托时下了大功夫,虽然那字还是写得如同狗爬。

通篇用词也很简单,复杂的词汇不在赛托的发挥水平之内。

内容无非是表达对于母神的思念,自己健康,希望母神也健康。

辛禾雪已经将书信浏览完。

努布恰时地奉送书写工具。

白猫的尾巴摆了一摆,猫爪十分不经意地把墨水罐推倒,在努布手忙脚乱收拾的时候,踏着步伐踩在书信上。

这样一来,那封狗爬字体的书信上,就多了许多的梅花印。

“喵。”

已阅。

白猫跃至地面,等到努布为自己清洗完布满墨水的爪垫。

随后,白猫因为化形时效已过,懒洋洋地趴到床铺上。

扯过来的丝毯只遮住了腰臀肌肤,曲线一览无遗,并且大片雪白的背脊还裸露在空气中。

辛禾雪双臂交叠地伏在枕上,打了个哈欠,他回过头来,目光朦胧地支使站在原地如同雕塑的努布。

“努布,你能帮我按捏一下腰吗?”

………

………

拉荷特普回到宫殿之中,已经不见了床铺上的神使。

在宫侍们都表示没有见到人员进出宫殿时,他皱着眉,但也来不及细究,将要到每日处理政务的时间,他需要坐在行政宫殿,听维齐尔和其他大臣汇报事务。

拉荷特普手执弯钩黄金权杖,坐在王位上。

维齐尔站在几名重要大臣之首,道:“近期阿斯旺边境的努比亚部落安静,没有发现异动,阿斯旺采石场的石料应数顺着尼罗河向底比斯送来……”

莫名定不下心来,拉荷特普无意识地摩挲左手的玉髓扳指。

却猛然有人不顾劝阻,从殿外直冲冲地迈进来。

“阿纳赫特。”拉荷特普面目冷然地盯着他,“你准备造反吗?”

想必突破殿外的侍卫阻拦还是花了一番功夫,阿纳赫特站定在原地,喘了口气。

最终,突然屈膝半跪在地,“王兄,我有一件事情请求您。”

拉荷特普皱眉,“有什么事等到政务结束之后,现在不是时候,你连这点耐心都没有吗?”

阿纳赫特深吸了两口气,仿佛无法忍耐地,声音更大了,急切而正式地道:“伟大的法老,恳请您的恩典,在您的英明治下,宫廷内外皆是贵族与贤士,我对一位尊贵的男性有着深厚情谊,他是新任的王国第一祭司,恳请法老允许我与他缔结姻缘。”

他顺畅地说完,仿佛是提前精心准备并且背诵过。

轻微的“咔”一声。

拉荷特普停下了摩挲扳指的动作,“你再说一遍?”

第143章 白化(17)

即使心中已经有了预期,努布仍旧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到的画面。

深深浅浅的痕迹,因为落在了白皙的底面,所以浅红的、殷红的一切都得到了色彩突出,格外明显。

努布头脑阵阵嗡鸣,膝头抽空了力气一屈,铿然抵在地上。

他确实在昨夜的神庙外看见了法老离去的坐辇,心中也在猜测神使被对方带走了,只是事情的发展比他原想的还要曲折,结果呈现得又直观惨烈。

努布不可避免地回忆起来,当他曾经还是孩子时,埃及的共主就是那样,往往如暴怒之狮般闯入宫殿,将他的母亲压入床帷之内,再在之后抽身而去。

这片土地的王族,都是一脉相承的残忍。

努布的额头也抵在毯面上,丝毯上的蓝莲花绣纹进入他眼中,他维持伏低身的姿态闭上眼。

“请神使大人惩罚我的失职。”

他发现了,却无法阻止,看见了,也无能挽回。

努布的头脑中不可避免地呈现出回忆深处那一幕,曾经豁达乐观教他努比亚歌谣的母亲,临终时却枯瘦得像是尼罗河畔将要冲走的一把湿柴,沉沉的腐朽气息从她的身体里溢出。

过了很久,似乎也只是努布的几个呼吸之后。

他听到了前方的一声轻笑。

“你觉得我会因为这样的事责怪你吗?”

努布抬起头。

趴在枕头上的辛禾雪正看着他,懒洋洋的姿态像是一只晒太阳的猫,指使道:“为我端杯水来吧。”

辛禾雪撑着下颌,看见那名将要被愧疚压垮的护卫终于支起身形,去为他寻找饮用水。

因为神使的建议,如今的上埃及除却在草药治疗时饮用热饮,平日里也开始习惯于将生水烧开放凉后再饮用。

即使这个古老的时代水源还远远没有达到后世的污染程度,但饮用烧开过的水总能避免一些病菌,医疗技术不发达的年代,染上不知名的病菌可能正是致命的原因。

温水入喉,他才觉得好受些。

昨晚哭叫得太过,辛禾雪醒来时嗓子还是哑的。

诚实地说,辛禾雪已经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接受良好了,甚至他不会在醒来时发现自己被草到地板上,不会有乱七八糟的藤蔓,不会面临一个男人却两个生殖器的威胁,也没有舌钉和珠子……

基于以上的因素,他会给拉荷特普这样传统的男性人类打出不错的分数。

努布谨慎小心地将手放在辛禾雪的腰背上,按捏放松肌肉。

稍微力气大了,神使会从胸腔挤出细小的哼声。

努布每每听见,都好像手心着火了一样发烫。

“这样,可以吗?”

他尝试着把握力道。

辛禾雪昏昏欲睡,“唔。”

努布于是闷声不吭了。

手底下的一切仿佛是遭到了恶意的虐待,又或许是神使的肌肤太薄太细,红痕鲜艳得能够还原出性事的原状,令人不可避免地想象出上位者是如何——

掐着那窄瘦的腰肢,毫不留情地侵入。

在努布以为神使已经呼吸平缓地入睡,辛禾雪却轻声问:“努布?”

努布:“我在。”

辛禾雪交叠双臂,压着脑袋,侧过脸来,“你想要进入王宫巡逻队伍吗?”

努布一怔。

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只是负责神使宫殿安全的士兵之一,这意味着他的职位不高并且只能在这小片区域活动,或是跟随神使出行。

而王宫巡逻队伍的士兵职阶更高,活动范围扩大到整座底比斯王宫,但他同样可以将重心放在守卫神使宫殿安全之上。

努布确实有这样的努力方向,他询问过宫廷里任职已久的士兵,但他从未和辛禾雪吐露过。

只因为后面还牵涉了其他的目的……

努布回到这里,试图探寻母亲死亡的真相,即使已经迁离旧都,或许还能找到一丝一毫的秘辛。

努布:“我……”

他还没说出口,辛禾雪却好似已经睡着了。

………

法老在朝会上发了一通大火。

在场目睹的大臣们却在朝会结束后一致地缄默不语,包括门外的守卫,丝毫风声也不漏。

谁也不知道突然闯入行政宫殿的阿纳赫特,到底说了什么足以触怒人神的话语,他们只了解到在朝会之后,原本已经贬职为方尖碑营造官的阿纳赫特,被剥去了原职,禁足在所居的宫殿内反省。

辛禾雪醒来时,宫殿侍奉的仆人和他说,白王在朝会结束后来过,但是没有进入殿内,听仆人说他在睡觉又离开了。

他起来用过晚餐之后又等了等,确认拉荷特普在今天是不会再来了,辛禾雪才又洗漱后重新睡下。

之后有一段时间,辛禾雪都没有再见到拉荷特普,只有增增涨涨的爱意值,时不时地向他提示这位法老辗转的心绪。

盛大的神牛节庆典结束之后,意味着泛滥季即将结束,等到十一月,高涨的洪水褪去,黑色淤泥的土地露出,人们将要迎来繁忙的佩雷特季,也就是一年中的第二个季节播种季。

所有生活生产工作都重新步入正轨。

正式成为第一祭司之后并不像初来乍到时那样悠闲,辛禾雪需要在早晨给神庙中的神灵供奉食物,开启封闭的至圣所,诵读早晨的经文或者诗歌,傍晚的仪式与早间没有差别,神灵塑像重新放回至圣所锁上,等待第二天重复,当然,神庙中人数众多,还有其他的高级神职人员能够分担他的工作。

所以辛禾雪并没有将工作重心放在这上面。

他行走在街道上,白袍笼罩住他的身形,哪怕如此,标志性的装束还是让人们很难不辨认出他来。

道路上的人们自动地分成两边走,让开宽敞的大道来,避免拥挤冒犯到了神使。

哪怕神使大人身边的随侍者传达了神使并不介意的意思,他们还是目光热切却不敢拥挤上前,好像是见到了什么易碎而珍贵的瓷器。

人群中有着低低切切的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