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湖太妖生
“奶奶,哪用这么麻烦啊,再说这可是大好事儿,玉玉占了大便宜呢,必须得让他好好的请我大全儿哥吃一顿。你给我钱,我去国营饭店买点儿硬菜回来。”
席于飞亲昵的挽着郑奶奶,伸手就跟云穆清要钱。
云穆清:……
我身上有没有钱,你不知道啊?
“哎哟,不用不用。”郑奶奶连忙拒绝。
席于飞装模作样,“哎哟,我差点儿忘了,他钱包在我这里呢。玉玉你陪着爷爷奶奶,我去买菜了!”说完,席于飞连蹦带跳的跑了。
“哎呀,哎呀!”郑奶奶直拍大腿,“吃炒鸡蛋还不好吗?非要浪费那个钱!”
郑全回家,听见屋里欢声笑语的,还吓了一跳。
邻居大嫂跑过来道:“大全儿你家来且了,俩大小伙子,长得可精神可精神了。你告诉嫂子,那俩有对象没?”
俩大小伙子?
郑全都没往云穆清身上想。
“可能是我同事,”郑全对着邻居大嫂点点头,抬脚就往屋里走了。
邻居大嫂撇撇嘴,回去跟自己婆婆道:“郑全儿那小子到底咋回事儿啊?自从我嫁过来,就没见过他有笑模样。”
老婆子叹了口气,“成了,就你成天念叨这个念叨那个,大全儿可是好小伙子。不该打听的别打听。还有,别总是为了你娘家妹子问这个有对象那个有对象的,你娘家妹子长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谱啊?人家那俩一看就跟咱们不一样,你还真敢往前张罗。”
邻居大嫂被婆婆怼了一顿,不敢说话了。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郑全从布兜里掏出两个饭盒放在外面锅台上,“咱家来且了,谁……小云哥?”
云穆清站起身看着他,“大全儿,我是来谢谢你的。”说完,深深的给他鞠了个躬。
“小云哥,小云哥!”郑全手忙脚乱的去扶,“你,你怎么来了?我听说你家里人都回来了,但影子还没回来,是,是出事儿了吗?你家出事,我都没有帮上忙……”
“你帮了我家这么大的忙,为什么我们搬回来,你一次都没去过?”云穆清拉着郑全的手,“是看不上我家了吗?”
“不是,不是,我没有。”郑全说着说着,眼圈红了,“我偷偷去看过,但没看见影子,小云哥,影子,她,她……”
“她过几天就回来了!”云穆清登时想起席于飞说过的话,什么有问题就要问,有话就要说,不要憋在心里,时间长了就成疙瘩了。“你想知道她的情况,为什么不进去问?”
郑全的嘴角抖了抖,突然大哭起来,“我不敢,我不敢啊!呜呜呜呜……”
他这一哭,郑爷爷郑奶奶也跟着哭,一家人哭成了一团。
有邻居上前听了听,“郑家大爷,我大娘,你们哭什么呢?怎么了?”
“没,没事,我们就是高兴,就是高兴。”郑奶奶连忙道:“真没事儿,你忙你的去吧,谢谢了啊。”
郑全一个大小伙子,就跟受了委屈的小孩儿似的,搂着云穆清嚎啕大哭,哭的眼泪鼻涕都蹭云穆清身上了。
云穆清原本还红了眼圈,但看见身上的大鼻涕,登时嫌弃的不行,“好了好了,你别哭了!奶奶,有毛巾吗??大全儿把鼻涕擦我身上啦!”
开玩笑,他可以不嫌弃大宝吃他吃剩的东西,但是别人??别闹了,都不是一个档次的好不好?
你以为玉玉的外号是白叫的吗??
席于飞左手拎着烤鸭,右手拎着装了饭盒的网兜,胳膊腕上还夸了个布兜子,里面装了二十个大白馒头。
他还没进屋呢,就听见玉玉高声喝道:“你哭你的,别靠近我!你看你的鼻涕,脏死了,奶奶,赶紧给他擦擦脸,多大了都,鼻涕都过河了啊!”
席于飞:???
咋?屋里还有小孩儿了啊?
作者有话说:
今天又是一天的雨,咣咣打雷,我家猫吓得上蹿下跳的。
这本书都快五十万字了啊,估计怎么也得七十万字,有可能还会到八十万字。
都五十万字了,玉玉还没能心愿达成,还得努力啊!
第135章 密码
郑全也显出一副小孩子的样子,他一手抓着云穆清的衣服,另一手抓着毛巾擦脸,嘴里还嘟嘟囔囔道:“小云哥,你怎么跟以前一样娇气啊?你不是去当过兵吗?”
当兵的谁敢娇气?但凡你敢嫌脏,那完了,以后的日子请好吧,不是泥地就是粪堆,绝对把你这个嫌脏的毛病克服了。
云穆清把他的爪子抠开,接过郑奶奶给的毛巾擦身上脏的地方,“那能一样吗?那时候我家里人生死未卜的,我还有闲心讲究自己脏不脏?现在不一样了,我家里人都回来了,这衣服还是我姐给我洗的呢。”
其实现在席家他们洗衣服都用洗衣机了,但老人总觉得洗衣机洗不干净衣领袖口,得先专门搓一遍再放洗衣机里面。
席于飞在外,衣服脏了有替换,小衣服都被云穆清洗了。但回到家,他跟云穆清都成了甩手掌柜的,基本啥也不干。
也没人让他们做,去沾个手还被人撵出来。
有家人和没家人的区别,一下子就分出来了。
之前云家还没回来的时候,云穆清在席家抢着干活,现在,他除了给席于飞干活,倒个洗脸热水挤个牙膏,其他的都不做了。
郑全又笑又哭,那样子别提多狼狈了。
席于飞站门口,在琢磨自己要不要进去。这突然进去了,看着个老爷们哭鼻子,多尴尬啊。
“大宝?”透过窗户,云穆清看见在外面站着的人,连忙过去开门,“怎么不进来?回来多长时间了?”
“刚到刚到……”席于飞小心往屋里瞅了眼,小声说,“这不是不好意思吗?啥情况啊,隔二里地都听见哭声了。”
云穆清想起郑全的话,嘴角抽了抽,“一个大傻子,算了没事了。大全儿,吃饭了。你去做个汤。”
郑全哭的脸红脖子粗,出门看见席于飞还有些不太好意思,“你好,我,我……”
“你去做汤,赶紧着,里面放个鸡蛋。”云穆清对着自己儿时的玩伴,也没有那么客气了,“再点点儿香油啊,不好吃我可不乐意。”
“废什么话啊你,知道了!”郑全又打了水自己洗了把脸,然后去碗厨里找鸡蛋了。
屋里炕上放着炕桌,云穆清把席于飞带回来的饭菜都放在炕桌上,又去碗柜里找了个簸箩用来放馒头。
他笑着对席于飞道:“以前大全儿总是去我家帮忙,我娘做饭他就去烧火,跟着学了不少招。”
郑奶奶也笑,“可不是吗?之前家里做鸡蛋汤,那鸡蛋总是变成沫子。后来大全儿学会了,哎哟那鸡蛋碎又滑又嫩,都是跟你娘学的。”
她看着桌上的东西,到也没大惊小怪,只是红着眼圈对云穆清道:“让你破费了。”
“这有什么破费的,大全儿帮的忙我给他磕几个都不为过。你说他也是,帮了我这么大的忙都不过去说一句,我家里人还猜到底是谁呢,愣是没敢往他身上想。”
主要是郑全儿岁数太小了,他比云影还小了几个月,就比席于飞大俩月,勉强也算是二十岁了。
郑奶奶摇头叹息道:“自从你家出事儿,大全儿就再也没开心笑过了。有一天他半夜偷摸出去,快天亮才回来,就拿这那个纸包。那时候他才多大啊,还没去厂子上班呢。”
“奶奶,你说这些做什么?”郑全在外面用煤炉子烧水,听见郑奶奶的话老不好意思了。
席于飞好奇,“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东西在什么地方的?”
郑全把洗干净的菠菜切成碎放进锅里,道:“云家出事儿的时候,我就在呢。亲眼看见我大爷把东西给了那个姓何的,说什么能保云家一命。但云家还是出事儿了,我就多了个心眼儿。”
锅里的水沸腾起来,郑全调了味,把打碎的鸡蛋液顺着筷子淌下去,再搅一搅,然后就把锅端了下来。
漂亮的蛋花儿绸缎一样在锅里散开,一点儿沫子都没起。
他把锅端进屋,又拎了烧水壶打了水放在煤炉子上,这才洗了手进来,“嚯,有烤鸭啊!真不错,有日子没吃着了。”
不光有烤鸭,还有炖肉,蘑菇炖鸡,辣椒炒猪肝,酱焖大肠。还有两根香肠和一大块猪头肉放在旁边没切呢。
一圈下来,一样素菜都没有,绿色的只有锅里的菠菜鸡蛋汤。
郑奶奶不让切,“够了够了,足够了。哎哟这么多菜得吃好几顿了。那香肠啥的你们俩一会儿带回去,这真的是太破费。”
“奶奶,专门带来给你们吃的,现在不吃,那就晚上切了给我爷下酒。”云穆清把郑字儿都去了,直接喊爷爷奶奶,给郑奶奶笑的不行。
郑全也跟着笑,“那挺好,这两样留着,晚上我跟我爷喝两个。怎么,中午不喝?对了小云哥,你现在会喝酒不?”
“怎么?他以前不喝酒的?”席于飞去盛汤,云穆清也没拦着,反而笑着看了他一眼。
席于飞觉得那一眼有点儿奇怪,但又说不出来什么地方奇怪。
郑全把筷子分好,“爷爷奶奶赶紧动筷子,你们不动我们也不好意思吃。”说完才又道:“不喝,可嫌弃酒味儿了。云家来了客人喝酒,他都躲的远远的。我那时候还被拽着上过酒桌呢,他从来不靠近。”
郑全说道这里,突然开始哈哈大笑,笑半天说,“要不我小云哥被人起外号叫玉玉呢,我大娘还跟我说其实小云哥的小名不叫这个,但玉玉这个外号被叫开了,所以大家都这么叫了。”
云穆清也没有不好意思,只是笑骂,“吃你的吧,吃都堵不上你的嘴。对了,你弟弟妹妹中午不回来吃饭?”
郑全摇摇头道:“我妹中午去食堂跟我弟弟一起吃,我是回来给我爷奶送饭。他们眼睛不好,没办法做饭,又不能总麻烦邻居。”
机械厂是包他们家的午饭晚饭的,郑全打了饭菜就先回家陪爷爷奶奶吃完再去上班,虽然赶摞了点儿,但至少能让老人吃上饱饭。
两位老人吃完饭,也不耽误他们年轻人说话,径直去了隔壁躺着休息去了。
云穆清这才又问,“你到底是怎么把图纸拿到手的?”
刚才郑全一直说的很含糊,但他知道席于飞早就抓肝挠心了,没看吃饭都有些漫不经心了吗?
郑全道:“一开始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后来去厂里报道,听办公室那边有人说什么图纸,姓何的又说图纸被他放办公室保险箱里了。我没惊动他们就先离开了,从外面转了一圈才过去。那个姓何的不是好东西,说什么我是烈士之后,不给我安排重活,就让我去档案室,清闲。谁不知道档案室是干什么的?但他一言堂,厂里也没人敢说什么。”
他低头喝了两口汤,继续说道:“反正我对那个图纸就上了心,踩了好几天的点儿,晚上偷摸进了厂。你猜那个保险柜密码是多少?”
机械厂办公室的保险柜云穆清再清楚不过了,是双重密码的大柜子,以前一份密码由厂长拿着,另一份由厂里工会主席拿着。后来姓何的上台,工会主席也是他的人,这密码就都由他抓着了。
郑全冷笑道:“一个密码是他当上厂长的那天,一个……一个是你家里人被送去西北的那天。我试了好几个才试出来,当时真的想给他把办公室烧了!”
何玉声每次打开保险柜,估计心里都很得意吧!
云穆清抬手拍了拍郑全的肩膀,此时无声胜有声。
“你们是不知道,他那个柜子里装了好多现金跟金条。最上面还有个小抽屉,放的就是图纸。我看着眼熟拿出来,外面就是我大爷的字迹,于是直接拿走了。过没几天,姓何的就发现了,可发现能有啥办法?他急的跳脚,我看着却开心。”
郑全说着又开始掉眼泪,要不是为了爷爷奶奶还有年幼的弟弟妹妹,他觉得自己都想一刀捅死那个姓何的。
原本他当时就想把图纸送出去,但又不知道送给谁。他既不知道云穆清当兵的地址,也不知道云影下乡的地址。
之前还去找过云霞,但那时候云霞正要离婚,她男人跟姓何的还是一波的。
于是这份图纸就被郑全藏了起来,哪怕云穆清回来了,他也没露面,因为他怕云穆清干不过姓何的,再因为一份图纸把自己折腾进去。
直到姓何的被抓,他观察了好久,估计姓何的出不来了,这才偷摸的把图纸寄到铁路局。
但他没说,姓何的其实也怀疑过他,还找他谈了好几次话。
但他每次都把姓何的一顿臭骂,骂的那个人跳脚,却又对自己无可奈何。
郑全毕竟是两个烈士的儿女,真出了事儿,整个机械厂都兜不住的。
不过也因为这份图纸的丢失,连累了厂里不少老人。郑全只能偷偷地在心里说对不起,还好云家人回来了,那些老人也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还被弥补了之前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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