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眠自在
“若是如此,阁主早就动手了,而不是只用用这不痛不痒的牢笼将我们困住。”林清寒轻笑一声,看向齐同和,“若是公子愿意,我们二人可以告诉公子百春藤的下落,还可以伪造一些大公子动手的痕迹。”
凌晏和闻言偏眸看向他,但林清寒并没有察觉到。
闻言,齐同和半眯着眼,看向林清寒。
他未动手的原因便是因为他需要知道百春藤的下落,只要百春藤在天海阁还可以再建。
但若是百春藤没了,天海阁便真的不复存在。
况且,这人竟然开口提了大哥的名字,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
见齐同和沉默不语,林清寒不禁微微挑眉。
看来,他说中了对方顾虑的点。
再拖些时间便可,林清寒咬牙忍受着体内乱窜的妖力。
“阁主要是信不过我们,大可等我说了百春藤的下落再考虑放不放我们走。”说只此处,林清寒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齐同和身后的女子,“阁主确定要我在此处说吗?”
他不需要对方的信任,只需要一些时间,再拖一会,一会便好。
“啪嗒——”
林清寒额间的冷汗滴落下来,砸在了坚硬的面具上。
搭在他手上的指尖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只宽大的手,此刻正虚虚拽着他。
齐同和一愣,他自然不能让许姬知道百春藤的事情。
况且,笼子里的人一妖一人,两人修为都不及他,还都受了伤,他有不少手段可以限制住二人。到时候得知了百春藤的下落直接将二人杀了并嫁祸给大哥即可。
“齐二公子,妾身有一个想法。”
就在齐同和准备开口时,许姬突然上前打断了他的话。
林清寒蹙眉盯着许姬。
“我们凌家善蛊虫,恰好有一只可以令人吐露心声,公子只需将此蛊下在二人体内便可得知一切真相。这二人能搞出如此动静都非善类,夜长梦多,公子不如便在此处让二人将一切交代个清楚?”
“天海阁的机密不可外传,公子可以操纵这二人将知晓的事情写下来,妾身可先去仙舟回避,等公子做完一切将妾身带回便可。”
许姬伸出手,一只蛊虫便出现在她掌心。
齐同和垂眸打量了她一下,目光最后落在了她的掌心。
看着齐同和沉默的样子,林清寒心一沉。
没时间了。
“公子,你等下要快些跑。”
暗哑无力的声音落在凌晏和耳边,让他下意识皱紧了眉,抓着林清寒的手用了些力气。
齐同和抬手去拿许姬手中的蛊虫。
“沈家在此,谁敢对他们动手!”
凌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刹那间,一辆马车猛地冲了出来,直冲向齐同和。
周围的侍卫瞬间拔刀,寒光闪过,长剑直指骤然出现的马车。
缰绳被人猛地一拽,马匹稳稳停在了牢笼面前,马车的帘子也被人抬手掀开。
林清寒看着马车上的伸出的手,眉头微皱。
在来人现身前,一个面具从牢笼中冲出,稳稳地落在了沈渺渺的脸上。
林清寒只觉得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快速趴在凌晏和背上,遮住了自己的脸。
“逞什么能?”凌晏和蹙眉看向他,语气有些不悦。
强行冲破封印的感觉并不好受,林清寒没功夫理会凌晏和,体内横冲直撞的灵力将他闹得几乎要昏过去。
他无力地靠在凌晏和体内,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人的衣服。
忽地,温热的有些发烫的手指挤进了他的指缝强硬地扣住了他的右手,温热的灵力流入了他的体内,替他暂时缓解了那难以忍受的痛苦。
沈渺渺一愣,抬手摸向脸上的面具,目光落在牢笼中的人身上。
“来者何人?”齐同和戒备地看着面前的少女,面露不屑。
“你是聋了吗?沈家令牌在此,这二人是我们沈家的人,只是误入天海阁被迫卷入这场风波,现在我要带走他们。”沈渺渺上前两步厉声说道。
“呵。”齐同和打量了她一眼,“不过是个黄毛丫头,也敢冒充沈家。来人,将她杀了。”
“我看谁敢!”
巨大的灵力压了下来,将意图向前的人都钉在了原地。
鎏金色的令牌骤然显现,耀眼的金光将面前的人都震在了原地。
齐同和看着那耀眼的令牌,几乎要将牙咬碎。
沈家的令牌,他不会认错。
六大世家中,沈家排第二,齐家不过是末尾,如今天海阁出事,他若是再得罪了沈家,便真的是没有能和大哥争的机会了。
“怎么,你们是想和沈家为敌?”沈渺渺冷声开口,灵力的威压更加一分。
“噗——”
周围的侍卫接二连三的因为这威压被逼出了鲜血。
齐同和看着周围的惨状,猛地闭上眼睛。
“我们走!”
牢笼又化作了金网被收回到了齐同和手中,他没再看沈渺渺一眼,立刻转身上了仙舟。
许姬是最后上去的,她回头看了一眼,手指抚摸在手链上,而后登上了仙舟。
在仙舟离开后,沈渺渺立刻就奔向林清寒的方向。
可还未等她靠近,便看到对方松了力气,手骤然从凌晏和的肩头滑落,若不是右手被人死死攥着,怕是都要摔下来。
“林……”
不给沈渺渺反应的机会,凌晏和便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她只看到了对方那双幽深的眼眸,里藏着明显的急躁。
见人走向马车,沈渺渺也不敢耽搁,压下心中的惊慌,连忙跟了上去。
不一会,马车便从密林中离开。
第19章
“阿颜,水。”
沈渺渺用身子顶开门,端着一铜盆的水快步走进屋里。
叶朝颜没有抬头,将手中温热的巾布递了过去。
“强行突破境界,真是不要命了。”叶朝颜捏着林清寒的手腕,眉头紧皱。
床上的林清寒并不老实,体内妖力乱冲,他不自觉地想要蜷缩起身子来缓解不适,却被一双手按在床上,只能无力的偏过头,露出白皙脆弱的脖颈。
叶朝颜将过了凉水的巾布搭在林清寒的额头降温。
冰冷的触感让林清寒一激灵,压在他肩膀上的手用了些力气。
“有办法解决吗?”凌晏和按着人蹙眉问道。
叶朝颜抿了抿唇,脸色不太好看:“必须将他体内的真气引渡一下,否则他撑不过今晚。”
屋内一阵寂静。
“这要怎么渡?”沈渺渺焦急地开口,打破了诡异的气氛,“真气又不像药掰开他嘴就能强行灌下去,他如今意识昏沉要怎么接受他人的真气?”
渡真气需得林清寒准许才可,如今他意识昏沉,怕是只能接受全身心信任的人的真气。
但这样的人何其难找,就是亲生父母都不见得能毫无嫌隙,更别说毫无血缘关系之人了。
叶朝颜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迅速取出腰间的布包,展开后上面是长短不一的细针。
“先用外力压制,之后再寻其他办法。”叶朝颜说着便要将针扎下,却被人抬手拦住。
“我来渡。”
说罢,凌晏和在床边坐下,他将林清寒扶坐在床上,为了防止对方挣扎,他只能握着林清寒的手腕,将人禁锢在自己怀中。
“这不是儿戏,若是他对你的真气有所排斥,你这便是害了……”
叶朝颜的话骤然停止,她看着靠在凌晏和怀中挣扎幅度逐渐变慢的林清寒,面色有些古怪。
“阿寒他竟然能接受你的真气?!”沈渺渺小声惊呼道。
凌晏和没有理会她们的话语,他双手压制着不安分的林清寒。
林清寒偏头靠在凌晏和的脖颈处,温热急促的气息都喷洒在他颈间,许是真气让他舒坦了些,下意识朝着热源而去,无意识地跟身后的人靠得更近,薄唇几乎都要擦过对方跳动的脉搏。
而凌晏和并没有因为林清寒冒犯的动作有什么厌恶的表情,反而是低下头,用脸颊碰了碰对方有些烫人的额头。
他这只是因为腾不开手的动作,落到别人眼里,倒像是低头吻在了林清寒的额间。
“之后要怎么做?”凌晏和问。
“他……”
“渺渺,帮我去看看外面的药煎得怎么样了。”
叶朝颜骤然开口打断了沈渺渺的话,被方才那一幕整得有些怔愣的沈渺渺懵懂地点点了头,连忙转身走出了房间。
屋内只意识只剩下了凌晏和和叶朝颜,以及一个意识模糊的林清寒。
“先把紊乱的真气通顺,再根据情况给他写个方子调养一段时间。”
叶朝颜抬手想要将林清寒的手腕抽出替人把脉,可还没等她的手落下,对方身后的人便骤然抬头看向了她。
幽黑的眼眸里藏着冷冽的情绪,落在她身上莫名有一种被孤狼盯上的寒意。
叶朝颜微微蹙眉,正欲开口解释,对方的目光又收了回去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攥紧在林清寒右手手腕上的手向上挪了一下,抓在了他的小臂上,露出了手腕上缠着的细纱布。
上一篇:纯情攻被迫扮演阴湿炮灰后
下一篇:清纯炮灰连夜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