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蝉珥
姓桑的?
他抬头看了眼桑寻,啪地一声合上手机。
“准备好了吗?”助理小刘举着场记板问。
桑寻吁出一口气,严肃地点点头。
季星洋站在廊前比了个OK。
“三,二,一,Action!”
姬图飞快地跑过去,站在比萧景旻低一个台阶的位置,仰头问:“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想你了。”萧景旻笑着说:“过来,让我抱抱。”
姬图笑了笑,跳上台阶和萧景旻拥抱在阳光下。
“明天是上元佳节,城南有个庙会,这个庙会好几年才组织一次呢,听说那边求签、许愿都特别灵,我们一起去吧。”姬图兴奋地说。
萧景旻用下巴摩挲着他的脖颈,轻笑道:“许愿?许什么愿?”
“我们永远在一起啊。”
萧景旻温柔地拍了拍他的后背,什么也没说。
翌日一早,圣旨传来:
太子萧景旻有私吞军饷,中饱私囊之疑,待查。暂禁足东宫,不得与任何人相见。
禁足?
姬图脑袋嗡嗡作响。
他躲在梨树后面,望着守在太子寝宫的锦衣卫,嘴唇微微颤抖,怎么会被禁足?
萧景旻不是狗皇帝最喜爱的皇子吗?
今天的庙会非常热闹,但姬图毫无欣赏之心,他红着眼圈,飞奔进庙宇,扑通一下跪在佛像面前,抓起签筒就摇了起来。
“哗哗哗--”
竹签激烈碰撞,叮当作响。
宛如他砰砰直跳的胸口。
半晌,一支竹签掉落在地,上言:
临风冒雨去归还,
役役劳身似燕儿;
衔得泥来若作垒,
到头垒坏覆成泥。
姬图把竹签递给解签大师,眼神中带着一点点渴望和仿徨。
大师沉默半晌,把竹签还给姬图,平静地说:“世间万物自有定数,凡事都不要强求,你要明白人生本就无常,只有这样你才能见道,悟道,得道,进而自渡。”
姬图似乎明白了什么,忽地笑了。
他摆弄着手里的竹签,嗤声道:“我又不当和尚,干嘛要悟道?”
“悟道,得道,便可远离地狱。”
“地狱?人间不就是地狱吗?”
姬图说完就站起来,随意地丢掉竹签,拍拍身上的灰尘,头也不回地走进熙熙囔囔的人群里。
大师安静地目送他远去。
半晌,他双手合十,喃喃道:“阿弥陀佛。”
秋风萧瑟,已有寒意。
姬图穿着一件单衣,步履匆匆地往太子寝宫走。
他手里握着一根在集市上买的竹签,上上签,听说是最好的一支,他现在就要拿给萧景旻,就说是在庙里求到的。
经过后花园,他忽然脚步一顿。
假山后面传出隐隐约约的低语声。
谁在那里?
姬图立刻警惕起来。
他放轻脚步,慢慢靠近花园旁边的假山。
“......太子府人多,奴仆杂役经常变动,我真不知道是哪个?”太子奶娘恳求道:“你放了我儿子吧,我去皇帝面前给你作证,我虽然不知道你说的罪臣之子到底是哪个,但我敢确定这府里确实有这么个人。”
“作证?”二皇子满脸阴鸷,鄙夷又残忍地说:“我听说萧景旻对你不错,敬爱有加,整天好吃的好喝的供着你,你怎么那么毒啊?”
“我儿子得活。”妇人低声呜咽。
二皇子点点头,表示理解:“你想你儿子活,我想萧景旻死,那我们成交了。”
......
姬图瞳孔剧烈收缩,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他死死抓着手里的上上签。
他的身份被发现了......
萧景旻会被他害死吗?
“咔!”
今天的戏拍完了。
剧组把准备好的鲜花拿给太子奶娘的扮演者杜婉书,今天是她的杀青戏。
想当年杜婉书可是个名望响当当的演技派,后来因为年龄上来,熬夜拍戏身体扛不住,才逐渐退出了娱乐圈,这次出演《风起东宫》只是友情客串,过过戏瘾。
她一共就两场戏,第一场是前面拍的姬图手刃太子奶娘那段,后面一场就是今天的假山密谋,明天开始她就不用来了。
剧组的工作人员鼓起掌来:“恭喜杜老师,杀青了!”
虞扬笑着站起来:“杜老师,谢谢你的友情合作,让《风起东宫》的质量又提高一个等级。”
杜婉书接过工作人员递上来的鲜花,很谦逊的跟大家微笑鞠躬。
每一个演员杀青,剧组都要拍照留念,大家争先恐后地跟杜婉书合照,有机会和上个年代的老戏骨合照,发在朋友圈都能引起轰动。
桑寻往人群那边瞅了瞅,没敢过去。
他以前名声不好,上一代人最注重名声人品这些东西,现在过去岂不是会让大家扫兴。
“姬图,快过来!”杜婉书冲他招手。
桑寻一愣,赶紧笑着跑过去,杜婉书拍拍他的脑袋,笑着说:“跟我孙子差不多大,但看起来可比我孙子乖多了。”然后挽着桑寻的胳膊,朝镜头竖起一个大拇指,桑寻比了一个YES,笑容阳光灿烂。
拍完照片,杜婉书说:“可惜我和你的戏份不多,都没演过瘾,其实娱乐圈里面能接住我戏的人并不多,你是其中一个,你天赋高,悟性好,在这条路上好好走下去,未来可期。”
桑寻笑着点头。
杜婉书又跟他轻轻拥抱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膀,说:“你要加油,期待你更多作品。”
朱樱为了缓解尴尬,拿着小镜子假装涂口红,这么多演员在这里,只有桑寻得到了杜婉书的优待。
她快气死了。
同时又很羡慕,她也很喜欢杜婉书啊,有演技有风骨有气节,杜婉书可是她小时候的偶像!
可是偶像都没跟她说几句话,更别说拥抱了。
杜婉书走了以后,季星洋拎着两瓶水走过来,把其中一瓶递给桑寻:“看来杜婉书还挺欣赏你,她好像都没欣赏过我,至少没这么明显。”
“因为我像她孙子。”桑寻开玩笑。
季星洋忍不住笑起来。
桑寻往前一步凑近他,夸张地说:“你黑眼圈都快漫延到鼻子了,赶紧回家休息吧!”
“我待会要去闻宅看望闻池,一起走?”
“看望他?他怎么了?”桑寻愣住。
季星洋无语地看他一眼,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房主生病了都不知道,可是转念一想,这不正说明桑寻一点儿都不喜欢闻池了吗?想到这个点,季星洋莫名暗喜。
“说是感冒了,有点发烧。”他挠挠脸颊。
桑寻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自责道:“对啊,我就说早上怎么没看见他下楼喝咖啡。”
两人换衣服卸妆十分钟搞定。
匆匆坐进季星洋的保姆车,扬长而去。
有几个穿着打扮很社会化的年轻人从剧场门口的阴影里走出来。
其中一人说:“凌哥,你说这小子现在怎么混得这么好?都能蹭到顶流的车了。”
“混得好就说明有钱了,有钱了就能还钱了,对不对?走!我们明天再来。”
“凌哥说的有道理!”
他们一边嘻嘻哈哈地聊天一边转进旁边的黑色轿车里。
秦曜站在三楼窗口,手里夹着一支黑色带俄文的香烟,吐出几个完整的烟圈,眯眼看着楼下这些人。
想来剧场闹事,走错门了吧。
季星洋的保姆车被拦在闻宅门口。
周管家充满歉意地说:“真不好意思,闻少刚才交代过今晚谁来都不见,而且他刚吃完药,现在正在睡觉,”
季星洋无所谓地摆摆手,笑着说:“这个时间点选得确实不对,我明天再来看他。”
说完他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桑寻揉揉鼻子,十分过意不去。
这不就成了季顶流专门送他回家?
这风寒露宿的晚上,让顶流开车送他一个炮灰回家,怎么想都感觉太委屈顶流了。
“等等!”桑寻喊道。
季星洋踩下刹车,摇下车窗看向他,用眼神示意: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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