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蜜糖
面对好朋友的请求,季涞礼当然不会拒绝,从善如流的就要牵上他,随后发现了不对劲。
弯起来形似月牙的狗狗眼眯起,温暖灿烂的弧度一下子凛然锐利起来。
怎么会有血。
他拉起沈裕的袖子,衬衫袖口下是骇人的血迹。
苍白淡无血色的手腕红得刺目,血迹斑斑,深可见骨的伤口,隐隐还能看见尖锐的牙印。
“你自己咬的?”
除了沈裕自己也没人能对他做什么了。
季涞礼差点就要问他为什么,随后想到了什么,忍不住抓了两把他的卷毛,跑去把落在地上的袋子提了回来。
“我来是给你带了点药剂,有些能用,有些得以后才能用,没想到现在都能派上用场了。”
季涞礼把袋子放到桌子上,瞥过那些凌乱堆放的抑制剂,将东西全拿了出来。
简单的一些常用药剂,还有受伤后的一系列药品。
Alpha争强好胜,脾气火爆。
时不时比一场,打一架都是家常便饭,只要不违规,联邦军校不会多管。
毕竟都是单身Alpha,找不到小o只对这些打打杀杀的感兴趣了。
联邦军校:让让这些单身Alpha吧。
不过打架成了家常便饭,医疗室却依旧冷清,没有多少Alpha会来光顾,甚至连药品都很少卖出去。
这些A仿佛有那什么医疗室羞耻症似的,去一趟好像自己就弱了一分。
在没去医疗室看病,不买任何药剂的Alpha低了一头似的,以上来自Beta小姐姐的吐槽。
季涞礼大概是真的跟这些Alpha格格不入了,在Beta小姐姐看来,她经常听到季涞礼的传闻。
什么超过了雷珀,比过了翟少,又在某某训练里撑到了最后,包括近期名声大噪的抗信息素训练,这样的Alpha与弱小扯不上关系。
也许他一开始不了解某些潜在的规则。
可在了解过后,依旧平常心看待,不受外物干扰,做着自己的事,让人很有好感。
季涞礼不认为买药是什么羞耻的事,去医疗室会被别的A嘲笑,他还想笑那些什么死要面子活受罪的Alpha呢。
当然是个人都不爱频繁去医疗室,他常去医疗室纯粹是血脉发作。
在他们那很多人会囤一些药,以备不时之需,季涞礼同样。
这次的药剂就是带给沈裕的。
对方或许用不到,季涞礼还是想,用不到和没有是两个概念。
没想到他这一次来,这些东西倒是真的派上用场了。
第28章 这该死的医疗室羞耻症
季涞礼帮沈裕处理了一下手腕上的伤,治疗针下去,伤口不再那么吓人。
他低着头,沈裕眸光下垂,看到了栗色的小卷毛。
Alpha很认真的在帮他处理伤口,动作也很规矩,尽量不碰到他。
越是这样,沈裕越是不满足。
似有似无,触之即离,如同隔靴搔痒般让人难受,他的心神都在这个Alpha身上,幽幽的缠住他。
冰冷甜腻的信息素不知何时飘出,不算大的宿舍暗香浮动,清冷精致的青年苍白面上晕开靡丽的火烧云。
黑眸病态、阴冷,潮湿的注视着Alpha。
连同着信息素一起,缠绵迷恋的绕在了季涞礼周身。
包扎绷带的动作顿了顿,季涞礼默不作声地加快了速度。
栗色卷毛随着动作一动一动,看着却恹恹地,Alpha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沈裕却感受到了。
“不开心?”
季涞礼没想到沈裕会这么问,沉默了一下下,很快放弃,“有点吧。”
沈裕垂眸,看向手腕。
深可见骨的伤口淡化下去,不是一开始看上去那么吓人了。
湿润的眸子落在丧气小狗身上。
“我吓到了你?”
“咳咳。”季涞礼让他的话惊得直呛口水,月牙似的眸子微睁,顶着头卷毛瞪大眼,“我这回是真的让你吓到了。”
他颇有点好笑,“沈学长,我会被你吓到什么啊。”
不对,还是有吓到过的。
于是季涞礼换了个说法,“你是觉得我看到你的手腕有被吓到吗?”
他弯着眼,不久前沈裕看到的丧气小狗好像从来没出现一样,“我在想,你们这些Alpha是不是都有医疗室羞耻症。”
忽然被归为你们这些Alpha的沈裕:?
“什么是医疗室羞耻症?”
沈学长透出几分茫然来,清冷的眼神湿漉漉地望着他。
小季警官一下子严肃起来,在他的目光中获得了责任感,超大声的谴责,“是,你们这些Alpha都有该死的医疗室羞耻症!”
沈学长再度茫然,茫然过后选择了静听的沉默乖巧。
小季警官责任感爆棚,清清嗓子严肃道,“医疗室羞耻症,就是你们这些Alpha不懂得在生病受伤后去医疗室!”
“这是浪费医用资源!”
他对此判下罪刑,不可以这么干!
随便用药是浪费医用资源的一种,换个角度,谁说一点医用资源都不用就不是在浪费医用资源了呢。
明明有办法,却选择硬扛。
季涞礼磨着小犬牙,恨铁不成钢,“笨死了啊!”
“你也是,怎么就得了这种病呢。”
清冷的大美人疑惑的看着他,“我没病。”
“你有!”季涞礼愤愤道,“你说,你是不是身体难受了,不去找药,硬生生咬着自己的手腕扛下来!”
“麻醉、止痛、信息素安抚剂...”他列举了一大堆,“那可太多太多了。”
“更别提平时的常用药品药剂,医疗室的架子那快堆上灰了,没有一个Alpha会去买,难道这个医疗室是给Beta开的吗?你们也不是真的不需要。”
季涞礼瞥着沈裕的伤口,嘴角下垂,严肃的看着他。
似乎在说:看吧看吧,你还是需要的,但你就是不去,像个笨蛋一样。
“沈学长,你是不是受了伤从来不去医疗室?”
沈裕:“......”
他平淡的回想一秒,点了点头。
除非在他眼前爆炸,否则沈裕不会多关注那个建筑一眼。
某种程度上季涞礼说的话也是正确的了。
“也从来不使用任何药物,对不对,嗯...”季涞礼精准补充,“排除抑制剂。”
沈裕再度点头。
“常常进医疗室的Alpha在你看来,是不是很弱?”
难道不是么,沈裕平静地看着他,用眼神表达出反问。
“我就经常去,学长你觉得我很弱吗?”季涞礼拿自己提问。
很显然不是。
无论是哪方面,季涞礼都是一个优秀的Alpha,沈裕摇头,黑眸凝视着他,“你很优秀。”
“谢谢学长,我也觉得。”季涞礼眸子一弯,先臭不要脸的肯定了一番,才清着嗓子道,“那么,我要说了,坏消息,学长你确诊了轻微医疗室羞耻症,严重、非常严重!”
澄澈的眸子一扫,找到证据般发亮,指着沈裕的伤口。“这就是后果!”
“这样下去可不行。”
小季警官如同教育不听话的小朋友,对着不爱去医疗室的小蝴蝶苦口婆心道,“年轻小A啊,身体是自己的,再不珍惜,老了就有罪受了。”
“你知道错了吗?”
沈裕静静看着他,水洗过的黑眸映出季涞礼摇头晃脑,故作严肃的脸。
好像有点明白了那一点消失的丧气从何而来。
他平静下来,感受着对方话里的关心,眸中盛着Alpha藏在严肃后担忧,季涞礼的到来比打了任何药剂都有用,沈裕升不起毁灭的念头,记不起自己曾在开门的那一刻有过什么想法。
失控的一面关了回去。
又或者,主动走进了禁锢着他的牢笼。
沈裕说,“易感期很疼,不想出去。”
诶?
对哎,他还在易感期。
虽说Alpha的身份说这个很奇怪,但我们怎么可以有这种思想呢!
季涞礼谴责了沈裕后,乖巧的反思了一下,干脆利落点头,“好吧,这不是你的错。”
是易感期坏!
沈裕眼中划过一抹笑意,忽然很想揉一揉那头小卷毛。
等他反应过来时,手已经碰到了栗色卷毛,顿时指尖微紧,眸光幽冷发凉,他意识到,这是一个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