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otori
“你们是?”
“我是莱山德,这是我的独子杜林,我们从边城而来为了求得光明的庇佑。”玩家寥寥几语便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虔诚的父亲。
“那你们来的还真不是时候。”老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发生什么事了吗?”游泽好奇的问道。
老人伸出布满皱纹的手指,指了指一旁墙壁上贴着的告示。
近来多雨,带着泡皱德纸张看起来已经被水浸湿过几次,人像有些模糊不清,但下面的字体被人反复加重过多次,
“近日有连环凶手在旧街游荡,请居民入夜后慎重外出”
凶手两个字还被人用红圈圈了起来。
“看到了吗?看懂了就快走吧,有空以后再来。”老人皱着眉摆摆手。
有光明教会在这里坐镇,这种案件发生的概率极小,但是这次的凶手显然不是一般人,杀人后现场除了血迹之外一无所有,甚至没有尸体。
教会的牧师来搜查了多次但一无所获。
弄得他生意也不好做,毕竟没人会冒着生命危险来住他的旧旅馆,干脆就准备把牌子先撤了。
没想到正好有人要来,看到游泽的第一眼老人就觉得他气质像凶手一样,本来连话都不想说一句,但是看到旁边的孩子他还是好心提醒了一下。
游泽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您这里还收人吗?”
“我不是说了有凶手在杀人吗!你们还不快走!”老人气愤的指着告示的画像,上面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高大身影。
没有线索的原因,画像没有刻画脸部,只能看到斗篷中的一片漆黑。
“我知道啊,所以您还收人吗?”
“我说你们快走!”
“欸?好吧。走吧杜林,我们今天去街头凑合一晚……”游泽在口中碎碎念着,同时慢慢的转身。
杜林维尔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跟着,两人纯黑的背影像是大企鹅带着小企鹅一样,竟然看起来还有点凄惨。
面冷心热的老头坐不住了,吹胡子瞪眼的叫喊:“欸!你这父亲怎么当的,就带孩子去睡大街?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危险!”
在老头眼中光明教会都解决不了的问题,这种还带着孩子的人没住处就是找死。
虽然他的旅馆没什么防护措施,但是总比街头好一点,那孩子看起来年龄也就是他孙子那么大,住外面怎么行。
“……你们进来吧,话说在前头,要是出了事老头我可不负责!”
游泽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这是民宿一般的旅店,价格和他老旧的房间一样亲民。
不过虽然并不高档,但是被收拾的十分整齐。游泽的房间中有一扇略带尘土的窗户,阳光照射进来,被子上还有皂角的香气。
房间中只有一张双人床,老板可能是觉得父子睡一起也没关系。
但是正好龙也不需要睡在床上,壁炉就够了。
游泽走到那扇落了一层薄灰的窗前,下方是另一条小巷和一颗树,树上面也停着几只飞蛾,颜色几乎与树根融为一体。
【蛾形监视器 lv.1】
玩家当作没看到,扫了一眼后便离开了窗前。
老板对于安全的担忧不是没有原因的,薄薄一层玻璃,成年人可以一脚踢开的门锁,如果凶手真的闯进来的话那确实跟自助餐一样。
汉尼拔都能吃成又尸发了。
游泽本来以为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住,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旅馆还有其他客人,大多数还是命案发生前就住进来的。
他住在二楼的204,位于走廊的尽头,而这一层似乎住满了。三楼太高行动不便,一楼又不够有隐私感,所以其他租客的选择也是折中的二层。
一楼只住着一位为教会运送食材的商人,201是一位女学者,他的隔壁是暂时来落脚的佣兵。
至于202,老板说是一位几天前刚到的牧师,这几天前往了教会总部没有回来。
所以房间内暂时是空的。
游泽需要旅馆的理由也很简单,任务面板现在是这样的:
【支线光明的背叛】
【您已达到指定地点,请在该区域内自行探索,寻找下一阶段线索。】
任务高亮的区域包含整个旧街。
显然这是一个中长期任务,所以他需要存档点和床,用来跳转时间。
今夜的月色很亮,坐在床边的玩家处理了一晚上莉亚发来的远程邮件,多数是上城区的建设和灰羽的问题。
其中有一条是:其他教会的传教士试图染指边城,已经当场人赃俱获了,询问游泽怎么处理。
而且那人还正好是鼎鼎大名的光明教会的人。
还真是难为他千里迢迢地跑过去。
【游泽:现在怎么处理的】
【莉亚:先生,人还关在地牢中,目前是伊文先生在审问】
【游泽:是光明教会的人】
【莉亚:是的先生】
【杀掉】
游泽直接说道,没有触发任务就代表不重要,干脆杀了算了,省得人家再辛辛苦苦跑回来发现被偷家了那多不好。
等处理完事情,天已经亮了。
一晚上十分的寂静,哪怕是游泽听力与字幕的加持下,也没有任何动静。
唯一能听到的只有隔壁佣兵的打鼾声,和学者笔尖沙沙作响的滑动。
今晚是平安夜。
别说凶手人了,连根毛都没见到,玩家对此很不满。
第二日清晨,老头早起做了培根煎蛋,焦脆的培根配上溏心蛋看起来十分营养,游泽说自己在房间内吃过了,两份都给了杜林。
他依然没什么想吃的欲望。
看着杜林维尔一口一口吃得很香,老头心情也十分不错。
游泽这一旁状作不经意的问道:“昨天晚上出事了吗?”
老头面色沉重的说:“对,又死了一个。好像是杂货店家的女儿。”
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等人们赶到时,现场只剩裙子的碎片与墙壁上的鲜血。
玩家点点头示意听懂了。“那您知道失踪的都是什么人吗?”
老板犹豫了几秒说:“女人多点,年轻的男性也有几个”
“最开始是学识高的女人,后来就是普通人家的女孩。”
游泽沿着道路直走,总共经过了五条小巷,面前是一间二层小楼,二楼大概是店主的住所,一楼用作杂货店。
店内放着许多商品,从简易的肥皂,发卡,再到看起来不太新鲜的水果,一应俱全。
一对憔悴的夫妻坐在店内,旁边围着几个身穿白袍的牧师,没人手中都举着一根白蜡。精致的银色托盘带着雕花,比一般的托盘直径窄上不少,正好可以放下一根细蜡,承接住滴落的蜡油。
哪怕是大白天,他们也拿着蜡烛在店铺中穿梭,看到有倒下的物品就举着蜡烛照一下。
旁边也围了一些看热闹的人,多数人都瑟瑟发抖生怕自己是下一个,但也有一些满脸崇拜的。游泽问身边一个看的津津有味的大哥:“这是在做什么?”
“你外地来的吧?这是光明教会探案的方式,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真相会在火焰中显现]!”
神经病。
游泽鼓着掌瞪大了眼睛,以为是在作案,其实是在做法?
而且在这种奇幻游戏里有点奇怪的手段也不稀奇,但你糊弄也要糊弄的像一点啊,那蜡烛完全就是普通的蜡烛,哪怕加一点魔力进去也不至于这么拙劣。
装模作样的牧师收起没什么用处的蜡烛,对着杂货店的夫妇说:“根据残留的线索来看,凶手是一位外地成年男性,身材高大,行动狠辣。作案目标十分明确,大概率对女性身体有着高度迷恋。”
平和的声线带着悲悯,话音不高不低,正好可以让在场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我有一个问题。”游泽直直的举起了手。
话语被打断,牧师看起来十分不爽,但是脸色在面对人群时瞬间挂上完美无缺的微笑:“请说。”
“你怎么知道是成年男性?”游泽特别真诚地问。
地板上还有老板早上拖地的水渍,证明他们是没第一时间发现女孩失踪的,货架上除了有打翻东西的痕迹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里甚至不一定是第一案发现场。
拿个破蜡烛看了两眼连罪犯侧写都出来了?游泽把这些问题说出来。
牧师脸上的笑容有点绷不住:“根据我们的推断是一位成年男性没错,而且很可能受过情伤或者失去过妻子或者爱人,产生了心理扭曲的情况”
就差点他名了。
玩家非常夸张的说:“那真的很可怕了,万一他袭击我怎么办?你们要快点抓到凶手啊,怎么还在这磨蹭。”
“而且我觉得凶手是男人这件事存疑吧,毕竟他下手的都是柔弱的女性,说不定自身实力也有问题呢?”
这一通咄咄逼人的话砸下来显然让牧师不知道说什么,监视器传来的画面上不是先是这个男人特别温和有礼貌吗,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您冷静一下,但是根据我们的推测,凶手明显是一位迷恋女性的成……”
“谁说迷恋女人的就一定是男人了,你歧视同性恋吗?”游泽直接打断了牧师的话语。
在新阿努里亚,性别自由群体走两步就有一个,这顶帽子牧师完全戴不起。
教会主打的就是在神之下众生平等一视同仁,游泽这种说法会直接毁了他们积累的民心。
但游泽完全没有放过牧师的想法,继续喋喋不休的揪牧师的错处,说的越来越真挚,十分的激昂。
没一会四周民众已经完全听不出来是对是错了,看光明教会的眼神都变了。
情况越来越不对劲,牧师也是来奉命执行任务的哪里遇见过这种情况,只能表面镇定的对着游泽说:“好的,我们会采纳您的意见扩大搜索范围的。”
然后在群众们质疑的目光中快步离开。
游泽无语的盯着领头牧师的背影,他以为心理素质有多好呢,毕竟牧师的气质一看就是见过血的那种,看起来人模狗样的背地里估计没干几件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