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师尊撕掉了炮灰剧本 第9章

作者:肚皮有池塘 标签: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爽文 正剧 炮灰 穿越重生

谢无言身子孱弱,带着一堆宝贝只身离乡,来到机关谷这样的地方,如幼兔入狼窟,哪有能力守得住宝贝?

盛今朝厌恶地移开目光,恨自己这些年来受蒙蔽太深,以为霍遥只是性格骄纵,本性不坏,才令谢无言受了太多委屈。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劝谢无言:“既然如此,霍少爷直接把那些东西归还你便可,又何必再拿去做什么赌注,平白添了风险。”

这一点,霍遥也想不明白。他心里都盘算好了,若是谢无言要求他直接归还宝贝,他就有了拖延时间的机会,明日复明日,待他拖上个一年半载的日子,这事就能像从前一样,不了了之。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谢无言真能看穿他的心思,谢无言并没有遂霍遥的愿,当着众人的面,他直截了当地问:“霍少爷只需告诉我,比不比?”

霍遥拉不下脸拒绝,又收敛不了贪心,编借口道:“其他宝贝倒是无妨,可是那只玄鸟,我都养熟了……”

“养熟罢了,又非认主。玄鸟性子高傲,从不轻易认主,可一旦认主,必定盘旋于周围,时刻等待主人的号令。”

玄鸟的这个习性,谢无言是从原主那些“预言”记忆中看到的。且“预言”中,盛今朝为谢无言的死痛心万分,离开机关谷前,霍遥才将心爱的玄鸟赠予他,从此便成了盛今朝的坐骑,以及得力的妖兽搭档。再后来,甚至还觉醒了万里挑一的玄凤血脉。玄鸟本就珍贵,更别提拥有上古血脉的玄凤了。玄凤羽毛炼制的月麟凤尾丸,还对修仙者极有帮助。

谢无言眼尾微斜,慢条斯理地说:“我听说,霍少爷的玄鸟,是养在一座金笼里,天天好吃好喝地喂着,若是玄鸟认你为主,这笼子未免也太多余了。”

盛今朝惊讶,恍然大悟睁大了眼。

霍遥脸烫得像熟透了的虾子,在心底用力地“啧”了一声。

宇文江雪左右看了看他们二人,微笑明朗,像是全然没察觉他们之间的微妙氛围,“既然两位已经决定了,这事也终于可以定下了。”

比试时间被定在今日正午,只有不到一个时辰让两人准备,地点则选在宿铃湖边,地势平坦宽阔,任凭他们发挥。

霍丘满脸高兴,笑眯眯地看着这出好戏,他与霍遥对视一眼,两人的脸色都舒展开来,喜色难掩。

霍遥刚才脸色不好,着实是有些吓到,可现在慢慢反应过来,越来越觉得谢无言是自暴自弃,打算与他拼死一搏,才会提出比试。被欺压久了的人,多数都会这样,在一瞬间爆发,然后永远地熄灭,真正有能力反抗命运的,又有几人?

霍遥跟着霍丘往外走,临行前,还默默回头,看了眼盛今朝,谁知与他对上眼的,却是谢无言。

谢无言看着霍遥愤恨扭头,像眼里混了污物,快步离开了皓金阁。

周围终于安静了下来。

盛今朝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谢无言,他双唇翕动,似有话说,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在走之前,嘱咐他道:“你好好歇息片刻,多少做些准备,我现在去办些事,正午前再来接你。”

盛今朝经过时,谢无言忽然感觉手背一凉,有什么粗糙冰冷的东西,正蹭着他的手背。

他立刻反应过来,微微侧身挡住了宇文江雪的视线,五指迅速卷起,将他递过来的东西藏进了宽宽长袖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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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斗剑(2)

盛今朝走后,皓金阁就像感知到他的主人已经离开,屋里的金光微微变暗,不如方才明亮了。

皓金阁的主人离开此地,宇文江雪都没有要移步的意思,他缓缓收起骨扇,对谢无言亲善一笑:“无言,好久不见。”

谢无言淡道:“宇文仙尊见过我?”

“你或许不记得了,多年前,我们在红霞一线天见过一面。”宇文江雪双眸微闭,似是在回忆往昔,“我还记得,那时满山满园牡丹正盛,你立于红花深处,气度不凡,与我的一位故人十分相像。”

谢无言沉默片刻,垂眸道:“……我被逐出谢家已有许多年,过去的事,记得不深。”

“无言,你想必也知道,虽然这些年来,你在外吃了不少苦头,却也是因祸得福。”宇文江雪眼中流露出少许同情,“依谢家现在的情形看,谢仙尊当初让你离开谢家,或许还有更深的原因。”

黎琛左右看了看他们,小脸天真懵懂,像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这件事在修仙界传的极远,不知道的人,其实很少。

谁能想到谢家会沦落至此——那个祖上出过一位上神,曾经满族风光的谢家,如今竟要遭受灭族之灾,实在令人可哀可叹,感慨万千。

谢家人丁本就不旺,这几年来,族人接连遇害,如今全族上下竟只剩谢无言,与父亲谢锦声二人了。

若非“谢无言”来了,原主也将命不久矣。也是因此,他的降临,改变的便不仅是谢无言的命运,竟是冥冥之中,也改变了整个谢家的命运,成了冲破死局的唯一希望。

宇文江雪似乎将他的沉默误认为悲伤,劝慰道:“无言,你和黎小少爷的父亲,与我皆是旧识,我若是能见证你们结为师徒,也算是缘分一场。等黎小少爷长大,往后谢家便能得到玲珑门的庇护,到那时,情况一定会好起来的。”

宇文江雪说得信誓旦旦,仿佛确信这件事一定会发生。离开前,他神神秘秘地交予谢无言一个用青色绸缎裹住的小包,嘱咐他在比试之前,万不能让别人看见里面的东西。

“里面是什么?”黎琛好奇地戳了戳布包,对里面装着的东西相当感兴趣。

“木灵符。”谢无言看了眼布包里的东西,瞬间就明白了。

谢无言是火灵根,偏偏不凑巧,霍遥灵根属水,五行相克,胜算更小。两人实力悬殊,这些木灵符,其实也只是杯水车薪罢了。

但他还是会赢。

令他更在意的是宇文江雪的态度,此人似乎有意拉拢他。可是,为了什么?

他不会傻乎乎地以为,宇文江雪是念在谢家对他的恩情,才对谢无言表现得如此亲切。若是宇文江雪真的认为谢家于他有恩,他堂堂一个炼虚期的修士,怎会眼睁睁地看着谢家族人陆续遇害,再面不改色地安慰谢无言,以后会好起来呢?

谢无言清醒地知道,在旁人眼里,自己如今只是一个境界低微,孱弱无能的无用之人,唯一令人有利可图的,或许是他谢家独子的身份,可正如宇文江雪所说,谢家如今处境危难,谢家人四处逃亡,却都躲不过惨死的命运。

宇文江雪的可疑之处不少。

“前辈?”

黎琛糯糯的声音传来,他低下头,看见黎琛有些胆怯地盯着自己,谢无言才发觉自己一直眉头紧皱,眼底厉色纵生。

在少年面前,他放缓了表情,问黎琛:“你刚才喊我什么?”

黎琛一愣,犹豫地抿了抿唇,小声试探:“……师尊?”

谢无言道:“若我输给霍遥,你就该喊他师尊了。”

黎琛懵懵地看着他,片刻后,低下了头:“可我不喜欢他。”

谢无言无法窥见黎琛心中所想,但在他眼里,自己并未对黎琛有何恩惠,现在的黎琛,与过去的原主有何不同?他们都是寄人篱下,弱小无力,连自己的命运都把握不了。

“我也不喜欢他。”

谢无言不甚熟练地拍着他的头顶,令黎琛几乎能感觉到他五指的骨节。他想要抬头,却被男人轻轻压住。

“所以这一战,我势在必得。”

谢无言沉毅的声音从上方传了过来。

黎琛怔了一下。

他极力抬起双眸,透过发丝间隙去偷看他。

皓金阁里,金光微微烁动,谢无言低垂着眸,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前路,含光的瞳孔里,似乎装着很多东西。

谢无言忽然看向他,话锋一转:“你不想回玲珑门?”

“嗯。”小脑袋坚定地点了点。

谢无言毫不意外,淡然应了一声,“那就不回去。”

玲珑门也只是个表面光鲜,实则烂到骨子里的地方,否则怎会连一个孩子都容不下?黎琛在玲珑门受欺凌,出走至千里之外,玲珑门却又假惺惺地派人来接黎琛回去,这不是虚伪,是什么?

听了谢无言的话,黎琛却并没有高兴的样子,反倒低头努了努唇,小声问:“师尊,不介意我是谁吗?”

“你是黎琛,所以呢?”谢无言斜了他一眼,“怎么,还指望我对你毕恭毕敬,像仆人一样小心伺候着你?”

“当然没有!”黎琛一下抬起头,眼睛瞪大,声音都高了。

谢无言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提醒他:“那个宇文江雪……离他远点,此人不简单,又要在机关谷久留,很可能是打你的主意。”

黎琛一愣,随即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师尊放心,我知道谁对我是真的好。”

谢无言拍了拍他的脑袋。不论黎琛之后做了什么,至少现在,在谢无言面前,他并没有显露出任何的恶意。

他必须足够强,强到能保护黎琛,强到能从霍遥那儿夺回生之卷,才有机会知道真相,冲破死局。

宿铃湖边。

一只赤色三角旗深插地底,北风呼啸而来,卷带着沙尘与灰土的干燥气息,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不远处,是已经沦为一片大雾沼泽的宿铃湖,除非亲眼所见,谁也无法相信茫茫大漠深处竟然会有这么一片阴湿之地,像是与整片大漠隔绝。

“霍少爷,谢无言真会来吗?”霍遥身边,一个壮硕的弟子左右张望,“快到正午了也没个影子,他莫不是临阵脱逃了?”

“既是他自己提出要比试的,捆也得把他捆过来。”霍遥站在旗帜下,唇角带笑,轻松瞧着前面忙忙碌碌,正在布置斗剑台的人们。不知不觉,眉宇间已经盖上了厚厚一层阴鸷,笑意也变得可怖。

谢无言耽误的时间越久,他越是有把握,若是谢无言不战而逃,他就更欢喜了。这些天来,霍遥已经被谢无言彻底惹恼了,而此刻,正逢天时地利人和,他一定要送谢无言一份“大礼”。若能让那张他憎恨至极的漂亮脸蛋挤出几滴眼泪,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片刻,一个小弟子赶来,道:“霍少爷,盛今朝来了。”

霍遥阴恻恻的表情顿时变了一变,眼中露出孩子般的光彩,问:“他在哪儿?我立刻过去。”

小弟子忙为霍遥带路,霍遥才出发不久,就已经能遥遥看见盛今朝的身影了。他嘴边浮出笑意,却又很快冷了下来。

盛今朝身后,跟着长长一列弟子,而这些弟子的手中,都捧着一个沉甸甸,装得满满当当的宝匣……正是今日的赌注。

盛今朝和队伍一起徒步前进,他来到斗剑台前,重新清点了一遍数量,再命众人关上宝匣,将它们都收进了一枚红光发亮的储物戒中。

霍遥从谢无言那儿抢走的诸多法器,珍宝,都被悉数搬出霍遥的藏宝阁,浩浩荡荡地运到了宿铃湖边。一路上,不乏有人指指点点,询问发生了什么事,霍遥与谢无言将要比试的事,也就这么传开了。

盛今朝这么做的意思很直白,也很简单,就是要让机关谷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看着,这些年来,霍遥到底从谢无言那儿敛去了多少财宝,作过多少恶,而他们这些机关谷的弟子,甚至是一些小首领,或是成为帮凶,或是视若无睹,恶风助长。

在他盛今朝这儿,他们统统没什么区别,无一例外,全都是有罪之人。

消息越传越广,转眼之间,大半个机关谷的弟子都听说了这件事,纷纷往这儿赶。

比试本身,并无太大吸引人的地方,平日里,霍遥也会拎几个触他霉头的小弟子出来,借着自己实力过人,在斗剑台上狠狠羞辱他们一番。提起比试,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

但若说霍遥此次的对手是谢无言,那么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尤其是谢无言不再出门后才入谷的弟子,只听说机关谷里藏着一个仙界来的美人,虽是男子,却空有美貌而无实力,病体孱弱,久居不出,实在是令所有人都好奇他的长相,也好奇他与霍遥比试,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待到斗剑台一切准备就绪,盛今朝凝重的神色微微舒缓,但仍然一刻也没有多停留,不知又要赶往何处。经过霍遥时,也只是朝他点了点头,算是问候。

盛今朝走后很久,霍遥依旧是木楞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霍遥身边的弟子们就不那么冷静了,虽然知道霍遥对盛今朝态度不一般,此刻也无法忍耐,说起了拱火的话:“区区一个外人,还敢给霍少爷脸色看,未免也太嚣张了?”

此话一出,其他感同身受的弟子们纷纷帮腔:“就是!来了咱们机关谷,还摆着仙界那高高在上的架势,是要给谁看啊?”

霍遥不回答,只是不悦地扭过头,没有理睬他们。

换做平常,霍遥可是要狠狠斥责他们的,所以发现霍遥什么都没说后,弟子们内心都沸腾了,霍遥的沉默,让他们愈加放肆,变本加厉地怒骂盛今朝这个从仙界来的外人。

霍遥嫌恶地皱紧了眉,孤身朝斗剑台走去。天色沉沉,北风阴冷,他的背影好像被拢在了灰暗的砂砾里,越来越见不到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