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美人死遁三次后 第44章

作者:眠自在 标签: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相爱相杀 龙傲天 万人迷 穿越重生

  阴沟里翻了船,林清寒的心情并不好,他沉着脸眼眸望着角落里的阴影,心中已经将凌晏和千刀万剐了一遍。

  混蛋!疯子!混账东西!

  他竟然被人按着做了这么屈辱的事情?!

  毫无还手之力,被操纵的愤怒直冲他的心头,逼着林清寒直犯恶心。

  许是太疲惫,林清寒的怒意终究是没抵过困意,躺在床上竟是没一会便气息平稳睡了过去。

  屋内烛火熄灭只剩一片昏暗。

  跪在床边的人目光沉沉直勾勾地望向床幔遮掩着的身影,被束缚住的双手微微蜷缩。

  林清寒睡得并不安慰,睡前他将被子盖得严实就为了阻挡某人那令人作呕的目光,可在屋内烧得愈发旺的炉火下反倒成了折磨他的工具。

  没一会,他身上便浮出一层薄汗。

  林清寒蹙着眉抬脚将被子往下踹了踹,被褥褪到他的腰腹处,衣衫虚掩着他的身体却又因为他的动作什么都没遮住,白嫩光滑的皮肤大刺啦地漏在外面,此刻正微微起伏着。

  手腕上的细线不知何时动了起来,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滑动,轻轻拂过起伏的胸膛,没一会便隐匿在被褥之下。

  “唔……”

  林清寒倏地将身子蜷缩起来,鼻尖都已经冒出了细汗,整个人简直像被人狠狠抓住了命门一般,全然一副防御难耐的模样。

  微风吹过,将纸窗吹得动了一下。

  遽然,林清寒睁开了眼,漂亮的眼眸还没缓过神,此刻一副失焦的模样,眼尾还泛着没退去的红。

  被褥被猛地掀开,林清寒将在身上作乱的东西抓住狠狠扔了出去。

  细线只是在空中飘了一下,而后再次飞到了林清寒身边,在人眼皮子底下缠在了手腕上,等老老实实打了个结后便贴在了人皮肤上,素然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看着如此厚脸皮的东西,林清寒眼皮一跳。

  无耻之徒!

  床幔被人猛地掀开,林清寒沉着脸下了床,三两步便走到了凌晏和面前。

  凌晏和像是早就预料到一般,恰当好处地抬头望向他,眉眼轻挑,眼中的玩味和戏谑不加掩饰。

  看着那贪婪的眼睛,林清寒心中的火气被平静掩饰下去,他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缓缓俯身。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但林清寒连眼都不眨,直直地看着凌晏和,而后抬起手轻轻拍在对方的脸上,“下流胚子。”

  侮辱意味极重,但凌晏和呼吸却骤然急促,黑眸望向林清寒,眼中的暗示赤.裸明显:“我帮你。”

  声音低哑带着初尝情.欲后独特的风味,此刻压低放轻引.诱着林清寒作出决定。

  “不必,我和你不同。”说罢,林清寒直起身子,连半分目光都没分给对方,直直往里屋走去。

  酥红轩的服务工作做得不错,每个姑娘的房间内都分为里室和外室两个部分,外室便是姑娘的正常起居之所,里室则是备了一个大木桶,旁边还有个储存类的水系法器。

  林清寒把玩了一下那和石头差不多形状的法器,没一会面前木桶内便蓄满了冷水。

  深秋刺骨的寒凉,林清寒却眼都不眨地坐到了木桶中。寒意将他完全笼罩,替他将升腾起来的欲.念压了下去。

  他对风花雪月的事情无感,无论是穿书前还是穿书后。倒也不是觉得这种生命大和谐的事情有什么难以启齿又或是令人恶心之类,他只是提不起兴趣。

  那种事情对他而言甚至有些无聊。

  林清寒靠在木桶上,垂眸望着水面。

  所以他也不懂凌晏和的欲.念来源,对于一个喜欢开后宫的人,林清寒也没有傻到会认为对方是真的对他起了什么不可说的龌龊心思。

  那也太自恋了。

  凌晏和那么一个多疑偏执满是阴暗面的人,怕是对这种男女之事秉持着恶心的念头。

  对方能面不改色甚至是乐此不疲地作出这等事情,怕只是好奇又或者知晓无论如何折辱他都插翅难飞。

  还真是很不爽啊,想起少年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林清寒感到前所未有的恶心。

  凌晏和完全是把他当个物件把玩。

  浸泡在冰水的手心发烫着,隐约闪烁出几分符咒的模样。

  林清寒面不改色静静地感受着结界被术法攻击的感觉。

  按理说他该痛苦的,那结界与他本源相连,每一击都是打在他的元神上,可他面色如常唯有心口的刺痛还未褪去。

  这种受人牵制的处境让林清寒觉得无比厌恶。

  说实话,他在看到那鸽子作者的大纲是对凌晏和存了欣赏和喜爱的念头的,具有阴暗面的主角总是会勾起被压迫束缚着的人的喜爱,仅仅是看着大纲林清寒都能想象到这本书将来会怎么大爆一场。

  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看便亲身进了书中体验了一番,若是能跟凌晏和做朋友、师徒甚至是陌路人,对方在他心中都依然是个有闪光点人设比较新颖的角色。

  但林清寒偏偏拿的是反派剧本。

  他说不上两人之间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叶朝颜曾问他和凌晏和是什么关系,当时的林清寒只觉得二人之间的敌意满满,他其实并没有仔细往深处去思索导致这一切的缘由。

  如今,林清寒明白了。

  他们的关系不对等,凌晏和从始至终都是上位者,从一开始对方就握住了他的命门。对方手中的细线拴在了林清寒四肢的骨节上,最终连着那颗脆弱的心脏,决定着他的生死。

  从一开始,林清寒想得谈判便是错的,什么合作伙伴,什么同盟,都是假象。

  凌晏和根本不用管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因为林清寒的命早就被他握在了手中,生死不过是对方一念之间的事情。

  对方肯耐下性子陪他闹了这么几处,无非是想让他放松警惕,彻底将他捏在手心里而已。

  林清寒忽地轻笑一声,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第一次和凌晏和的交锋里他会输。

  手中闪烁着的符咒骤然暗了下去,滚烫的触感不再显现。

  林清寒偏眸看向一旁。

  屋里的纸窗被什么东西顶出了一条缝,而后那道缝隙愈发得大,林清寒没去管,只默默看着。

  耗费了不少时间,那努力的家伙终于挤进了屋里,是只灰麻雀。

  小巧的麻雀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屋内,忽地煽动翅膀朝林清寒飞了过来,等要靠近人时又停在了木桶边上,爪子牢牢抓住边缘静静地看着林清寒。

  林清寒垂眸看着这只麻雀,对方脖颈上挂着一个细长的玉哨,清透的玉体中存着一滴赤红的血珠。

  麻雀就乖巧地站在木桶上,它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庞然大物,黝黑的圆眸中是探究。

  倏然,一只修长的手从水中抬起,麻雀扇了一下翅膀有些戒备,但还是大着胆子没有飞走。

  下一刻,那沾着水珠的手便抓住了麻雀,幼小的麻雀被这突然的动作下得惊叫了一声。尖锐细长的声音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那只手开始渐渐收紧。

  麻雀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开始奋力挣扎起来。

  力量悬殊,它不仅徒劳无获反而因为自己的动作掉落了不少羽毛,整只鸟都狼狈极了。

  扼住它的手没有松开反而继续收紧,麻雀开始不顾一切地反击,鸟喙张开毫不留情地朝着修长的手指咬了下去,鲜血顺着它咬出的伤口流出,一滴一滴落在水中将清澈的水染红。

  大手没有收回,麻雀也较着劲死死咬着,似乎想跟这只抓着他的手同归于尽。

  渐渐地,紧咬着的长喙松了开来,那双圆溜溜的小黑眸彻底失去了生气,在林清寒的注视下缓缓变成了血红色。

  “嘭——”

  藏在鸟腹中的符咒骤然起效,猛地炸开,内脏血肉都四溅开。

  “啪嗒。”

  挂在麻雀脖子上的玉哨也随即落到了地上。

  林清寒没有抬手擦去脸上粘黏着的细小血肉,他望向自己的右手。

  对方下手狠厉,往那鸟内贴了至少有三张的起爆符。修长的右手此刻已经血肉模糊,指尖白骨乍现,十分骇人。

  林清寒只是平静地望着,仿若那只狰狞吓人的手是别人的一般。

  化神期的妖恢复速度也要比常人快上许多,林清寒甚至能看到血肉是如何重新生长然后粘附在白骨上的,最后又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完好如初,连一块伤口都没有留下。

  麻雀奋力死咬,甚至连体内的起爆符都炸开,只不过是伤了他的右手,甚至不过一会便又长好。

  真是毫无意义的死亡。

  指尖擦去了飞溅出来的血肉,林清寒那张如玉的面容上被留下一道道血迹,如此骇人的一幕因为那双平静的吓人的眼眸让人脊背发寒。

  林清寒将一切收拾好,然后弯腰将满是赤血的玉哨捡起。

  或许,在凌晏和眼中,他就是那只死得随意的麻雀,林清寒抬手擦去玉哨上的血迹,睫毛垂下遮掩住了眼眸中平静到极点的疯意。

  薄唇微微勾起,在月光下显得惊心动魄。

  —

  “大哥!你昨日去哪了?怎么不跟我说声,害我担心一场。”

  温乐游一大早便在宗门口守着,左盼右盼终于把林清寒盼了回来,见人来了他立刻上前,一把推开站在其身侧的凌晏和,连忙上前抓住林清寒的衣袖。他左看看右看看,直到确认林清寒身上没有半点伤痕后才松了一口气。

  “雪琼呢?”林清寒问。

  闻言温乐游有些不满,明明是他被人骗了一遭却什么安慰都没得到,他原本赌气不打算告诉林清寒的。

  但在温乐游抬头望向对方时,看到林清寒眼下隐约的青色和眉宇间明显的倦意,一瞬间心疼得他什么气都消了,连忙开口:“大姐应该在自己宫里待着,百妖宗这几天堆了不少卷宗,正等着她处理呢。”

  “嗯。”

  林清寒应了一声,抬手安抚地在他头上揉了一下便离开了。

  温乐游被人顺毛顺的心中一阵开心,刚抬眸便看到了凌晏和的身影,原先充满笑意的脸瞬间垮了下去,他没好气地看向面前的人:“大哥这么疲惫你这做奴仆的也不知道怎么照看的!”

  话落,温乐游便感受到一阵厉风朝他袭来,他没由来地瑟缩了一下。

  等哆嗦完,温乐游又觉得有些羞耻,自己竟然在大哥的奴仆面前丢了面子?!

  虽然这个人很厉害自己完全打不过,并且大姐已经告诉他面前的人不是大哥的奴仆只是大哥的朋友,但他怎么能在一个破仙人面前丢了颜面!

  想至此处,温乐游立刻直起腰来,想要好好替林清寒训斥一下面前的人,可等他抬起头时并没有看到凌晏和。

  他立刻寻找,却只看到凌晏和的背影,高束马尾上的青色发带和他身上的黑衣完全不搭,而且那发带他越看越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忽地,温乐游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记得昨日林清寒戴的是条青色发带,今日大哥那条发带好像变成了黑色。

  巧合一定是巧合,说不定是大哥那条发带掉到墨盘里被染黑了呢?温乐游宽慰自己道。

  林清寒并不知道自己戴错了发带,他昨晚没有休息好。虽说化神期的人不需要歇息,但他到底是承受了一晚上的法术攻势,也需要时间调整一下。

  早上起来的时候随意捞了根长条就绑了头发,根本没在意发带的主人是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