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与大将军清清白白 第27章

作者:度云影 标签: 生子 甜文 朝堂 穿越重生

谯茂就是梁城太守。

王适安底气十足地道:“此事我已有准备,昨夜钟离失陷,就已经着刘虚念去梁城了。”

刘虚念是在左寓留守建康后,接替他的行军司马。

王适安说着完,侧头看了一眼崔衍昭。

崔衍昭正襟危坐,眼眸眨也不眨,美貌的脸上神色肃然,看上去听得很认真。

除此之外,再没了。

王适安:“……”

他未雨绸缪,难道还当不起一句赞美吗?

罢了,也可能是崔衍昭根本不懂这些安排意味着什么,毕竟没读过书,也没上过战场。

王适安有些烦躁地转回头。

王适安和众人议事,崔衍昭安静坐着,全程一言不发,努力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听到一半,他发现凡是左寓回答的问题,这些人基本都不再争议了。

但除了左寓之外,这些人好像谁也不服谁,而且不像那些世家明面上还保持风度,这些人上头了是不介意人身攻击的。

崔衍昭默默地想,如果王适安还不注意这一点,这些人的内讧愈演愈烈,早晚会死几个。

*

卫衍那头,为了不与贺兰绪交锋,众人极力想扩大南下的战果。

“殿下,寿阳虽然有王适安驻守,但也不是无懈可击。只要修筑堤坝,引淮水来灌寿阳,王适安谋略再强,又怎么抵得过大水之力?”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附和,都觉得绝妙无比。

打不过难道还不能借助大自然的力量吗?

卫衍:“修筑堤坝,岂是一日之功?”

“殿下可速回邺城,留臣等于此地征人修坝。”

“是啊是啊。”许多人附和道。

被反反复复劝了几遍,卫衍有些心动了。

他虽然更放不下西面的燕国,但不代表真对南方毫无想法。西取燕国之后,他还是要南下统一全国。

卫衍行动力极高地召来随行的水工。

听完卫衍的修筑堤坝的想法,水工面露难色。

水工:“殿下,下臣以前测验过,淮水中的沙土漂轻,不能支持筑坝。若是强行筑坝,或许不等我们引水,它便自己崩溃,反而会殃及我等。”

卫衍:“下去吧。”

水工退下。

卫衍:“这种馊主意,以后不要再出了。”

大臣们纷纷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就听见卫衍语气阴冷地对刚才带头出主意的大臣道:“站出来。”

出主意的大臣瑟瑟发抖地站出来。

本来是想邀功,想不到成了催命符。

卫衍拿起搁在桌上的长剑。

他用带鞘的长剑重重击向大臣,每一下都伴随一声哀嚎。

二十下过后,卫衍才走到桌后,把剑扔在桌上。

“哐当”声响,所有人都是心里一凉。

卫衍卫宁虽是汉人,但早已彻底融入鲜卑风气,并不讲汉人礼重士族那套,责打大臣是正常之事。

可是虽然知道是正常的,他们也不想挨打。看到别人挨打,心里也颇觉恐惧。

卫衍抬头,看见这些大臣都还呆在原地,有些疑惑:“你们还不将大行台带下去,难道是想让孤来医治他吗?”

!!!

大臣们连忙七手八脚把瘫坐在地的大行台扶出去。

*

议事结束,众人纷纷离开。

崔衍昭也要起身,被王适安拉住。

王适安:“陛下亲临,府中其他房间都配不上陛下,便以臣的房间为下榻之处吧。”

崔衍昭试图拒绝:“大将军劳苦功高,朕何德何能占大将军的住处?”

住一起不太好吧,感觉有点危险。

王适安没管崔衍昭的拒绝,端详着那张殊美的脸,手指轻轻在上面剐蹭:“几日未见,陛下已见憔悴。陛下如此牵念,令人惶恐。”

他感觉崔衍昭好像是瘦了,也白了一些,眼下甚至出现隐约的乌青。

崔衍昭:“……”坐车坐的。

王适安难得温情地嘱咐道:“今夜一人好好休息,府中防备周密,陛下不必担忧。”

一人?崔衍昭很意外。

王适安:“臣还要领兵,夜间不便相陪。”

崔衍昭:“……”

原来思想不干净的是他。王适安一心战事,居然还要被他恶意揣测。

崔衍昭为自己感到脸红,深深地反思了一番。

“朕知道,大将军是国之栋梁,注意安全。”

王适安手指穿进崔衍昭柔顺的长发,轻轻笑了笑:“既然如此,陛下稍作表示,以示慰劳,如何?”

作者有话说:

----------------------

果咩那塞,有点卡文,今天晚了。

第23章 抱一会

房间偌大,其余人早已离开。

和王适安离得实在太近,崔衍昭抬手想贴一下脸,好让脸上的温度降下来。

但手刚抬起,就被王适安拉着,按在对方那英气而又如冠玉的脸上。

王适安感受到崔衍昭手上偏凉的温度,按得更用力了些,好以自己的温度熏染崔衍昭。他道:“陛下日常也要以身体为重,少近声色。”

王适安这样温情,崔衍昭有些不好意思破坏这样的氛围,便放弃了提他根本没近过声色的事来反驳。

崔衍昭想了想:“慰劳的话,朕为大将军进号吧。”

在本朝,大将军本身便是最高的官职,地位甚至在三公之上。

再晋封的话只能给王适安封王,但王适安尚未有自己领兵实现的北伐成果,按历代程序不能封王。

想想只能额外给王适安加封号。

所谓的征西大将军、征北大将军等等都是资深的将军的称呼,加这样的反而是给王适安降职。

在以前的朝代,大将军就是大将军,一国最高军事统帅,并没有进位大将军后又加封号的先例。

不过先例不先例的不重要,他创造了就有了。

崔衍昭道:“加号‘北辰’,如何?”

王适安看了崔衍昭一会,“……不可,此号僭越了。”

北辰多用来指帝王,他现在依然是崔衍昭的臣子,这样的封号不能给他带来实际的利益,反而会将野心暴露无遗。

想到崔衍昭可能是不懂这背后蕴含的意义,他没生气,只是无奈地补了一句:“别胡闹。”

崔衍昭被这温柔的态度惊住了。

他从没想过王适安对他能态度这么好,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小别胜新婚?

……嘶,好危险的想法。

王适安单纯是心情好,他也不过离开两日,崔衍昭就找上来,可见对他一片真心。

他想,一个人的真心总不能分成数片,既然如此,崔衍昭对别人定只是逢场作戏。

见崔衍昭迟迟不给实际的反应,他自发伸手揽住怀里削瘦的腰,“算了,让我抱一会儿。”

崔衍昭:“……”你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吗?

算了,抱就抱吧,他也没损失。

*

夜里,果真只有崔衍昭一个人。

王适安午间就已离开,并没有对他说要去哪里。

因为没人打扰,崔衍昭下午好好休息了一阵,现在感觉精神百倍,总想找点事做。

好不容易熟悉了古人的作息,现在突然又回去了。

感慨一番,崔衍昭推开门。

今夜月色清朗。

走出几步,原本守在门外的甲士跟了上来。

崔衍昭对他们道:“你们就守在这里,朕只是在府中转转,大将军早有安排,想也不会发生危险。”

甲士并没从王适安那里得到类似于禁锢天子的命令,闻言只得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