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扬戈
秦以煊真的在榕城!连恒渊知道这家医院的位置!
连恒渊正在2号线上,从他现在的位置过去要转1号线再转4号线,该死的2号线转1号线的换乘走廊也太长了!连恒渊立刻收起手机跑向目标站台,同时在脑中继续确定他的精神力的位置。
如果他没有记错地图,他的精神力似乎就在这家医院里。
他的精神力为什么会出现在地球?这是他本来就无意中留在秦以煊身上的,还是从别的地方跑过去的?是因为秦以煊身上有连恒渊的标记,所以这份精神力在找不到连恒渊时自动集中在秦以煊身上吗?
紧赶慢赶跑上列车,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连恒渊终于想起来了这份精神力的来源。
这是他离开苍星、穿过星门时放出去的精神力,被星门吸引、脱离连恒渊,又在秦以煊触电穿越时回到了秦以煊的身上,为连恒渊指引了方向。
连恒渊终于站在住院部的楼下,他感知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楼上,精神力重新达成链接,这个距离已经让他能够清晰地看到病房里的景象了。
他的恋人正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仿佛睡着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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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该死的2号线转1号线的换乘走廊也太长了![愤怒]
第98章
现在的问题是, 连恒渊应该怎么合理地出现在秦以煊的病房里?
他们俩从初三起就没有见过面,一个离开后再也没回过晋江,另一个大学毕业后再也没出过晋江,两个人之间连一个联系方式都没有留过。
如果不是在苍星再见, 或许他们一辈子都没有机会重新认识彼此。
这么多年过去, 秦以煊的父母大概早就不认识连恒渊了, 就算连恒渊自称是秦以煊的朋友,他们会相信吗?
连恒渊站在楼下仰望着秦以煊所在的那间病房,纠结了一分钟, 最终决定先上去再说吧,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医院里人来人往, 连恒渊努力平复自己过快的心跳, 尽量在人群中显得平常,走进电梯后却忍不住理了理因为奔跑而显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服, 莫名地感到紧张。
他的精神力铺满了从电梯到病房的路, 藏在衣袖下的银河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只偶尔散发少许星光。幸好现在是白天, 连恒渊的发光手环没那么引人注目。
他能看到秦以煊在一间三人病房里, 但病房里现在只有秦以煊一个人。另外两张病床的其中一张应该是病人已经出院, 另一张床上的病人不知道去哪里了。秦以煊的父母和哥哥都不在病房里,居然三个人都没有留在病房里陪护,这不对吧?
连恒渊皱了皱眉,虽然秦以煊的家人不在对他来说比较方便, 但秦以煊还在床上昏迷, 身边居然一个人都没有,万一出什么问题怎么办?
连恒渊加快脚步走向病房,明明从秦以煊消失在他面前的那一刻到现在只过去了不到半天, 他却觉得他们好像分开了好长时间,长到他在病房门口亲眼看见病床上的身影时就立刻靠近了病床。
他想要立刻拥抱他的恋人,却在床边注意到秦以煊的脸色有些苍白,伸出的手停在空中。
连恒渊不敢坐在床沿,床边的椅子他又觉得距离太远。最终他站在床边靠着床沿,俯身凝视秦以煊,停在空中的手慢慢落下,轻抚秦以煊的脸庞,撩开落在脸上的少许发丝,指尖触碰失了些许血色的唇瓣。
连恒渊记得这双唇平日里的色泽和口感,他不知道人触电后会出现什么症状,为什么秦以煊的脸看起来这么惹人怜惜?只是这样看着,就让连恒渊情不自禁地低下头,衔住那双浅色的唇,仔细地舔吻着,试图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它恢复往日的红润。
渐渐地,连恒渊不再满足于唇瓣的触碰,他直面自己的内心,坦诚地伸出舌头。随着这个吻逐渐深入,连恒渊本能地坐到床沿,手掌捧着秦以煊的脸颊,指尖抚过脖颈的皮肤,蹭过喉结和腺体,完成了一个缠绵的深吻。
等到两人的舌头终于分离,连恒渊贴着秦以煊的唇瓣深呼吸,那双唇现在是如他所愿的红润健康,但他还想继续亲吻。
秦以煊的喉结贴着连恒渊的掌心滑动了一下,连恒渊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醒了?”
秦以煊咬了一下嘴唇,慢慢睁开眼,有些失焦的双眼眨了几次才恢复神采。他盯着近在咫尺的连恒渊,一句话都没说,从被子里伸出双手抱住连恒渊的脖子,叹着气抬头蹭了蹭连恒渊的脸颊。
这是怎么了?难道电哑了?连恒渊顺着秦以煊的动作撑在床上,腾出一只手伸进被子轻抚他的后背。
两人安静地抱了一会儿,秦以煊似乎终于满足了,稍微松开手和连恒渊对视,双眼明亮,明显是索吻的眼神。
连恒渊也想继续亲吻,两人的唇瓣自然又贴在一起,但此时从连恒渊的背后传来了另一声叹息。
连恒渊的动作僵住了,刚才吻得太忘我,他早忘了留点精神力监控附近环境,根本不知道病房里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
秦以煊安抚地舔了一下连恒渊的唇,翻身侧躺,看向坐在床边椅子上的秦亦桐:“大哥,你回来了。”
听到秦以煊的称呼,连恒渊心里松了口气,还好出现的不是秦以煊的父母。但是这样当着别人的面把秦以煊压在床上总是不雅,连恒渊又摸了摸秦以煊的后背,这才直起身面对秦亦桐,同时握住了秦以煊的手,轻咳一声后憋出一句中规中矩的开场白:“你好,我是连恒渊,我是秦以煊的男朋友。”
秦亦桐表情平静,对连恒渊点了点头,然后歪过头看向被连恒渊挡着的秦以煊:“你前两天是不是在装睡?”
秦以煊不回答,移开视线,把两人交握的手拉到面前,认真地玩着连恒渊的手指。
或许是因为年龄差距比较大,秦以煊和他的大哥长得两模两样的,仔细观察才能看出来面容上的确有少许相似之处。连恒渊打量完这个没见过几次的大哥,见兄弟俩都不说话,只好低头和秦以煊小声交流:“煊,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秦以煊摇了摇头,手肘在床上一撑就坐起身,伸手抱住连恒渊的腰,把脸搁在连恒渊肩上:“我感觉特别好,除了有点饿,现在就可以出院,正好去吃点好吃的。”
“不可以,你还要继续检查。”秦亦桐的语气严肃起来,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份报告递给连恒渊,但嘴里还是对秦以煊说话,“你前两天听到医生和我们说的话了吧?触电没有并发症很幸运,但身体里多了个东西,这种事情闻所未闻,医生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你要是一直逃避就让你男朋友来看着你……”
“等等。”连恒渊下意识地打断了秦亦桐的劝说,握着手里的报告却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虽然他还没有翻开查看报告,但光是从秦以煊的表情变化,他就明白医生发现的秦以煊身上多出来的东西是什么了。
这……这该怎么跟医生解释?怎么跟秦以煊的家人解释?
连恒渊和秦以煊面面相觑,两个人都久违地感到了尴尬和不好意思,不知道该怎么对秦亦桐说这件事。
秦亦桐不知道他俩在这儿眉来眼去的缘由,想了想转向连恒渊:“我记得你也是很早就离家了,秦以煊有段时间天天给我打电话让我打听你在外国哪个学校,我说外国又不是一个国家,全世界那么多个国家,谁知道你是不是跟我去的同一个国家,但他还是每次和我聊天都要问我有没有听说你的消息。你们是什么时候重新联系上的?”
连恒渊担心的问题真的出现了,但他还没想好应该怎么编。关键是他们在星际相处了大半年,已经什么都做过了,地球上的时间却还停留在他离开地球的那一天,这无论如何也圆不上啊!
“不告诉你。”秦以煊直接拒绝回答秦亦桐的问题,然后从连恒渊手中拿走报告,又眨着眼换了语气对连恒渊说话,“小渊哥,我想出院,带我去吃好吃的吧,我还没来过榕城呢,吃完去你家好不好?”
连恒渊差点就要答应秦以煊了,下一秒他有点难过地想起来:“我好像没办法帮你办出院。”
“哎呀这种小事,我都活蹦乱跳的了,我自己办。”秦以煊在连恒渊脸上亲了一口,抬手摸上病号服的扣子,一副立刻就要换衣服离开医院的模样。
秦亦桐敲了敲床头柜,终于让连恒渊和秦以煊都看向他。他又叹了口气,盯着秦以煊问道:“你自己的身体,能不能爱惜一点?哪怕是为了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多过几年,也要关心自己的身体健康啊。现在你留在医院,把问题查清楚、治好了,爸妈那边以后我会帮你们解释的。”
连恒渊观察着秦亦桐的表情,突然意识到他似乎以为秦以煊身上长的是一个位置比较奇怪的肿瘤,而且他觉得连恒渊和秦以煊是打算趁现在私奔,难怪他这么担心。
秦以煊当然没有长肿瘤,但是这个……地球上没有ABO之分,他们还是没办法解释这件事。
秦以煊见跑路不成,也意识到不能让家人这样凭空担心莫须有的绝症。他抓了抓头发,换了个姿势坐在连恒渊身边,严肃地面向秦亦桐:“大哥,你真的想知道真相吗?”
秦亦桐打量着秦以煊,皱眉问道:“你想说什么?你已经检查过了?结果如何?”
秦以煊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忽然目光闪烁,抬手勾上连恒渊的脖子,深呼吸一番,脸颊泛上些许红色,另一只手指向连恒渊,郑重地小声对秦亦桐说:“大哥,其实我是……我怀了他的孩子。”
连恒渊震惊地扭过头看向秦以煊,视线从秦以煊的眼睛、脸颊,一路下移到腹部。
怀上了?真的假的?虽然他们确实……但是……啊?
秦亦桐张着嘴愣住了,在连恒渊和秦以煊之间看来看去,半晌才找回语言功能:“秦以煊,你是认真的?”
秦以煊偏过头对上连恒渊震惊的视线,这回是彻底红了脸,低头靠在连恒渊肩上,小声应了一声:“嗯,我认真的。”
秦亦桐倒吸一口凉气,站起身在病房里走了两圈,突然想起什么一般走到门口关上了病房门,又回来重新坐下,继续打量连恒渊和秦以煊。
“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直男,没想到你不仅不直,还……不对,你确实是男的,你只是多长了一个……不是,这是怎么长的?肠道里有开口?这个口上有某种组织像会厌那样具备选择功能吗?你们怎么做到的?对不起我有点好奇,我不应该好奇这个,我发誓不学医的,这种事情你们两个自己知道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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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再次提醒:本文没有生子,小秦纯属战略性口头怀孕[熊猫头]
第99章
秦亦桐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双手抱胸转向墙壁方向,小声念叨:“男人居然能怀孕了,不可思议……”
此时连恒渊终于回过神来,伸手揽住秦以煊的腰, 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盯着秦以煊光洁的后颈瞧了一会儿。没有抑制贴覆盖的omega腺体自然地逸散出微量的信息素, 溶了少许乙醇的松香味在连恒渊的感官中十分明显。
连恒渊若有所思地抚摸着秦以煊的后腰,手掌下移的同时低头在omega的腺体上轻吻,感受到秦以煊本能地抖了一下后才贴上他的耳垂, 低声问道:“你怀了我的孩子,我怎么不知道?是哪一次?”
秦以煊的耳朵在连恒渊的字句间漫上热度, 他猛地反手抓住连恒渊快要伸进缝隙的手指, 瞪了连恒渊一眼后立刻又做出示弱的表情,小声求饶:“小渊哥, 我们回去再说这个吧……我哥还在这呢。”
连恒渊凝视着秦以煊的眼睛, 许久才松手放过他。现在连恒渊确定了, 秦以煊果然没有真的怀孕, 只是为了用这个过于震撼的消息让家人不再担心他身患绝症。
不过同时吓了连恒渊一跳, 幸好连恒渊还记得omega在孕期是不会有发情期的, 而秦以煊的发情期刚刚结束,从他们上一次做到现在时间才过去不到两天,哪能这么快就知道怀上了。
尽管连恒渊能想明白,但这种吓人的话还是应该少说, 连恒渊决定等两人独处时再和秦以煊慢慢讲明白不能随口就说怀孕的事。
还有, 在首都星时秦以煊一声招呼都不打就伸手触电,继而直接穿越,这种危险行为对秦以煊的身体健康和连恒渊的心理健康都有极大的伤害, 更是应该坚决杜绝。
这边的一对恋人相拥着,无声地眼神交流了一会儿。另一边的秦亦桐不知何时结束了他的科学思考,走到病房的窗边打电话,尝试几次后“咦”了一声。
“医院里信号有这么差吗?”秦亦桐回到床边,看向秦以煊,“你的手机放哪了?给老爸打个电话,跟他说先不用租房子了。我手机是欠费了吗?奇怪……”
秦以煊有一段时间没听到手机这个名词了,愣了一会儿才一拍脑袋:“糟了,我的手机……大哥,我的衣服和身上的其他东西你们都放哪了?”
秦亦桐拉开床头柜,拿出放在里面的袋子递给秦以煊:“衣服洗掉了,其他东西都在这里。哦,我想起来了,当时你的手机不在身上。你手机怎么不放身上?腰带上插这么多卡片干什么?”
连恒渊和秦以煊一起看向袋子里,光脑和共工都健在,不由地松了口气。但秦以煊的手机和连恒渊一样存放在卡片仓库里了,总不能现在给地球人秦亦桐表演一出探囊取物吧?
“是不是有作业要求不能带手机?没事的,用我的手机试试吧,你父亲的电话是多少?”幸好连恒渊之前就把手机取出来了,现在刚好掏出来给秦以煊解围,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秦以煊接过连恒渊的手机,一解锁就见到页面停留在他自己的微信名片上,愣了一下后笑起来,靠在连恒渊身上拨打父亲的电话。
手机上显示的信号明明是满格,秦以煊却听到通话提示音说着不在服务区。重复拨打两次后依然没有打通,秦以煊的神情逐渐凝重起来。
“我每个月固定交话费,不会欠费的。”连恒渊托住秦以煊的手,在手机上滑动几次,确认网络也连不上了,但手机本身没有任何断网显示。
连恒渊想了想,走向病房门口尝试开门,但这扇门纹丝不动,他便回头询问刚刚关门的秦亦桐:“你反锁房门了吗?”
秦亦桐摇头:“医院的病房一般不能反锁吧?”
于是连恒渊又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低头俯视住院楼下的行人和景物。几分钟后,他回过头,视线扫过秦家兄弟,对秦以煊问道:“你看过《楚门的世界》吗?”
秦以煊愣了一秒,瞬间睁大了眼:“你别吓我!”
“没有,我们不是在录节目,放心。”连恒渊先快速作出这个判断,稍微安抚了秦以煊的情绪,然后才继续解释。
“我的意思是,楚门是通过生活中的各种不合常理的事情慢慢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异常的世界,我们现在的情况也差不多。我刚刚看楼下,找到了我上楼前站过的地方,当时我站在那里看着你的房间,一分钟左右的时间里身边至少走过十几个人。而刚才我往下看的三分钟里,楼下一个行人都没有,你觉得这有可能吗?”
连恒渊说完后等了几秒,秦以煊没有开口回答,但连恒渊身侧的窗户却砰的一声关上了。
连恒渊平静地看向窗户,抬手敲了敲窗玻璃:“这是玻璃窗,这么用力关很容易坏的。”
窗户没有开口回答,连恒渊对话的也并不是窗户。他走回秦以煊身边坐下,揽住还没缓过神来的秦以煊轻抚后背,然后看向又开始思考的秦亦桐:“我们好像连累你了。小煊之前说过要是能绑架一个生物学硕士回去就好了,没想到绑架了一个生物学博士。”
“等等,小渊哥,你的意思是我们又回到星际了吗?可是这里应该还是地球的病房……难道这是某种中间区域吗?星门里有这种地方吗?”秦以煊抓住连恒渊的手,顾不得对秦亦桐隐瞒星际的事了,迫切地和连恒渊讨论起来。
连恒渊想了想,换了一种化学的语言:“我也不能确定,不过我感觉这应该是类似于过渡态的状态。煊,我们在四皇子的会谈室里你为什么要触电?”
连恒渊后面一句话的转折太过突然,秦以煊在他的凝视下无处可逃,只能讨好地和连恒渊贴在一起:“我当时突然有一种我应该去触碰的感觉,我也说不清楚,就像之前的那些梦一样。小渊哥,其实我也没想到我会突然离开,再一睁眼就是在病房里了。”
连恒渊抬手抚摸秦以煊的脸颊,看着他乖巧地蹭着自己的手心,只能叹一口气,珍重地抱住他:“就算有预感也要提前告诉我,就算你当时没有消失也会触电的,我很担心你……煊,我不能接受和你分开,你能理解吗?”
秦以煊眨了眨眼,在连恒渊脸上亲了一口,低声应了一句:“嗯,我知道的。是我错了,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连恒渊一向觉得秦以煊很会撒娇,现在被他这样主动示弱又亲近一番,连恒渊心里舒服了一些,继续说回正题:“关于我们的两次穿越和现在被锁在这间病房里的状况,我有一种猜测,不一定对。”
“从物理化学的角度看,反应体系并不是反应进行到某个程度就不动了,而是动态平衡的。人类探索化学反应的判断参数,试图通过调整体系来人为操控化学反应的方向和速率,以求达到一个更加符合期望的动态平衡。动态平衡的事实和马哲认为的‘运动是绝对的’这个观点不谋而合,因此我就算对哲学一窍不通也很欣赏马哲的观念。”
“我们去过的那个星际,如果把那个社会环境比作一个反应体系,那就是一个极端不稳定、不平衡的体系,极高的生产力和过度落后的社会制度完全不匹配,因此体系自发向平衡的方向剧烈反应,诞生了改革派和万磊、任宇这样的人。但帝国皇室无耻地打破了环境的边界,引入了原本不属于这个体系的虫族,将万磊、任宇这些人驱逐,并且试图将改革派踢出反应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