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湖太妖生
席家已经很少吵架了,这么一嚷嚷,墙头上又趴了不少人。
张大嘴抻着脖子看的津津有味,“哎哟喂,我说大宝啊,又怎么了这是?”
席于飞没搭理他,只是抱着膀子看着站在院子里的曹慧娟,“没听见啊,我大嫂让你滚蛋呢!”
曹慧娟翻了个白眼,“你别没大没小的啊,亲家惯的你都不行了。”
“你算老几啊还跟我掰持大小?”席于飞道:“你管谁惯我呢,吃你家粮食了?”
“怎么没吃我家粮食?”一说到这里,曹慧娟眼珠子都冒光,“咋?二丫嫁到你家那就是你席家的人,还成天跟娘家拿吃拿喝?你看谁家嫁出去的闺女这么做?”
席于飞大声道:“娘,您听见没?我大嫂说的对,等我大嫂出了月子,咱们去她曹家,看看那个贼窝偷了咱家多少东西!我那个枕巾鞋垫子可少了不少,也不知道哪个贼耗子都顺走了。”
说完又看向曹慧娟,“我嫂子的粮食是我家拿钱买的,既然你这么说,以后我家就不给钱了,也不要你徐家的东西了。以后徐家是曹慧娟你做主了,我家跟你家一刀两断!”
“听她放屁!”徐家婶子一声怒喝。她现在也不好意思做和事老了,怒气冲冲的出来,拽着她儿子胳膊往院子里搡,“滚蛋,带着你这赖婆子一起滚。我们徐家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轮不到她姓曹的指手画脚!”
“娘,没有。”徐家大哥哼哼唧唧的,“我媳妇儿她就是嘴坏……”
“光嘴坏吗?人家亲家把她跟防贼似的防着,这是嘴坏?这么多年,你是少吃人家的了还是少喝人家的了?我就寻思了,你今天非要带你媳妇儿过来是为什么,平常也不见得你这么体贴人啊。哦,原来是放话来了?老娘还没死呢,你爹还活着呢!徐家还轮不到你当家做主!”
徐家婶子真的是气坏了,她说完,眼睛往左右看了看,然后拎起一把大扫帚就挥了过去,“滚,都滚回去,你们一个个的不安好心!徐大柱,这是你妹子,你妹子做月子吃点儿鸡肉怎么了?这鸡是你养的还是你杀的?这是人家给钱买的!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让你媳妇儿从人家指手画脚?”
徐大柱被抽的直跳脚,“哎哟哎哟,娘,别打了别打了,我们这就走!”
云穆清看着眼前的闹剧,突然低头在席于飞耳边说了句什么。
席于飞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抓住曹慧娟的胳膊,伸手在她兜里一掏。
一只钢笔出现在席于飞手里。
“报公安,咱家招贼了,抓了个现行!”
曹慧娟也没想到钢笔会被人摸出来,顿时脸刷白,嘴里还硬呢,“那是我的钢笔,我,我给我弟买的!”
于教授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热闹,见摸出来的钢笔眼熟,连忙过去,“这不是我的钢笔吗?我洗了笔放在窗台上晾一会儿的工夫……”
那钢笔上,还有人家于教授的名字呢。
徐家婶子气的头晕,“报公安,这种儿媳妇我家不要了,给她抓了吃花生米去!”
“娘,娘!!”曹慧娟着急了,“娘,那不是我偷的,我,我就是看放在那里以为没人要……我以为没人要了啊!”
“娘,”徐大柱也劝,“看在她给咱们老徐家生了四个孙子的份上……”
“八个孙子我也不要了!!”徐家婶子脸色刷白,她把扫把往地上一扔,转头看向默不作声板着脸的曾柳华,“亲家,这,这月子我先不能陪了……作孽啊,我家怎么娶了这么个贼婆娘!亲家你且等着,她偷得东西,我都给你们要回来!”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曾柳华也没留,主要是没办法留。老亲家这一登门,脸都丢光了。她如果还在这里住着伺候月子,今年这个事儿都被左右邻居听见了,她门都没办法出。
“娘,娘诶你走慢点儿,娘!”徐大柱连忙追了上去。
曹慧娟左看右看,还哼了声,仿佛刚才偷东西的不是她一样。
她是真的不担心,刚才说报公安这不也没有报吗?只要回了村儿,她还怕什么啊?
自己给老徐家生了四个儿子,男人还是长子,那她就是徐家的功臣!以后徐家的东西,都是她的了。
想到这里,曹慧娟拍了拍胳膊上的土,跟没事人似的往外走,路过席于飞的时候还白了他一眼。
等人都走了,曾柳华叹气道:“徐家一家子好人,都被这么个老鼠屎坏了。”
“娘,”席于飞走过来,“以前我觉得这徐家大嫂子也没有这么明目张胆的啊,感觉这两年变本加厉了。”
“还能因为什么?她生了儿子,觉得自己有功。娘家也不认为丢人,兴许还认为自己闺女做得好呢。行了,我去看看我孙子,刚这么嚷嚷孩子估计吓坏了。”
席于飞跟着进了屋,一进去整个屋子都暖烘烘的,散发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味儿。
炕上放着两只襁褓,里面裹着的小人儿早就醒了,正睁着大眼睛四处看呢。
“外面吵架,他俩也不害怕?”席于飞有些担心,这么大动静没听见,别是个小聋子吧?不过这话可不敢说,他娘得收拾他。
左看右看,从炕上拿了个拨浪鼓,在孩子脑袋前晃了晃。
俩小不点儿循着声音,左右摇头的找东西。
还好,不是聋子。
徐颖已经把眼泪擦干了,看席于飞在逗孩子,便笑道:“这俩胆子可大了,过年外面有人放鞭,都担心他俩吓着,结果压根没事儿,还一个劲儿往外瞅呢。”
席于飞嗤的笑出声,“俩傻狍子。”
曾柳华也跟着笑。
东北神兽傻狍子是一种神奇的动物,听见动静不知道逃跑,先好奇的过来看看。被吓到了跑几步,又回头看。
这种小玩意脑子蠢成这样,竟然没有灭绝。进入国家动保名单之后,数量越来越多了。
几个人笑了一阵儿,曾柳华低声问,“你怎么知道那个姓曹的偷了东西?”
“不是我看见的,是玉玉说那个姓曹的总是摸兜,看上去心虚又紧张。我就过去一掏,嘿,还真掏出东西来了。
曾柳华嘘了声,“你胆子可真大,万一没东西呢?”
“玉玉又不会骗我!”看了会儿侄子,也就没有新鲜感了。毕竟席家小孩子多,俩双胞胎小小子还真不稀罕“娘,我跟玉玉去那边收拾收拾了啊,烧个火暖暖房子,中午就不回来了。”
“中午不回来去哪里啊?吃什么?”曾柳华着急。
“去国营饭店随便吃两口,晚上再回来住。”席于飞摇头晃脑的,“租了房子没住几天,我觉得亏得慌。”
原本想的很好,下了段直接过去住,但天气实在太冷了,过去还得烧炉子,实在麻烦。不过等天暖和了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好歹把租金住回来。
“晚上包饺子,过年都没跟家里吃饺子,酸菜猪肉馅的,记得早点儿回来吃。”曾柳华摆摆手,小年轻不愿意跟家里待着喜欢往外跑就跑呗,反正俩大小伙子呢,也不会出什么事。
席于飞一出门,就看见了张大嘴。
这都快晌午了,这张大嘴才骑着板车打算“出摊”。
“哎哟,六爷,上车呗?”张大嘴满嘴京腔,贫的不行。“那女的,你家什么亲戚?板儿爷我看着不像好人呐。”
席于飞也不客气,拽着云穆清就上了车,“拉我们俩道边上就成了。那女的是我大嫂的大嫂。”
“啧啧,这么个亲家,哎哟。”张大嘴摇头晃脑,“你大嫂娘家,不会看人啊,怎么娶了这么个玩意儿?”
“谁知道呢,兴许她年轻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席于飞想起一种心理疾病,家里不缺吃喝,但就是喜欢偷东西,而且这种疾病范围好像大多数以女性为主。
不过人家偷了东西被抓到了也是有羞耻心的,徐家大嫂可没有羞耻心,人家兴许还觉得自己那是给家里谋福利呢。
“席于飞,席于飞!!”车子刚出胡同口,就听见有人喊他。
席于飞听见这个声音,就翻了个白眼。
今天真是没看黄历啊,怎么又碰到李永军这个倒霉玩意儿了呢?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不吐槽了!
等我多搜集点儿槽点再来吐槽!
虽然国际形势紧张,但没有什么乐子看了啊,哎
第80章 预知梦
张大嘴停了车往身后看,“哟呵,李永军那小子啊?你俩还在一起玩呢?他旁边那女的是谁?”
作为一名中年街溜子,张大嘴对周围百八十条胡同的人都认识,就算不熟也能认出脸来,更别说以前总跟席于飞混在一起的李永军呢。
但李永军身边那个女的,他却不认识。
他不认识,车上的俩人却都认识的。
席于飞黑了脸,对张大嘴说:“别搭理他们,走走走!”
张大嘴回身蹬车子,李永军却加速跑了过来,一把拽住车板,“席于飞,你咋了这是?你怎么都不搭理我了呢?”说完,还隐晦的打量了一下云穆清。
“我忙着呢,哪有时间跟你瞎胡混!”席于飞见张大嘴一脸吃瓜的样子,干脆跳下床,“玉玉下车,别耽误板儿爷赚钱去。”
“诶嘿,我也不那么着急。”张大嘴有些遗憾,在看到席于飞的白眼之后只能道:“成吧,我走了,找我的话就去车站啊。”说完,蹬着车子不甘心的离开了。
这时候柳眉也跑了过来,目光就没有从云穆清身上挪开,满脸兴奋,“这位同志,我们真有缘分,没想到会在京城相遇。”
云穆清压根就不想搭理她,直接往后推了一步,挪到了席于飞身后。
这种场合他不太会应对,还是交给专业的来吧。
席于飞直接甩了个白眼过去,“这位女同志,你嘴租来的?啥玩意都往外叭叭?谁这么倒霉跟你有缘?”
李永军不乐意了,“席于飞你怎么说话呢?这是我表姐。”
“哦——”席于飞拉长声音,目光在李永军身上逡巡一圈,“这是你表姐啊?你表姐可是个人物。在沪市外滩当着一群人的面,带着几个男同志,跟我碰瓷儿呢。”
他也没说太明白,主要是这年代女人的清白比较重要,只要没有被逼急眼,有点儿道德的谁也不会把一个大姑娘的清白拿来当闲话说。
李永军懵了,他看看柳眉,“表姐,怎么回事啊?”
柳眉红了脸,娇羞的看了眼云穆清,“你好,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柳眉,目前是个知青,但老家也是京城的。我,我可以跟你发展革命友谊吗?”
这句话说出来,其他三个男人都惊了。
“表姐,你……你跟他,你俩……”李永军话都说不明白了。
席于飞笑了,“你可真不要脸啊这位女同志,看上个男人就要发展革命友谊?咋?你沪市那边几个男知己不要了?”
“你胡说什么?那只是跟我一起在知青点的同志罢了!”柳眉连忙撇清,然后一眼一眼的看着云穆清,“云同志,我知道你家现在的情况,但是我真的不嫌弃你,我是非常愿意嫁给你的。请你同意好吗?”
“哕!!”席于飞都快恶心吐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李永军,你表姐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啊?”
按说柳眉上辈子也算是个女强人了,怎么年轻的时候这么颠?
李永军也不知道啊,他比席于飞更加迷茫,“表,表姐,不是,你这到底怎么了?你认识他?”
席于飞连忙道:“我们可不认识你表姐!”
柳眉跺脚,“你这个人真讨厌,我在跟云同志说话呢。”
云穆清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我不认识你,麻烦以后离我远点儿,不要跟我说这些疯话。”
李永军听到这里,原本想发脾气,但又觉得他表姐的表现实在有点儿诡异,干脆不说话了,就只是看着。
柳眉用力咬了咬唇,眼泪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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