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扬戈
章荣晟突然被两个人同时盯着,有些尴尬地咳了咳:“这个,有是有,但是吧,易感期的时候一般是顾不上的……”
“beta不会怀孕吗?”章荣晟就多余说那句但是。连恒渊在心里啧了一声,决定也不让章荣晟好过,说完意有所指地看向任宇。
任宇还是刚才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会,但是概率低,但是我也不想生,所以我推荐把易感期的alpha关进衣柜。”
这是什么互相坑的坑人循环啊!连恒渊百口莫辩,毕竟他昨天就表现得不像是有自制力的人,明明才刚分化,就已经……
“也不用这么担心啦,分化越迟的omega的生育能力越接近beta,统计里说21和22岁分化的omega绝大多数都是一生未育的,小秦你都26岁了,肯定不会怀……”
“石头,你之前还说过25岁肯定不会分化的。”秦以煊给了万磊一个“谨言慎行”的眼神。
万磊张了张嘴,叹了口气:“好吧,当我没说。”
“煊,你真的想反悔吗?”连恒渊已经顾不上在外人面前称呼秦以煊的昵称合不合适了,满脑子都是秦以煊刚刚那句反悔的话,急切地希望秦以煊回过头来和他对视,他想看着秦以煊的眼睛听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秦以煊对上连恒渊的视线,他既想安抚连恒渊,又不想接受怀孕的可能,纠结片刻后小声回答:“我……怎么说呢,我也不知道啊。我不是不想和你在一起,就是凡事有一个接受的过程,我昨天早上还是个直男,现在就……你得让我缓缓。”
他昨天早上还是个直男吗?连恒渊回忆一番秦以煊昨天的丝滑转变,再对比现在的“让我缓缓”,恍然大悟,心情好了许多。
“你们应该聊完了?”卫图见另外五个人都安静下来不再说话,终于起身走向灶台,“汤差不多了,正事边吃边说吧。”
今天的庆功宴在苍星可谓是最高规格了,卫图的锅里竟然炖了一只鸡。
明明才半年时间,连恒渊却觉得他好像已经吃蛇肉和兔肉吃了一辈子,此时闻到鲜香的鸡汤味竟然有些感动。
也就是苍星没有寄生虫了,不然恐怕连蛇肉都吃不上。连恒渊拉着秦以煊在餐桌边坐下,对着满桌美食不合时宜地想,目前看来虫族的模样大多是和地球上的昆虫差不多,而星际时代没有普通的昆虫,寄生虫自然也是没有的。
如果虫族中有寄生虫那样的虫,以虫族的体积,能寄生什么呢?
“苍星突然出现虫王,基地被虫族围困多日,这次的危机多亏了小连和小秦才能解决,谢谢你们。”卫图端起一杯酒,向连恒渊和秦以煊敬酒。
郑叔酿的酒度数不高,只有丝丝缕缕的酒味飘来,但连恒渊和秦以煊闻到酒味时,还是神色变得微妙起来。
秦以煊咳了一声,赶忙接话,防止在座的beta察觉到异样:“队长,大部分虫族都是连恒渊赶跑的,我应该当不起……”
“武器储备一直是你在支持,如果没有你加班加点及时改装的那么多针对虫族的装甲,我们早就被数量庞大的虫族撕了。”万磊没要酒,端了一碗鸡汤敬秦以煊,嘴里还不忘调侃,“你们俩研发的针对虫族的装甲和特殊弹药真的很有效,杀虫效率高多了。现在你们在一起了,也算是强强结合啊。”
合着万磊这家伙以前说他俩秀恩爱都是纯开玩笑,其实根本一直都看得出来他俩没在一起。连恒渊有点无语,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万磊哪里像石头了,一点都不脚踏实地,绝对追不到卫图。
秦以煊第一次见用鸡汤敬酒的,有样学样也端了一碗鸡汤回敬卫图和万磊,仰头喝下一大口,眼前一亮:“队长,你炖的鸡汤好好喝!”
连恒渊不喜欢敬酒文化,但也没多说什么,为表礼貌跟着秦以煊喝了鸡汤,然后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另一边的章荣晟:“我努力收敛了,信息素还是很冲吗?”
章荣晟盯着一桌好菜许久了,试探性地又掀了一次防毒面具,沉默两秒后起身去灶台边,打开了抽油烟机:“我坐灶台吃吧。”
卫图看着两个alpha之间起码有十米远的距离,若有所思:“alpha的互斥这么严重吗?我还想过两天让小章教一教小连正常驾驶机甲的方法呢。虫族大军虽然撤退了,但虫王还在苍星,我们必须得解决这个隐患。如果你们两个都会开机甲,探查虫巢的事情会好办很多。”
“没这么严重,他现在是刚分化,对信息素的控制不熟练,过几天就好了。”章荣晟替连恒渊解释了一句,说到一半又迟疑起来。
“我倒是可以教军校的那一套机甲战术,但是……昨天你们也看到了吧?连恒渊,你的精神力强度超过了我见过的所有alpha,我无法确定普通的机甲能不能承受被你的精神力以正常的方式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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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没有生子,放心,这回万磊没毒奶[狗头]
第31章
众人在庆功宴上简单讨论了民兵小队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行动方向, 没有细聊,吃完饭就各自回家了。
毕竟这段时间大家都在超负荷连轴转,身体和精神都紧绷到极限了,人类不是机器人, 需要休息。
虫族也不是机器, 被连恒渊那样吓了一回, 想必短时间内不会再来找死。
挥别队友回到住处,连恒渊和秦以煊一路无话,关上门后立刻看向彼此, 又因为这奇怪的默契而一起移开视线,两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尴尬。
明明昨天在床上都挺坦然的, 今天听他们说完标记的事以后, 为什么觉得这么……连恒渊下意识地看向秦以煊的腹部,他明明是地球人, 才来苍星半年, 也不知道ABO分化究竟是什么原理, 竟然能在秦以煊本人毫无所觉的情况下, 身体里长出了一个新器官!
“你看哪儿呢?”秦以煊啧了一声, 扭开脸假装不在意, 身体却很在意地转了个方向,原地纠结几秒后又走回门口,“我回去……拿点衣服过来。”
连恒渊眼前一亮,快步跟上秦以煊:“你要搬过来吗?我帮你吧。”
“不用!”秦以煊下意识喊了一句, 话出口了又觉得自己反应过激, 清了清嗓子恢复正常音量,“我又不会跑路,随便收拾一下, 本来就没多少东西,我又不是拿不动。你……你先去洗澡吧,我很快就过来了。”
连恒渊按着门,盯着秦以煊泛红的耳朵看了一会儿,轻声问道:“你想过跑路吗?”
秦以煊的目光牢牢锁定面前的门缝,许久才猛地回过头,抬手按住连恒渊的肩膀,狠狠撞上去咬了一下他的嘴唇,趁连恒渊没反应过来开门跑路,还不忘回头做了个鬼脸:“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不会走的。”
连恒渊看着秦以煊的背影拐进隔壁房间,舔了舔被咬到的地方,咽下嘴里的血腥味。这撞得也太莽了,哪有这样亲人的,不过……他很开心。
之前他们一起睡只是图休息方便,各自的个人物品并没有搬到一起,现在……算是正式同居了?
按其他人科普的说法,彻底标记的绑定关系比结婚证还强得多。这样看来,他昨天真是太冲动了,幸好秦以煊并不介意,看起来只是害羞。
连恒渊捂住自己的脸,调整面部表情,收起脸上的傻笑。最好还是不要让秦以煊看到他这副模样,太傻了,有损形象。
事实证明,理想很美好,现实往往很残酷。连恒渊刚洗完澡出来就看到秦以煊靠在他的床上,根本无法阻止心底涌上的喜悦化作笑意。
秦以煊正开着光脑浏览资料,听到声响抬眼看去,呆了几秒,低头笑出了声:“噗,你怎么洗个澡还变傻了。”
连恒渊坐到床边抬手去摸秦以煊的脸,有些难为情,但还是靠近了与他对视,一时想不出如何反驳,只能堵住他的嘴。
这一次不像之前那样急切,断断续续地接触、分离、再一次接触,细碎的亲吻让秦以煊下意识地搭上连恒渊的肩膀,直到他推了一下,连恒渊才勉强放过他。
“你……真的这么喜欢我吗?”秦以煊缓了一会儿,见连恒渊的目光还黏在他脸上,忍不住开口问道。
“嗯,很喜欢你。”连恒渊的手指从秦以煊的脸颊滑过,摩挲着后颈,撩起几缕发丝,“你自己会剪头发,为什么不修一下?再长都能扎个马尾了。”
秦以煊闻言下意识地摸一把自己的头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连恒渊的眼睛:“你会觉得头发太长不像男人吗?”
连恒渊眨了眨眼,神奇地对上了秦以煊的电波:“不会,我的喜好没那么刻板。我说你头发长是因为……感觉头发太长了睡觉容易压到。”
秦以煊张了张嘴,笑着点头:“很实用的理由,我明天就剪。”
说完头发的话题,连恒渊等了一会儿,两个人都没有提出新的话题,也没见秦以煊去洗澡,气氛又回归了那种尴尬的暧昧,让他忍不住想要打破:“你刚刚回去,洗过澡了吗?”
“嗯。”秦以煊点头,憋了一会儿,换了个坐姿,和连恒渊并肩坐在床边。
秦以煊揽住连恒渊的肩膀,侧过头盯着他的眼睛,语气严肃起来:“连恒渊,我不喜欢扭扭捏捏的,我觉得我们应该开诚布公地聊一聊。”
“首先,我心里已经决定和你在一起了,你不用太紧张我愿不愿意留在你身边之类的事情。”
连恒渊注视着秦以煊的眼睛,全盘接收他坦诚的眼神,笑着揽住他的腰:“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秦以煊的第二句话被连恒渊的动作挡了回去,他目光躲闪了一下,收回手臂默默撤回习惯性的哥俩好姿势,试图放松却没有什么成效,只好硬着头皮盯着自己的膝盖继续说:“还有,我……我也喜欢你,这一点我不会弄错。但是毕竟我长这么大都没想过有可能喜欢男人,你得给我一点时间适应一下,不仅仅是那些标记什么的乱七八糟的事。”
“自从来到苍星,发生了太多事情,我其实还没能完全理顺。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会在有空的时候想一想我为什么喜欢你、你为什么喜欢我之类的问题,这么说可能有点奇怪……如果我问你相关的问题,你别想太多,正常回答我就好了。”
连恒渊认真地听着秦以煊慢慢剖白,适时出声答应他的每一句话,盯着他越发泛红的耳朵和已经染上绯色的脸颊,终于找到一个气口提问:“煊,在你理顺思路的这段时间,你希望我怎么对你?”
秦以煊回头看着连恒渊,他从没见过连恒渊这样温柔的眼神,一时没反应过来,半晌才扭过头回答:“你按你自己的想法就好,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我只是需要时间思考,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
“我想亲你。”连恒渊几乎是在秦以煊话音刚落的同时就贴近他的耳朵,遵循恋人的要求开诚布公。
“倒也不用这样预告……”秦以煊下意识地躲了一下耳边温热的气息,又慢慢挪回来,握住连恒渊搭在他腰间的手。
“不算预告吧,应该算延迟通知。我现在就想亲你,但你应该还有话没说完,所以我先表达我的想法,等你说完了我们再慢慢亲。”连恒渊捏了捏秦以煊的手指,算作催促。
秦以煊又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带了些许埋怨,倒惹得连恒渊有些兴奋了。
意识到连恒渊兴奋的原因,秦以煊沉默几秒,啧了一声:“你真是……算了。还有一件应该算正事,我想问问你大概是什么时候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又是怎么知道如何运用的?我记得omega也有精神力,但是我的感觉很模糊,我不确定这样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件事确实是正事。连恒渊坐直身体,仔细回忆当时看到的一切,尽量用语言向秦以煊复述:“我当时正在被鳞翅目虫族攻击,我不知道那种是什么蛾子,它似乎能进行精神攻击。我先是感觉到困意,但是战场上怎么可能犯困?我猜想那是是麻痹毒性,所以我努力保持清醒,却在眨眼间见到了车间里的你,你看起来很难受,那时候你应该是在分化吧?”
秦以煊仰头回忆片刻,点了点头。
“我看到你那边好像出事了,心里着急就醒过来了,打飞那只虫族后还没来得及再做什么,我就失去了意识。”
“失去意识?!你当时是在外墙上?还是在空中载具上?你没有和我说过这件事!”秦以煊吓了一跳,顾不上纠结坐姿,立刻转向连恒渊试图查看他有没有哪里藏了伤口。
连恒渊有些尴尬地按住秦以煊的手,飞快解释:“我没事,昨天不是哪儿都看过了吗。我在空中载具上,短暂失去意识掉下去了,但是当时飞得挺高的,没掉下去多久就恢复意识了。我看到我自己在空中坠落,还看到我的空中载具被虫族围聚啃食。”
“当时我就想我需要新的空中载具,不然会摔死的,然后我就看到了装备库里停着的那台机甲,我知道它的识别装置坏了,但我想要用它,它就随着我的想法飞出来,我成功坐在机甲的肩上活下来了,之后这台机甲也随我的心意操控。”
秦以煊听完实际案例,尝试总结:“所以你的精神力是表现为广域视野和机甲操控?只能操控机甲吗?”
“别的我没试过,目前是只能操控机甲。不过你说到广域视野,我突然想起来,我第一次去堆放虫族碎片的那个仓库时就看过类似的场景。我站在仓库门口思考先找哪些碎片来做实验,突然就看到了仓库里面的碎片,那是肉眼绝对看不到的距离,而且正好是鳞翅目的碎片。不过我当时正好想往那个方向走,接下来看到的景象和精神力看到的一模一样,我还以为自己获得了什么穿越送的预知金手指。”
连恒渊把突然想起的事说出来当作参考,却见秦以煊眼神闪烁着低头沉思起来。
等了半晌,秦以煊都没有再说话,连恒渊忍不住凑过去看他的眼睛:“煊,怎么了?你的精神力是什么样的感觉?和我的表现不一样吗?”
秦以煊犹豫片刻,抬头看向连恒渊,语气里是十分的不确定:“我没有你那样的视野,但是……我好像有你想要的那个,预知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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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知道大家爱不爱看这种二人转,反正我是一边写一边被他俩萌得搓手[害羞]
第32章
“预知?你看到什么了?”
连恒渊惊讶地看着秦以煊, 预知这样的能力可比单纯的视野拓宽厉害多了,只是这种接近破坏规则的能力往往同样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秦以煊盯着连恒渊的眼睛,深呼吸一番,一口气飞快说道:“我们第一次去打猎时我做了个梦, 梦里是昨晚发生的事, 不过我当时醒来后记得不太清楚, 画面断断续续的,我以为只是普通的梦,直到昨晚之后我就觉得这应该不太寻常。”
连恒渊当然还记得那天秦以煊睡醒之后说梦到被他亲了, 他猜到了秦以煊的梦里还有后续,却没想到后续是标记。
“衣服呢?你那天睡醒后还对我的换洗衣服反应很大, 我们昨晚没有用到衣服, 你当时的反应不是因为梦到了吗?”连恒渊回忆起一个细节,一边问一边观察秦以煊的反应。
秦以煊的脸色顿时变得一言难尽, 在连恒渊的注视下勉强回答:“那是另一个梦, 说不定只是普通的梦。而且我有没有预知能力还说不准呢, 很多人都有遇到什么事时突然感觉梦里曾经见过的经历吧?可能我只是想多了。”
他说的有道理, 但连恒渊还是很好奇他在秦以煊梦里到底用那件衣服做了什么。连恒渊轻抚秦以煊的手背, 靠近与他额头相抵:“煊, 你说我们应该开诚布公的。”
秦以煊憋了口气,愣是坚持住没说,甚至主动换了个话题:“你刚刚不是说想亲我吗?现在我说完了。”
连恒渊盯着秦以煊的眼睛又是许久。他猜想秦以煊的另一个梦里自己大概是用那件衣服玩了什么比较过分的play,让秦以煊宁愿现在索吻也不说出梦的内容。
从秦以煊的描述来看, 画面断断续续的, 还有可能遗忘部分内容。就算他真的能做预知梦,预知能力也是有限的,应该不会对他本人有太大伤害。连恒渊在心里记下了这一点, 以后如果有机会要多了解一些精神力的相关知识。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秦以煊在向连恒渊索吻。连恒渊紧紧抱住秦以煊的腰,认真地亲吻他的心上人。
这一次他们避开了秦以煊的新器官,两个人都真正神智清醒地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
一觉睡醒就是和喜欢的人相拥着躺在同一张床上,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连恒渊用目光描摹秦以煊的脸庞、五官,手指伸进因为还没来得及修剪而在早晨显得有些凌乱的发丝。
不知道是连恒渊一不小心扯到他的头发把他弄疼了,还是秦以煊在梦中遇到了什么事,他微微皱起眉头,调整睡姿蹭了蹭连恒渊的脸,熟睡中的脸色变得和缓。
这副模样让连恒渊想起半年以前,他第一次站在堆放虫族碎片的仓库门口。那时候他还坚定地认为秦以煊是个直男,用直男的相处方式拍了拍秦以煊的脸,却被秦以煊用脸蹭了手。
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吗?还是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