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扬戈
装甲工坊区的街巷中有几个穿戴全套装甲的员工在巡逻检查,看到银河的辉光时立刻就有两个人停下脚步迎上来。
幸好连恒渊驾驶银河杀穿虫族的模样令人印象深刻,根本不需要多说什么,这些beta就对连恒渊表露出了极高的信任度。
连恒渊向他们简单询问了装甲工坊区的现状,把用杀虫剂处理虫茧的方案告诉他们,他们很快就将这件事在通讯频道内通知其他工坊,同时领着连恒渊进了自家工坊里借用生产线。
时间紧迫,连恒渊没空优化合成方法,只能从装甲工坊有限的溶液储备中找到几种溶液含有他需要的物质,简单尝试后除了杂质没什么大问题,立刻投入生产。反正杀虫剂的目的是杀死虫族,又不是给人做食品,有杂质不影响药剂本身能毒死虫族就行。
“原料有限,你们这边生产线的出品浓度比我自己配置的低,最好用杀虫剂把虫茧涂满。回地面后还是要保持巡逻警戒,以防有虫族没被毒死继续到地面上来搞破坏。这些虫族的智慧程度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远高于之前那一批的,一定要提高警惕。”
连恒渊最后对装甲工坊的员工叮嘱完这一句,正好在十分钟时驾驶银河再次来到机甲工坊区。
这一晚上奔波来去可真是够忙的。连恒渊叹了口气,想起在地球时偶尔做加急的委托,他一个人开四台不同的实验,在三个实验室之间快步来去,利用某一个实验的反应时间换到另一个实验台前进行另一个实验的下一步操作,如此循环往复,在办公楼里上一天班能刷出一万多的手机步数。
还是有精神力好啊,很多事都能让机甲做。银河停在机甲工坊区外,面前就是连恒渊不久前用激光轰出来的孔洞。
孔洞中熔化的虫族尸体下落、凝固,封住了从地下往上钻的其它虫族。被凝固的虫族在挣扎的同时堵住了它下方行动自如的虫族,行动自如的虫族在本能驱使下通过啃食虫族的尸体来开拓道路,啃到尚未死亡的虫族的身体后互相大打出手。
连恒渊来到机甲工坊区外时,孔洞里的虫族还在内讧,孔洞上方熔化又凝固的虫族尸体也没啃食开路,可见这一批虫族的确智商堪忧。
连恒渊突然想到,要是用水泥浇灌,这些地底的虫族和虫茧是不是就能彻底封死,然后再将整块的水泥转移处理就行了?不过他只能这么想一想,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那么多水泥原材料,现在只能先用激光把它们杀了再说。
银河调整火力,将孔洞内的虫族合葬,再将孔洞稍微扩大一些提供散热空间,再去附近切了一块石头丢进孔洞里充作隔热板,银河这才潜入地下。
连恒渊深呼吸,他不确定银河能扛多高的温度,只能自己把握了,幸好他能用精神力纵览全局。银河将孔洞竖向切到能看到虫茧的位置,距离最近的工坊就在旁边,连恒渊将机械臂定在和虫茧深度齐平的高度,果断释放激光炮。
一开始的进展很顺利,但连恒渊很快意识到了问题。附近都是密实的土层和岩层,熔化的虫茧和虫族会自然地沿着激光灼烧出的路线向连恒渊流过来!
这些液态合金的温度高得离谱,绝对不能碰到机甲。连恒渊当机立断调节火力模式,往还没有灼烧的虫茧那边横切土层,切面斜向下,将液态合金引流到虫茧下方,再次调节火力烧化这些虫茧,然后以此类推,终于将五个工坊地下的虫茧全部烧化,银河赶忙升空散热。
尽管是在距离地面十米以上的地下进行的高温操作,上升到地面后还是能感受到温度的上升,而且地面情况如连恒渊所料,机甲工坊区的地面正在沉降。
“小渊哥……你又在拆什么……?”秦以煊的声音含糊着响起,他的手也抓住了连恒渊的衣角。
连恒渊闻声低头,只见秦以煊半梦半醒间睁着朦胧的眼仰视他,言行举止间藏着说不清的黏人和依赖感。
这实在是太可爱了,连恒渊忍不住又要俯身去亲他,然后被秦以煊咬了一下嘴唇,这才老实回答:“我在处理工坊区地下的虫茧。人手不够,装甲工坊那边用杀虫剂处理,机甲工坊这里只能由我用银河把虫茧全部熔化了。这些虫茧体积挺大的,熔化之后地面沉降,你是不是以为地震了?”
秦以煊用力眨眼,猛地晃了几下脑袋,算是清醒了些,顺手松开了连恒渊的衣角。
连恒渊遗憾地看着他离开的手,下一秒就自己伸手去握住了。
秦以煊没有挣脱,任由连恒渊牵着他,仰面叹气:“我怎么就睡着了?这么多事你就一个人做了吗?都不叫我。”
第85章
“你这几天发情期, 既要战斗又要受发情期影响,够累的了。这些事我自己能解决,既然你睡着了,就好好休息吧。”
连恒渊确认秦以煊清醒过来了, 笑着直起身, 银河散热完成、调整模式, 飞回中心城区。
两人交握的手停在秦以煊脸侧,他晃了晃手,用脸颊贴上连恒渊的手背, 小声嘀咕:“我的发情期,明明是你一直在干活……结果怎么是我休息……”
连恒渊低头看了秦以煊一眼, 欲言又止。那能叫干活吗?他又不是真的在种地。
连恒渊没有把这些吐槽说出口, 善解人意地换了个话题:“说到发情期,你现在是不是发情期已经过了?我看你睡着的时候状态挺好的。”
秦以煊静静感受了一会儿, 迟疑着点头:“好像是啊, 我现在感觉自己人模人样的, 终于不是满脑子控制不住地想做那种事了……”
其实连恒渊问的是譬如体力、精力、身体舒适度之类的状态, 秦以煊这个回答……听起来他的思维还是停留在那些事上。
不过连恒渊没有指出这一点, 他不得不承认, 每次听到秦以煊说起这件他们一起做的事,连恒渊心里都会泛起一种微妙的愉悦感。
几句话的时间,银河已经来到交战区域。
军团的制式机甲和心工坊生产的民用机甲明显不同,火力强度的差距肉眼可见。军团的这些少爷兵虽然打虫族一窍不通, 但对战机甲确实经验丰富, 心工坊的十几台机甲在交战圈外围艰难支撑。
来自第四星系各个边缘星、穿戴了各式不同装甲的beta们灵活地在战场上穿插游击,尽管装甲能对机甲造成的伤害不大,几乎没有对战装甲经验的军团机甲同样拿他们毫无办法, 只能看着他们为心工坊的机甲创造机会,再慢慢磨掉军团的机甲。
这么短的时间,他们居然能磨练出这么熟练的配合。连恒渊一时难掩惊讶。
秦以煊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已经到战场了,当即松开手走到银河的驾驶舱门口:“小渊哥,让我去帮忙吧,我总要做点事的。”
连恒渊凝视秦以煊坚定的双眼,压下心底拒绝的声音,点头打开驾驶舱门。他看着秦以煊对他露出一个潇洒的笑,然后从舱门下落,共工在空中展开,漆黑的机甲翻身投入战场。
银河没有停下脚步,继续飞往战场的中心。连恒渊的精神力重新覆盖了中心城区的整片战场,他清晰地看到军团只留了少量兵力拖住他们的外围支援,大多数机甲仍然围在中心行政楼前,誓要将真相扼杀在此。
章荣晟不知道抢了谁的A级机甲,护在万磊的尸体前做固定炮台,来一个轰一个,没有任何机甲能够近身。任宇也守在万磊的尸体边上,身边围满了光屏,操作速度快到连恒渊用精神力都有点看不清,只能看到任宇忙得满头大汗,一时半会儿倒是没人能威胁到他们。
卫图离他们不远,他是在场唯一一个没有在战斗的人,主要是没人敢动他。他脚下踩着昏迷的虫王,左臂依然垂在身侧,右臂却挟持了路易斯这个官职和出身都是在场最高的S级omega,锋利的尖刀抵在路易斯的脖子上。
从脖子上的血线来看,路易斯估计已经尝试过挣脱挟持但失败了,现在的表情惊怒交加十分精彩。
装甲工坊的beta们同样实行游击战术,但没有机甲配合,他们无法对军团的机甲造成致命伤害。连恒渊认真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和他们配合的竟然是任宇,他们的目的是和机甲缠斗拖延时间,让任宇一个一个黑掉机甲。
难怪任宇看起来忙得人都快宕机了,没有连恒渊先处理掉精神力屏障,要想黑掉机甲的计算量大得不可思议。
这个战场的僵局就在这里了,军团在外围战场拖延时间力求尽快清扫中心战场,而难民同志们在中心战场拖延时间争取削减军团战斗力、等到外围支援到达。
连恒渊简单判断局势后立刻悬停在战场上空,沉心静气,从战场中心往外扩散精神力,破除军团A级机甲精神力屏障、夺取B级及以下机甲控制权。
银河悬停的位置肉眼可见,章荣晟显然看到银河了,立即和任宇沟通了这个消息。任宇转换破解策略,围住中心行政楼的军团机甲们倒下的速度骤然加快。
在军团的A级机甲几乎全部倒下时,他们剩余的两台S级机甲终于放弃了围攻章荣晟这个固定炮台,转而试图对像信号塔一样悬在空中的银河发难,至少也要干扰连恒渊,让他不能如此轻易地对军团主要战斗力实施大面积破坏。
连恒渊正打算会会他们,但在其中一台S级机甲对他抬起机械臂的下一秒,空中飞过一道黑色的身影,那台S级机甲的机械臂瞬间被整条切断。
动作这么快?连恒渊挑眉看着共工的背影,秦以煊仿佛只是路过一样,一闪而过潇洒离去,生动诠释什么叫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连恒渊顺手一炮把那两台S级机甲推进中心行政楼的废墟中,其实他的本意是想把他们烧个对穿的,没想到稍微低估了S级机甲的驾驶舱防护,只能让他们暂时砸进地里了。
飞掠的共工停在中心行政楼前的台阶最高处仅存的空地上,秦以煊解除共工,同时解压放下一台治疗舱,转身走动的同时全身装甲装备整合。
秦以煊走到卫图面前,从他手中抢过人质,反手一指治疗舱:“队长,你的手臂必须现在就治。”
卫图看着秦以煊轻而易举地把人质和尖刀都夺走了,意识到他的身体状况的确因为受伤下降了很多,当即点头走向治疗舱,整个人几乎是摔进去的。
路易斯含着金汤匙出生,当了二十几年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何曾像一个物件一般被别人抓来抢去的,当下又在秦以煊手中奋力挣扎,嘴里还不忘嘲讽:“你不是omega吗?你不是发情期吗?怎么着,你们这么快就解决了?”
秦以煊本来不想跟路易斯说话,但路易斯这话说的实在是让他很有吐槽欲:“你的脑子是被寄生虫取代了吗?我的发情期早就结束了,找个借口先去处理虫族而已,你们这些养坏脑子的贵族处理起来可比虫族简单多了。”
路易斯挣扎间又被刀尖划了一下,痛得终于停下来,抓着秦以煊的右臂装甲小心扭头,瞪着秦以煊恨声道:“你明明是个omega,居然还玩装甲这种不入流的东西……”
秦以煊用一种看弱智的眼神看着路易斯,这句话里的优越感一出来就让人倒胃口,秦以煊顿时失去了辩论的兴趣,干脆翻了个白眼:“真想把你送去劳动改造十年,希望你能活到帝国解放的那一天。当然,你要是杀过人就另说了。”
路易斯压根儿没听懂秦以煊说的话,自然地理解为秦以煊是在骂他,气得切换成英语,不停地口吐长难句。
连恒渊落地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个诡异的景象,他下意识认真听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心头顿时升起一股无语感。怎么一会儿没看到秦以煊,他的男朋友又在做听力题了?
“小渊哥!”秦以煊一见连恒渊就眼前一亮,立刻解除了头部装甲,对连恒渊挥了挥手。
连恒渊走到秦以煊身边,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空闲的左手眼疾手快地抓住试图攻击他的路易斯的手臂,诧异地瞥了路易斯一眼:“他是觉得我们不敢杀他吗?刀都架脖子上了还敢这么嚣张。”
“你们敢杀我?!”路易斯不敢置信地大喊。
……这人是怎么活到这个岁数的?之前谈判的时候没觉得有这么蠢啊。连恒渊用精神力探查一番,再和地上的虫王进行对比,确认路易斯不是被虫族寄生了,只能判定为这是封建思想对人大脑的荼毒了。
“军团的机甲都控制住了,工坊的同志们正在打扫战场。任宇简直是人形超算,以前只见过书上写一人成军,还真是第一次见一人成服务器集群的,太强了。”连恒渊懒得搭理路易斯,扭头对秦以煊总结战况,客观地夸赞了一下已经累到工作完成后直接躺倒在台阶上睡觉的任宇。
秦以煊抿唇眯起眼,没有立刻接连恒渊的话,而是先用绳索把路易斯捆起来,精神力在路易斯身上探查过后一把拽下他的项链,收起刀和装甲,把路易斯踢到一边,抓起连恒渊刚刚碰过路易斯的手搓了搓。
连恒渊不明所以地看着秦以煊的一系列动作,到最后终于懂了。
他居然在吃醋,真可爱。
连恒渊笑了一声,偏头在秦以煊唇角啄了一下,迫使秦以煊的动作停了一瞬。
秦以煊抬眼一瞥,目光游移片刻,最终哼了一声,小声嘀咕:“你夸任宇夸得这么帅,我救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夸我?”
这里居然也有醋可以吃,更可爱了。
连恒渊根本控制不住心底漫上的兴奋,他笑得不像是一个低头认错的人:“我错了,在这里诚恳检讨。我男朋友特别潇洒帅气,一刀斩断敌人一臂干脆利落,不回头看战况的背影格外伟岸,千里驰援外解困局内救领袖可谓顶级决策……”
“好了别吹了,有点假了。”
秦以煊久违地红了耳朵,咬着嘴唇酝酿了一会儿,凝视着连恒渊的双眼,猛地贴到他的唇上,磨蹭着问了个跳跃度极大的问题。
“连恒渊,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第86章
结婚这件人生大事, 他们从离开苍星时就想办了,到达省府星后一度尝试付诸实践,但因为没钱捯饬一下外表而搁置,后来又被接连不断的、关乎生死的大事打断计划的进程, 如今……
连恒渊盯着神情害羞却话语坦诚的秦以煊, 只觉得视野被秦以煊牢牢占据, 心跳也随着秦以煊说出的字句而起落。
他情难自禁地抱住秦以煊,衔住恋人主动贴上来的唇瓣,一点一点细致地品尝其中滋味。连恒渊的手掌从秦以煊的腰间沿着脊背上移, 指尖蹭过抑制贴引起omega本能的战栗,最终手指穿插进微卷的发丝, 他们交换着缠绵的深吻。
不知过了多久, 他们终于分开唇瓣。别说秦以煊喘不上气红透了脸颊,就算是把握节奏的连恒渊也觉得嘴唇有些麻了, 一边深呼吸调节心跳一边伸出舌尖碰触微肿的唇瓣。
连恒渊抚摸着趴在他肩上大口喘气的秦以煊, 清了清嗓子, 重启大脑运转:“煊,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们现在已经走在推翻帝国的路上了, 应该不好在帝国登记结婚了, 手续上是不是要等新的行政体系建立起来才能办?”
秦以煊猛地抬起头,盯着连恒渊看了几秒,整个人泄了气一般:“是哦,行政上的事情之前一直是……不知道队长有没有想好之后交给谁做, 唉。而且战争还没有结束, 资源都是有限的,仪式也不好办。”
连恒渊看着秦以煊神色沮丧的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对一个男人来说, 没有什么比心上人想要和他结婚,他却无法立刻办到这件事更令人挫败了。
连恒渊并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他抬头环视四周,松开怀抱,牵起秦以煊的手,向不远处的陈鑫和薛子衿挥了挥手。
陈鑫和薛子衿正在带着心工坊的员工们清点收缴的军团机甲,半个军团的机甲有几千台之多,就算全部压缩成便携模式也铺了满地,再一一核对驾驶员登记造册,工作量不可谓不大。
陈鑫注意到连恒渊的动作,对心工坊的人叮嘱了几句,转身向连恒渊和秦以煊走过来。
连恒渊指着地上的一人一虫,没等陈鑫站稳就开口道:“这个面目全非的是虫王,它寄生了一个贵族omega的身体。另一个有人样的是贵族路易斯家的不知道几公子。这两个是重要人质,陈老板如果有空能帮我看守一下吗?我和我男朋友有一些事情要做。”
秦以煊立刻明白连恒渊有想法了,眼神一亮,顺手把路易斯的项链递给陈鑫:“那个路易斯公子是S级omega,这是他的S级机甲。”
陈鑫显然没想到连恒渊和秦以煊喊他过来是为了这么重要的事,低头看了看压缩成项链的S级机甲,抬手指自己:“我只是个C级alpha,你让我一个人看守S级omega和虫族的王?”
“虫王已经被我和队长打残了,别把它身上的绳子解开就行。至于这个贵族公子,没了机甲什么都不会,你没问题的。”连恒渊拍了拍陈鑫的肩膀,见他神色迟疑,又扭头看向薛子衿,“或者让薛子衿来也行。”
陈鑫摇头:“他是B级omega,精神力和我半斤八两,而且他不擅长战斗。你们俩这么着急要去做什么啊?咱们这儿S级以上的只有你们两个,这种重要人质还是你们看着比较好。”
连恒渊刚张嘴准备回答,就被秦以煊兴奋的声音抢先了:“我们要去结婚!”
陈鑫被这个答案惊呆了,反应了一会儿才找回声音:“结婚?现在吗?在这里?怎么结?”
“不知道!”秦以煊高兴地说道。
连恒渊没忍住笑出了声,轻轻捏了捏秦以煊的手指。就算不知道也要抢答,他男朋友怎么这么可爱?
陈鑫的视线在连恒渊和秦以煊之间转了一圈,叹了口气:“虽然我不太想端什么前辈架子,但我还是得说句实话,如果有志向以后过上更好的日子,其实没必要在战火中结婚。我和薛总是在我的家乡结婚的,那时候心工坊才刚刚从一间小铺子改成工坊,虫族把那颗星球蛀蚀得满目疮痍……”
“等会儿,你们结婚了?”连恒渊震惊地打断了陈鑫的忆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