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蒲中酒
由于前半段进度攒起来的七十三个积分在兑换成解药后从下水道流走了,而为了无痛地死亡脱离,辛禾雪已经重新攒了很久积分。
好在裘远是个八倍数值怪。
刷分很轻松。
只是按照八倍的虐心值换算成正常虐心值来看,他其实只刷取了二十分,他留意过了,这二十分主要是当他表现出来身体健康很糟糕的时候增长的。
涨势很慢,而且由于裘远近来总是给他煲各种补汤,他的身体好像又养好了一点。
好在辛禾雪已经掌握了有关裘远的更多信息。
还是对方主动透露的。
在前天晚上,裘远告诉了他未来的打算——
摧毁目前已有的进化体系,打破联邦十三个区的等级秩序,并且赋予异种合法公民的权利和义务。
辛禾雪对此并不吃惊,毕竟裘远和异种的联系一直很紧密,有时候他甚至碰上了裘远和火种组织进行远程的视频会议,裘远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瞒着他,估计是相信了辛禾雪营造出来自己也属于异种的假象,他把辛禾雪拉进了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
为此,裘远已经控制了裘氏的军工厂,他提供给军方的针对异种的高精尖武器实际上无法造成真正的致命伤。
“进化应该返归到自然手中,而不能掌握在人类手里。”裘远是这么说的,他当时认真地望向辛禾雪,“你能理解我吗?”
财阀将进化的途径垄断,在环境日益恶化和基因病高发的生存条件下,普通人为了他们手指缝里漏下的大批量生产的次品药剂和机械零件,需要付出高昂的代价,甚至像影视作品里的一样,下城区的贫民必须透支生命来延续生命。
裘远向他解释了席家机械进化的真相。
席家在百年前发现了一种稀有矿物,经过研究他们发现这可以用在机械仿生制造的工序里,它是仿生器官和人体不会产生排异反应的关键,这使得席家突破了技术关卡,从原本仅仅以制造机器人为主的产业模式转型,到后来打开了机械进化的通天道。
除了席家的每一任继承人和骨干亲信以外,没有人知道稀有矿物的产地。
据说矿址的工人是被蒙住眼睛送进去的,避免他们记住来时的路线,并且此后无法再出去,世代定居在矿址之内工作,席氏会为他们提供完美的福利和工作生活设施,但与世隔绝。
裘远想要做的,是炸掉矿址。
K对辛禾雪说:【那种矿物,是世界的本源结晶。】
这样看来,裘远的打算恐怕不像是说的那样冠冕堂皇,他是想要摧毁目前的进化体系,可如果找不到矿址,或者常规手段不能达到目的,那么让异种发起全面反击,把十三区搅得一团糟或许也是他期待的结果。
毕竟不能高估八爪鱼的道德。
飘落的雨线沾湿了辛禾雪衣袖。
有个服务员捧着一束花,上前道:“先生,有位客人声称是您的粉丝,这是他托我送交给您的花。”
是一捧秋英。
它的另一个名字是波斯菊。
这个意象贯穿于整部电影里,因为主人公伊思被卡特两兄弟比作是秋英,旺盛的生命力在耗尽之后,碾作尘,化作土。
粉丝?
辛禾雪已经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对服务员笑了笑,“谢谢,请你帮我处理了吧。”
服务员有些诧异,不过仍然立即答应了辛禾雪的要求,“好的,先生。”
雨渐渐歇了。
辛禾雪感觉朦胧的酒意已经散去,他沿着原路准备返回包厢。
在穿过园林式庭院中的一道月洞门时,K忽然提醒:【危险。】
然而为时已晚,一股异香袭来,辛禾雪被帕子捂住了口鼻,他下意识地挣扎起来,可身后架住他的人力气和身量远胜过他,并且随着他的挣扎,异香中的药效逐渐起效,辛禾雪周身的气力都像是气球扎破后一般迅速地流失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根软面条,任由歹徒架着走。
辛禾雪的意识有些昏沉,不过五感还没有完全丧失,他还能够微微睁开双眼。
七弯八拐之后,他们离开了酒楼,避开了街道的监控范围,拐进一条小巷子。
漆黑的巷尾已经停好了一辆车。
在他们靠近时,车窗降下。
挟持他的人低声问:“龚家?”
驾驶者点头。
辛禾雪能感受到挟持者和身后几个同伙同时都松了一口气,他们正准备把他送到车上。
有人上前拉开后座的车门,谁知道下一秒车内迎头就是一拳袭来。
被拳头砸中眼睛的那个人痛得发出了“嗷”一声。
巷战突然打响了。
车里出来的这伙人显然和外面这群不入流还不熟悉业务的愣子不一样,他们是有着真本事的。
拳拳到肉的声音听得叫人牙酸。
架住辛禾雪的人被人从后方偷袭,横劈了一下后颈,瞬间昏过去。
有人立即小心翼翼地搀扶住辛禾雪,态度良好,但不由分说地将辛禾雪送到了车上。
驾驶者不知道在向谁汇报,“是,是的。”
“请您放心,我们会立即将辛先生送到自动驾驶飞行器上。”
辛禾雪正在猜想这群人会是谁的人手。
巷子里倒了一地的显然是席氏家臣龚家安排的人,在订婚宴之前,他们就找到黑蛇想要解决他。
现在驾驶车辆的呢?
席正青安排的人?
辛禾雪不确定席正青是否已经查出了龚家的不臣之心,所以才派人在这里截胡。
不过他也没有精力再细想下去了。
那股异香显然有令人昏迷的功效,辛禾雪身子一歪,已经躺在座椅上丧失了绝大部分意识。
他只能模模糊糊地判断,自己应该是被人从车上转移到了那人口中的“自动驾驶飞行器”上。
驾驶平缓,飞行器内条件舒适,他彻底昏睡过去。
………
“阿雪。”
“阿雪。”
“阿雪?”
Alpha就像是叫魂一样。
把辛禾雪吵醒了。
入目皆是陌生的环境,木质家具,木质地板,整洁干净。
是席正青。
还真是特别好猜。
辛禾雪从床上坐起来,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脚踝被束缚住了。
柔软织物垫在脚环内侧,链子即使做得再精美,也无法掩饰它是锁链的事实。
一端束缚在辛禾雪的右脚,另一端锁在床脚的柱子。
席正青并没有收缴起辛禾雪的通讯器。
辛禾雪没有搭理对方殷切的嘘寒问暖,而是滑开了通讯器的屏幕。
不出所料,没有信号。
只是在驾离信号区之前,辛禾雪还收到了裘远的信息。
【裘远:你在哪?】
席正青原本不想要收起辛禾雪的通讯器,只是看他盯着屏幕的时间久了,席正青视线一瞥又瞥见联系人的名字。
温和的假面迸出一丝裂缝。
他对辛禾雪道:“我能帮你把这个保存起来吗?这边没有信号,反正也无法让通讯器实现功能,我帮你先保存起来……”
辛禾雪没有反对,席正青顺利地通讯器拿到了手里。
紧接着就被辛禾雪扇了一巴掌。
辛禾雪这一下完全没有收力道。
席正青被打得偏过头去,左脸火辣辣地发烫发麻。
口腔内侧已经弥漫起了铁锈味,他毫不犹豫地卷走渗出来的血液,吞咽下去,还笑得出来,温声对辛禾雪说:“谢谢。”
?
辛禾雪被他这个没脸没皮的态度也是震惊得说不出话。
就和一拳砸在棉花上一样。
看见辛禾雪面露不悦,席正青膝行地更凑近他跟前,捧起刚刚辛禾雪扇他巴掌的手,吹了吹,“打疼了吗?”
辛禾雪皱起眉心,怀疑道:“你疯了?”
席正青的神情凝滞了一瞬间,抬起头来看向辛禾雪,“我没有。我只是……我不能离开你,我忍受不了的,你不能这么残忍。”
辛禾雪没空听他的屁话,他掀开被子,坐在床沿。
被锁环桎梏的右脚,踹到席正青肩膀上,辛禾雪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简洁地命令道:“钥匙,解开。”
即使用了柔软织物在内侧充当缓冲的软垫,青年的脚踝还是被锁环勒出了痕迹。
足踝雪白得晃眼的肌肤,那抹粉意过于瞩目,像是让人狎昵地亵玩过,或者用牙关抵着恶意研磨轻咬,才产生了这样的暧昧痕迹。
温热的大手扣住那只脚,指腹在踝骨处反复摩挲,席正青轻声道:“就这样不好吗?你哪里也不用去,外面太危险了,我会为你准备一切的。”
辛禾雪肌肤敏感,被他弄得很不舒服,冷声重复:“钥匙。”
席正青佯装无辜,“钥匙不小心落在窗外的大山里了。”
辛禾雪顺着他的话望向玻璃窗外。
苍苍莽莽,十万大山,看过去毫无边际,深深的碧绿像是大自然织就而成的囚笼。
上一篇:穿成老虎幼崽后被大佬收养了
下一篇:我舅舅才不是大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