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蝉珥
闻池回复:“谢谢。你年前还要来剧组拍戏吗?”
“当然,下场戏是我跟桑寻的重头戏,我明天就要去剧场了。”季星洋在群里说。
大家顺着这个话题,开始聊年前、年后聚会的事情。
令人崩溃的生日礼物话题终于过去了,桑寻默默叹了口气,暗自在心里感谢了一下季星洋的救场。
下场戏不仅是季星洋的重头戏,同时也是他的。
在《今我来思》这部剧里,他扮演主角受叶臻,季星洋扮演主角攻夏湛,这场戏是他们分开六年后的初次相逢。
叶臻的父亲和夏湛的父亲是战友,两人情同手足,即使后来夏父一路高升变成京官,但他依然把身为普通民警的叶父当成亲兄弟。
只可惜世事变迁,人都会变。
叶父最终为了自己的前途,毫不留情的出卖了夏父,把其酒后不小心说出口的机密给泄露出去了。
然后夏父被双规,叶父也身陷囹圄。
那年叶臻和夏湛刚确定恋情,也刚考上同一所大学。
当噩耗传来的时候,他们刚把去学校的车票买好,好不容易才抢到连在一起的座位。
两个少年惊慌失措,互相宽慰几句就各自冲回了家,那时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们的下次见面竟然是六年后。
最后夏湛的父亲连降三级,记了大过,叶臻的父亲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不过他在宣判当天就自。杀了。
叶臻悲痛欲绝,颤抖着双手给夏湛打电话......但是电话却是一个女孩子接的,她用甜美的声音说自己是夏湛的未婚妻,因为夏伯伯最近总是走霉运,所以夏家打算用订婚来冲冲喜。
这一通电话是怎么结束的,叶臻后来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他只记得这通电话的前几句......
“你好,我是夏湛的未婚妻”
“夏伯伯最近总是走霉运,因此打算用我跟夏湛的订婚宴来冲冲喜”
“订婚宴是明天下午六点开始哦,欢迎你来参加”
......
一晃六年过去。
如果两人缘分未尽,他们总会相逢。
“相逢这段戏,你们必须注意微表情,”虞扬说:“这场戏没有台词,全靠微表情来传达情感变化。”
季星洋做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扭头朝桑寻笑了笑,他紧赶慢赶才准时出现在剧场,差一点迟到。
桑寻也笑了笑,示意准备好了。
助理小刘举起场记牌:“三,二,一,Action!”
叶臻执勤回来,一进门就看到刘峰和赵阳在嘻嘻哈哈地讨论着什么,连他推门进来都没丝毫察觉。
他摘下帽子挂在衣帽架上,笑着说:“讨论什么呢?这么认真,要是有敌人偷袭把你们灭了都不知道。”
刘峰猛然扭头,兴奋地说:“叶臻,这次来给我们送储备的军官好帅啊!那张脸跟电影明星差不多!”
“比我还帅?”叶臻开玩笑。
赵阳摸着下巴:“差不多吧。”
叶臻笑:“你们的眼光不可信,再说男人看脸吗?男人看气质。”
“哎,你别说!那个军官的气质也超级好,对不对?”赵阳用胳膊肘推了刘峰一下。
刘峰:“确实。”
“你们是不是憋太久了?竟然在这里讨论一个男人好不好看?”叶臻把执勤的军大衣脱下来,换了套普通军装,推开门说:“我去瞧瞧这次带什么储备了,随便看看你们的眼光有没有长进。”
第78章
叶臻所在的边防六连位于三国交界地带, 在伊兰山脚下,几乎算是国内执勤点最多,分管边境线最长, 最苦,最偏远的一个单位。
他来这里六年了,早就把艰苦变成了一种习惯。
从哨所到山下的会议室要走一段路, 接连几天都在下雪, 路上积雪很厚,走在上面都有点费劲。
没来由的,他忽然想起夏湛。
已经六年没见面了,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应该早就结婚了吧?是跟接电话的那个女生吗?
叶臻停下脚步, 眯着眼睛看向远处连绵的山峰,扯开嘴角笑了笑,说不定孩子都生了......
他的孩子一定长得很可爱。
毕竟孩子父亲长得帅嘛。
刚从山上走下来,他远远就看到会议室亮着灯,透过映在窗户上的绰绰人影,能猜测出里面有多热闹,毕竟这里远离人烟, 一年到头除了送物质的战士, 基本见不到其他人。
果然,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周军爽朗的笑声:“......山下的边防所有水、有电, 也不会被大雪封路,所以不算太艰苦,最苦的是山上的‘天边哨’,那才是真苦!”
“天边哨?”年轻的军官问。
周军笑:“名字好听吧?哈哈,很久以前的老连长取得名字, 对了,你年纪轻轻的怎么来这里当连长?大家都以为你是来送储备和补给的呢。”
这个问题他已经纳闷好久了。
年轻军官看他一眼,淡淡道:“找人。”
周军脸上闪过一丝促狭,本想开玩笑问问是不是找心上人呀,但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首先两人还没那么熟,其次对方的表情太认真,开玩笑显得特别不合时宜。
叶臻扫掉身上的雪,推门走进来,笑着说:“听刘峰说送物资的人比我还帅,我来看......”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让夏湛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倏然抬眸。
两人的目光碰到一起。
叶臻的笑冻结在脸上。
“咔!”小刘扬了扬场记板。
这几场戏不太好拍,求质不求量,拍太多效果不好,同样要重拍,没意义,还浪费时间。
虞扬站起来说让他们回去再好好琢磨琢磨,接下来场景要用微表情和动作呈现出内心的拉扯,细节必须得到位才行。
“那个就是季星洋吗?”闻景鸣今天也穿着厚重的军大衣过来现场看拍戏了。
他主要是想看季星洋。
他已经盯着站在桑寻面前笑着讲话的年轻人很长时间了,嗯,长得确实不赖,高挑俊秀,清廋光艳,一身军装衬得他特别有气质。
但是比他大孙子还是差很多。
闻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淡淡“嗯”了一声,随手拿起旁边的矿泉水喝了口,喝完拧上盖子,又朝季星洋和桑寻看过去,季星洋和桑寻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一直笑,不知道是在聊剧本还是在聊其他什么事情。
很像一对情侣。
他竟然觉得季星洋和桑寻像一对情侣。
怎么会有这种滑稽的想法?因为太震撼,以至于手机响了他都没察觉,闻金鸣看他一眼:“你手机响了。”
闻池收回目光,看了眼手机,直起身说:“包裹到了,我去拿一下。”
闻金鸣简直不可思议。
这冰天雪地的还有快递员送货?为了赚钱真是太拼命了,国内的工作环境已经恶劣到如此程度了吗?
看到闻池垂着脑袋走远了,他又扭头朝季星洋和桑寻看过去。
这两人怎么笑的那么开心?
“不知道是不是太熟了,”季星洋笑着说:“现在跟你拍对视的场景,莫名奇妙有点想笑。”
桑寻噗呲一声,咧着嘴乐了。
真想不到季顶流还会有这种苦恼,通常情况下,只有刚入行的小演员才会笑场,乍然听到季星洋这样说就显得特别可爱。
“似乎很多演员都会遇到这种情况。”他笑着说。
“我跟其他演员不会,”季星洋看着远处的雪山,微不可查地笑了笑,转过头盯着桑寻的眼睛,平静地说:“只有跟你对视才会。”
桑寻愣了愣,抬头看向他。
天边的晚霞绚烂夺目,给白茫茫的大地笼罩上了一层温柔的淡金色。
两个穿着军装的帅哥站在霞光里,简直像演偶像片,就连虞扬都忍不住侧目,感叹一句养眼。
闻池拎着取来的大包裹站在阳台上,抿着嘴唇看了眼手表,都聊了32分钟了。
还没聊完吗?
他东西都取回来了。
其实季星洋和桑寻现在也没聊天,季星洋说完那句话以后,气氛忽然变得诡异起来。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桑寻无声地笑笑,率先错开目光,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心里却惊涛骇浪。
季顶流刚才看自己的眼神,怎么感觉不单纯的样子......是在撩他吗?
哥们,你撩错人了。
“其实我一直很奇怪,你以前那么喜欢闻池,怎么突然就放下了?”季星洋从口袋里摸出盒烟,从里面抽出一支。
“你还抽烟啊?”桑寻有点诧异,他好像没见过季星洋抽烟。
季星洋把烟点上,笑着说:“其实很多演员都抽烟,我不在公共场合抽烟是因为粉丝里有未成年,怕带坏他们......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哦。”
“那是因为我家落魄了以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桑寻眯眼看着远方,装作深沉的样子。
季星洋挑眉,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恋爱脑只能让人变蠢,事业心才能让我活出真正的价值。”桑寻说。
季星洋知道桑寻在开玩笑,十分给面子地笑了笑,他沉默片刻,噙着烟扭过头:“你真不喜欢闻池了吗?”
换做之前,桑寻肯定会毫不迟疑的否定。
可是现在他却下意识摸了摸耳朵,闻池捏着他耳朵涂药的触感似乎还未消散。
但这只是转瞬之间的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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