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扬戈
“外部接触?你还想干什么?”秦以煊听完连恒渊的话,警觉地从枕头上抬起脸,盯着连恒渊的眼睛。
连恒渊尽量温和地笑:“我在想,饥饿也会影响身体机能,建议秦先生还是吃点东西吧。”
秦以煊犹豫了一会儿,他看得出连恒渊除了表面上劝他吃饭以外绝对还有别的想法,但是……他也不讨厌就是了。
这样想清楚之后,秦以煊伸手环住连恒渊的脖子:“好吧,把朕抱过去。”
连恒渊笑出了声,在秦以煊再开口之前把他横抱起,自己坐在桌边的座椅上,让秦以煊坐在自己腿上:“陛下,臣是什么角色?是将军还是皇后?”
“你?工部小吏。”秦以煊哼了一声,打开餐盒尝了一口,眼前一亮,回手拍了拍连恒渊的腰,“爱卿要是表现得好,今晚封你做工部尚书。”
连恒渊看着秦以煊吃得高兴,自己心情也好,从后颈吻到肩胛处,手也不安分地抬起秦以煊的腿,低声询问:“陛下,臣是什么职位不重要,臣想要前朝后宫都只有臣一个人。如果要满足这个愿望,应该是什么表现?”
“帮陛下重新站起来,这样的表现够不够呢?”
-----------------------
作者有话说:写到后面不禁开始思考,我为什么在星际科幻写起了古风(
小情侣的play还是太多了[狗头]
第47章
经过严谨的科学验证, 连恒渊得出结论:秦以煊不是起不来了,是必须由连恒渊对他进行内部刺激,他才能起来。
不愿透露姓名的秦先生甚至放下廉耻心尝试自己动手给自己来了一场内部按摩,崩溃地发现依然毫无响应, 只能生气地一口咬住一直在笑的连先生。
“难道这才是标记的真相吗?分化成alpha到底把你变成什么样了?”
秦以煊舔了舔刚刚被他咬出来的血珠, 愣了一下, 脸色古怪地看向连恒渊的眼睛:“你的血有一股酒味。”
连恒渊摸了一下肩上的伤口,浑不在意地带过这个话题:“应该是因为易感期信息素乱窜吧。至于改变……如果让我自己感觉,我好像没什么变化, 只是多了alpha的生理特征而已。另外,我想对你这么做和想标记你是两种不一样的想法, 别人的标记应该不会……做到这种程度吧?”
秦以煊眼皮一跳, 忍不住重新确认连恒渊的表述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你的意思是,你本来就有这种癖好, 不是因为易感期才……”
“嗯, 我想看你因为我而展现特殊的、只有我能了解的一面。”
连恒渊顿了顿, 仔细观察秦以煊的表情, 轻轻抱住他:“抱歉, 我没想到易感期会持续这么久, 煊……”
“好了别道歉了,我又没生气,我只是需要时间接受。”秦以煊啧了一声,凑上去在连恒渊的唇上盖了个戳。
连恒渊没忍住笑了一声, 顶着秦以煊疑惑的视线带他回忆:“虽然还没过去多久, 但是你这话说的真像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你说的也是‘只是需要时间接受’。”
这么一说,秦以煊也想起来了,莫名地有些郁闷:“你不说我都没觉得, 为什么不论你做什么事我似乎都能接受?”
“因为你很喜欢我。”连恒渊高兴地又亲了秦以煊一下。
秦以煊胡乱回应一番,认真地想了想,自己也给出了一个答案:“我觉得是因为你根本不会做让我真的无法接受的事。”
连恒渊停下动作,轻抚秦以煊的脸庞,叹了口气:“本来我感觉易感期就快结束了,但听到你这么说,我又有点……”
“好了,不许想,让我安安稳稳睡一觉。”秦以煊捂住连恒渊的嘴,立刻闭上眼示意他要睡觉了。
连恒渊无声地笑着,在秦以煊的掌心亲了一口,找了个靠近omega腺体的位置躺好,两人一起进入了梦乡。
次日下午,连恒渊和秦以煊神色如常地出现在驾驶舱。
此时万磊和章荣晟都不在驾驶舱里,已经学成出师的任宇正在驾驶飞船,卫图一边和他聊天一边观察窗外的宇宙。连恒渊和秦以煊进门都没出声,驾驶舱里的两人都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谁突然出现了。
“不是,你们俩……”任宇震惊地看着秦以煊在操控台前另一个座位坐下,又抬头看向站在秦以煊背后的连恒渊,视线来回扫了两圈,一时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连恒渊的手自然地搭在秦以煊肩上,他看了一会儿操控台上悬浮的航图,镇定地询问任宇:“飞船现在在什么位置?大概还有多久能离开太阳系?”
“现在刚过木星,大概还要三天,过蓝星后就可以跃迁了。”任宇手指一动,航图随着他的指令发生变化,清晰地展现出飞船附近的天体系统。
“蓝星?你说的是蓝星是指离太阳距离多远的星球?”秦以煊惊讶,在他的印象中蓝星是不少文艺作品中地球的代称,但帝国把地球称作苍星了,帝国人说的蓝星又是哪个?
“就是,太阳系一共八个行星,最远的那个啊。”任宇挠了挠头,调出蓝星的图片展示。
连恒渊和秦以煊定睛一看,两个人都忍不住笑起来。海王星确实很蓝,说是蓝星也没什么问题。
“一想到帝国连质能方程都封锁起来不让人知道,却这么习以为常地用着空间跃迁技术,就觉得好荒谬啊。”连恒渊叹气。
秦以煊调整了一下坐姿,仰头看着连恒渊:“你这么一说,我记得以前好像在哪看过,有人猜测木星还是土星,我记不清具体是哪一个行星了,反正在那附近可能存在虫洞什么的。结果现在是要在海王星附近跃迁吗?这是天然虫洞还是人工虫洞?”
“不知道,我对空间跃迁唯一的印象就是这个技术和相对论、弦论有关。咱俩加起来都没上过一节天体物理课,别把自己绕进去了。”连恒渊一低头就见到秦以煊好奇的眼神,笑着用手指梳了梳他的头发。
“好吧,如果有机会回地球绑一个学生物的来星际,咱们记得顺便再绑一个天体物理学的。”
“等会儿,暂停一下,你们刚刚说了什么?质能方程是什么?虫洞是什么?相对论和弦论又是什么?”
出乎连恒渊和秦以煊的意料,听到他们的这一段加密通话后,一旁的任宇不仅没有听天书的晕乎,甚至还兴奋得差点凑到他俩身边来了,满眼的求知若渴。
自从来到苍星,一直只有连恒渊逮着万磊追问的份,把万磊都问怕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追着他问问题。连恒渊下意识地看了秦以煊一眼,秦以煊笑着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他只好叹了口气,尽量回答任宇的问题。
“质能方程是应用核能的理论基础。虫洞是……呃,我也说不清楚,总之是某种时空概念。相对论是一种物理学基本理论,涵盖的范围还挺广的,我学过的内容不多,质能方程就是相对论中的一个知识点。至于弦论……也是一种物理学理论,我只听说过这个名字,印象中这个理论在微观物理和天体物理中都有讨论。”
任宇明显对这个模糊的回答不满意,扭头又看向秦以煊。
秦以煊摊手:“我和小渊哥都不是研究理论物理的,确实不了解这些知识。你要是想学量子化学,他可能还能说道说道。”
“我没学过量子化学!我学过的是结构化学,而且只考了七十几分……”连恒渊低头在秦以煊耳边小声抗议,语气都紧张起来了。
“算了算了,看你们俩也不像是当老师的料。诶,你们有没有带你们那个时代的资料过来?我记得你们有一样的智能设备,里面应该可以储存资料吧?给我一份行吗?”
连恒渊想了想,掏出手机。最近这段时间他用光脑恶补了ABO生理常识,差不多用习惯光脑了,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用过手机。此时打开一看,幸好手机还有电。
“资料倒是有,不过我不知道要怎么把手机里的资料导入光脑。”连恒渊诚实地表达了自己对信息技术一窍不通。
任宇一拍脑袋,又想起一件事:“对了,郑叔给我的光脑里的大部分文件都修复好了,我传给你们。你这个设备看起来和光脑的技术有点区别,你要是信得过我就给我研究一下,反正你们有两台设备吧?可以两边备份一下,给我一台就行。”
秦以煊抬手拿走连恒渊握在手里的手机,截断了任宇的视线后,心平气和地询问任宇:“大部分文件?具体是指哪些?”
“文字和图片资料基本修复了,剩下的应该是视频资料,有两个视频的信息丢失特别严重。琼斯叔又不穷,何必一个机型用这么久,真不知道他的光脑是怎么坏成这样的。其实,如果不是知道琼斯叔是被虫族杀害的,我都要以为这两个视频是被人为烧毁的了。”
人为烧毁?连恒渊皱起眉头:“虫族不会破坏电子设备吗?虫族会吃金属,破坏光脑资料应该也很容易吧?”
“你也说了,虫族会吃金属,光脑这种小东西还不够虫族塞牙缝的,怎么可能精准烧毁资料而不损伤光脑的硬件?我猜测是刚好内部积灰加上短时间内过载运行,元件损坏了。”
像光脑这样能够自由变化形态的高端计算机,居然也会积灰?连恒渊不合时宜地感到一阵莫名的好笑。
秦以煊低头沉思,片刻后抓住连恒渊的手,示意连恒渊低头听他说话:“小渊哥,我们去检修飞船时,你说看到了一个不认识的人。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在琼斯研究员牺牲之后,章荣晟发现他之前,有其他人类碰过他的光脑?”
连恒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抬头问任宇:“章荣晟有没有和你说过,他大概是什么时间发现琼斯研究员遇害的?一般来说,虫族会破坏掉它们不吃的人类尸体,却放过人类身上的光脑吗?”
“小章发现琼斯时,距离琼斯死亡已经过去至少一个小时了。”
卫图原本一直在安静地旁听三个年轻人说话,此时突然开口回答了一句并没有问他的问题,引得三人一齐看向他。
卫图似乎料到了他们的反应,平静地分别与三个人对视几秒,最后将目光定在连恒渊身上:“你是不是也发现了一些异常?”
“队长,你指的异常是……”连恒渊张了张嘴,迟疑几秒后突然看懂了卫图的眼神,“飞船上多了一个人。”
卫图的眼神带上了赞许,随后立刻变得严肃。他点了点头,视线快速掠过秦以煊和任宇惊讶的表情,本来想说的话刚到嘴边又存回去了,用同样惊讶的表情看向连恒渊:“这件事你发现了,但还没有和小秦讨论过吗?”
-----------------------
作者有话说:本文中的物理学知识存在大量胡诌,这是科幻是幻想,不要当真(
小连:(汗流浃背)本来想说的但是一做起来什么都忘了
第48章
“你说的想要和我讨论的消息, 就是这个吗?”秦以煊盯着连恒渊的眼睛,捏了捏他的手指。
连恒渊难得心虚,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握紧秦以煊的手, 低头小声说:“是的, 然后我们……我就真的忘记了。”
秦以煊当然没有忘记后来发生的事, 耳朵一红,扭头看向卫图,带过了这个话题:“队长, 你是怎么发现船上多了一个人的?那个人在哪啊?是基地里的人吗?”
卫图被秦以煊逗笑了,摇了摇头:“我只是偶然发现多了一个人而已, 一时半会儿可回答不了这么多问题。前天我找石头聊跃迁许可的事, 不小心聊得有点久了,出门时正好看到一个人影跑走。虽然我没看清他的脸, 但飞船上的每一个同胞我都记得, 那个人不是和我们一起登上飞船的。”
卫图说的这个不小心, 很难说到底是不小心聊了多久。连恒渊在心里吐槽, 多半是卫图不小心, 万磊纯故意的。
不过, 这位神秘人士一共出现两次,两次都出现在万磊的房间附近,很可疑啊……
“启程的前一天晚上,我在飞船上闲逛, 刚好逛到万磊的房间附近, 一个陌生人在拐角处徘徊,我差点撞到他。当时我光顾着道歉,没注意这个人的异常。现在想来, 他很古怪。”
“你也是在石头那儿看到他的?”卫图皱眉,神情严肃起来,“我当时想着大概是基地以外还有其他苍星原住民在求生,意外发现我们准备走了,怕我们不同意才偷偷溜进飞船,所以当时没有回去告诉石头。载他一程倒是没什么问题,但如果他要针对石头做什么事……我去找石头说一下。”
卫图步履匆匆离开驾驶舱,任宇作为值班驾驶员自然不会跟过去,而连恒渊和秦以煊也留在驾驶舱没挪窝。
秦以煊看了任宇一眼,抬头和连恒渊说话:“你说你在启程前一天晚上看到那个人,为什么是昨天和我说有消息讨论?”
连恒渊发现秦以煊这几天和他说话时多了许多查岗类的问题,还有刚才任宇想拿他的手机时秦以煊也是立刻抢先收走了,就好像……秦以煊开始正式接受作为他的男朋友来介入他的生活了。
连恒渊回想着秦以煊说那些话时的语气,说完之后略显局促但很快掩盖过去的神态,顿觉十分可爱。
“问你话呢,怎么又笑起来了。”秦以煊似乎看懂了连恒渊带着笑意的眼神中蕴含的意味,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连恒渊的手心。
连恒渊伸手,指尖代替亲吻点了点秦以煊的脸颊,轻咳一声才回答:“还记得启程那天你回房间时我是什么模样吗?其实前一天晚上我就出现易感期症状了,不过没那么明显,我也没发现那是易感期,只觉得整个人很焦躁,不重要的外人的事自然不记得。至于昨天,我是在餐厅里听到了另一件事,突然联想到了那个可疑人士,所以……”
话说到一半,连恒渊突然停下来了。他的猜测跨度很大,几乎没有任何实际根据,他和秦以煊私下里聊一聊也就罢了,现在旁边可还有个任宇。连恒渊也是话到嘴边了才想起来,郑叔提到的那个omega的父亲曾经试图撮合儿子和章荣晟,在任宇面前提这件事似乎不合适。
“餐厅里的事,我回去再和你说吧。”这是一个极其生硬的转折,连恒渊只能硬着头皮先这么说了。
秦以煊摸不清连恒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头雾水地勉强同意了。
不过,奇怪的是,从卫图开口插话后,任宇就没再加入谈话了。一开始他还饶有兴致地看着卫图说,现在已经转而专注地监督智能驾驶系统工作,似乎对身旁两个人正在聊的八卦毫无兴趣,也不再讨要连恒渊手机里的资料。
简单讨论过后,连恒渊和秦以煊也安静下来。
秦以煊在启程那天刚学完一遍理论知识,立刻就被连恒渊关进房间里,隔了超过一周才重新看到操控台,此时正好对着航行中的飞船紧急复习操控要点。
连恒渊则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作为一个曾经的普通的地球人,他是第一次进入太空,宇宙中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新奇,不知不觉就在无垠的星海中看得入了迷。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两人几乎同时感觉到饥饿,对视一眼后,一致决定前往餐厅吃他们登上飞船后的第三顿热食。
明明飞船上的大厨带够了食材,他们两个上飞船这么多天却都没吃到几顿热乎的,怎么想都是那一场莫名其妙的分化的错。
当然,说归说,这不代表连恒渊不喜欢那场分化带来的结果。事实上,他一直都对他能够标记秦以煊,秦以煊也只能被他标记这件事感到兴奋。
所以,对于那一场旷日持久的易感期……连恒渊其实也挺喜欢的。
秦以煊时隔多日终于和连恒渊一起出现,受到的注目礼中调侃意味更浓了。幸好这回他们去餐厅的时间比较早,餐厅里的人不多,短暂的尴尬后秦以煊低头坐下,手指戳了戳连恒渊。
“不去打菜吗?”连恒渊有些意外,低头询问他。
“你没看到郑叔的表情吗?其他人就算了,他要是问我什么,我总不好不回答……反正你也知道我爱吃什么,你去就好了。”秦以煊抬手挡着脸,难为情地看了连恒渊一眼。
连恒渊伸手扶住秦以煊的椅背,换了个角度和他对视上,笑着问他:“那要是郑叔问我了,你想要我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