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恶毒寡夫郎后 第115章

作者:野水青树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美食 科举 日常 穿越重生

秦容时:“???”

秦容时皱眉,秦容时难以理解。

过了约有半刻钟,秦容时才说道:“行了,把手松开我再看看。”

柳谷雨依言松了手,秦容时托着他的下巴低头看了一阵,终于才松了一口气说道:“血止住了。”

说完,他拿帕子将柳谷雨面上的血渍擦拭干净,又扯过柳谷雨的手,挨个手指擦了过去,擦拭得仔细,连指缝、指甲都没有放过。

做完这些,秦容时又低下身子俯向柳谷雨,他只感觉到一股热气扑向面颊,让好不容易淡去的红潮又袭了回来。

柳谷雨:“还、还有什么事儿?”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温热的指腹落在自己的额头,紧跟着就是秦容时的声音。

“伤口不重,已经结疤了,不过这块只怕明天要发肿。”

他说着,手指从柳谷雨的额头抚过,轻轻擦过额心那粒鲜艳的红痣。

这是秦容时第一次距离这么近看到柳谷雨额上那粒朱红小痣,也是第一次触碰到,小小一颗,只有夫婿才可以看、可以摸的红痣。

他的指腹刚碰到那粒红痣就缩了回来,像是被滚烫的火舌燎到,立刻缩回袖子里,在无人看到的地方蜷了蜷手指。

“早些睡吧。”

他留下一句话,转身出了门。

柳谷雨难得有些呆,愣愣盯着秦容时出去,好半天才缓慢抬手揉了揉被秦容时按过的额心。

呃……他又忘了戴抹额。

柳谷雨低下头暗想,垂下视线又看到脚边积了一滩水迹,是秦容时刚才站过的位置。

“算了,还是睡觉吧。”

柳谷雨捂着额头爬回床榻,拥着被子闭眼睡觉,他原本以为自己要在床上滚一会儿才能睡着,哪知道进了暖和的被窝很快就睡了过去。

*

次日鸡鸣,柳谷雨在嘈杂的声音中起了床。

他穿戴好出门洗漱,路过灶房竟发现澡棚的布帘子被撤了下来,换成了一个小木门。

柳谷雨:“呃……”

他揉了揉脸,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扭头进了灶房。

“起来了?今天熬了小米粥,还蒸了桂花米糕,快……诶!谷雨,你额头怎么了?!”

柳谷雨头上戴着的抹额约有两指宽,额角的青肿连抹额都挡不住。

崔兰芳忙把人拉了过来,仰着头往他脸上看,心疼问道:“哎呀?这是怎么弄的?”

想起昨天的事情,柳谷雨就觉得尴尬,藏在布鞋里的脚趾已经开始忙活了。

他挣开崔兰芳的手,干笑两声说道:“睡觉不老实撞到床板了……哎呀,没事的娘,看着吓人,其实都不疼了!”

柳谷雨弯腰躲开崔兰芳又伸来的手,然后溜到案板前,抓了两个米糕在手里,还往嘴里塞了一个,最后扭头往外跑,口齿不清喊道:

“唔……娘!我先去铺子里了!”

崔兰芳赶忙追出去,喊道:“诶!你等会儿!谷雨!你抹点儿药再走啊!诶!这孩子!”

柳谷雨哪听?

他只怕一大早又撞见秦容时,闹得更尴尬。

第106章 府城市井6

“柳哥, 秦童生就在外面诶,你不出去吗?”

在食肆里帮忙的明哥儿递给柳谷雨一个圆扁的白陶小药罐,偏着头看向在案板前忙活的柳谷雨。

柳谷雨瞥了一眼, 明哥儿又忙说:“这是秦童生托我给你的!唔……应该是给你额头上的伤涂的吧?”

说完, 他还伸手指了指柳谷雨额头上微微肿起的青印。

“谢谢了,你先去忙吧。”

柳谷雨点点头,佯装忙碌得根本抽不开身的样子,只挥手对着明哥儿说了一句。

明哥儿也点点头, 顺便端起两碗已经做好的甜食出去,送到客人的桌上。

等人走后, 柳谷雨才朝外挪了两步, 掀开帘子往前堂看了几眼。

秦容时靠窗坐着, 身上穿了一件暗红色的夹棉披风,更似个俊俏郎君。

他左右都坐着人,分别是两年未见的谢宝珠和李安元。

到了冬天,谢大少爷也裹成个大毛团子。

人如其名,他打扮得珠光宝气, 一身绀青色的锦衣, 脖子上戴着兔毛领子, 袖口也圈了一圈毛边, 头戴一顶毛绒帽儿,帽子上还嵌了一颗红色宝石。

谢宝珠的名字像个大姑娘, 却是三人中最高最魁梧的一个, 健康的小麦色皮肤, 很爱笑,也是极俊朗的儿郎,只是这身衣裳实在不搭。

进了食肆, 大少爷左看右看,然后做贼般把头上的帽子取下来放到桌角。

秦容时说话半点儿不客气,直接问道:“两年不见,你怎么贼眉鼠眼的?”

谢宝珠瞪他。

坐在另一边的李安元笑了起来,他一边笑一边抿唇喝了一口水,最后才说道:“快要过年了,书院再有两天也要放假。宝珠的娘亲来了福水镇,说要接他回去过年。”

“这当娘的总担心儿子穿不暖,特意给他打扮的……平常有翡翠跟着,要是没有穿戴这些,翡翠回去还要告状,他防的就是‘家贼’。”

两年的时间,谢宝珠和李安元的关系似乎更亲近了,李安元一声“宝珠”喊得格外自然。

谢宝珠撇撇嘴,嘀咕道:“你们懂什么!这都是家母的爱!”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大团毛茸茸,赫然是长成一座猫猫山的橘猫。

谢宝珠:“嘿,看看我这大胖闺女!”

他把猫放到桌上,金灿灿一身橘毛,模样浑圆,一张毛乎大脸,在桌上走了两步,肚子都一颠一颠的。

那猫在桌子上转了一圈,最后一撅屁股钻进了谢宝珠的帽子里,还试图将四只爪爪都塞进去,但实在有些勉强。

李安元也好久没见到这猫了,愣了会儿才问道:“你给它吃什么了?我上次见它还没这么胖啊?”

对大胖猫咪秦容时显然要宽容许多,他收回落在后厨的目光,盯着橘猫看了两眼也说道:“令郎有福气。”

谢宝珠:“……”

谢宝珠叹了口气,最后满脸愁容地说道:“我本来是压着它减重的!可这个月我娘不是来了吗!哎……反正,反正减重没成功!还又胖了!”

李安元摇头叹气:“令堂之爱确实沉重。”

三人聊了一会儿猫,谢宝珠才又看向秦容时,乐道:“好小子!你出门一趟也是大变样啊!如何?这两年都去了哪些地方?诶……不是我说啊,秦容时你小子不够意思,这两年也不知道给我们写信。”

秦容时捏着木勺挖碗里的蜂蜜桂花炖奶往嘴里送,吃了两口才说道:“上个月不是给你们寄了《策题》和《算学九经》吗?”

一听这话谢宝珠就一眼瞪了过去,没好气说道:“写信!是信!”

“书院已经有做不完的课业了!你是我同窗,不是我夫子!怎么还给我寄题!”

李安元却说:“还没谢过容时寄的书呢!那套《策题》精妙绝伦,让我受益匪浅!”

说完他又扭头瞪了谢宝珠一眼,偏头过去低声说道:“你还挑上了,那书你看完了吗?明年开春就要考试了!”

在李安元的鞭策下,谢宝珠终于考中童生,不再是三松院年纪最大的留级生了。

但他考童生就考了好些年,再提起考秀才就忍不住犯难,嘀咕道:“明年啊……我怕是不行吧?夫子也只说让我下场感受感受。”

李安元严厉道:“明年不行,再三年还能再考,不要自暴自弃!”

谢宝珠撇撇嘴,悄悄朝秦容时靠了靠,凑上去小声嘟囔道:“你瞧瞧,圆圆现在越来越凶了!比咱院里的钱夫子还有古板严厉!”

李安元又瞪他一眼,说道:“我听到了!我是看在钱的份上!总不能白收你的银钱,却眼看着你的学业没有精进吧!”

谢宝珠拱手求饶:“是是是!李夫子教训的是,学生知错了!”

两人斗了两句嘴才安静下来,秦容时才抽空说道:“那套《策题》是老师亲编的,我也是誊了一本寄回来,谢兄确实该多看看。”

谢宝珠惊得瞪圆眼睛,小声问道:“老师?那不就是吕山长吗?嘿,那确实该多看看!原来是山长写的啊……难怪呢,我说我怎么看不懂呢。”

李安元叹气。

故友相逢,三人聊了很久才各自离去。

谢宝珠说大王饿了,该出去喂猫饭了。李安元也说要去书铺买一本《三字经》,他那小侄子六岁了,到了开蒙读书的年纪,正好趁过年的时间教他认几个字。

秦容时起身亲自将两位好友送出食肆,再转身就看见明哥儿正在收拾桌上的碗碟筷勺,很快又有新客进来,寻了空位坐下。

秦容时快步走了过去,对着明哥儿说道:“我来收拾,你去招待客人吧。”

明哥儿匆匆点头,朝着新进门的客人走了去。

秦容时看了两眼就收回视线,端起摞成一摞的碗碟往后厨去。

“他们走了没?”

正在揉茶皮子的柳谷雨听到动静后头也没抬,只以为是明哥儿进来了,立即出声问道。

秦容时将碗碟放进大水盆里,盆里已经摆了好些还来不及洗刷的碗。

他看了两眼才回答道:“刚走。”

竟是秦容时的声音,柳谷雨立刻抬头看,险些撞到朝他偏过来的秦容时。

“你、你怎么突然凑这么近?”

柳谷雨朝后扬了扬,一双眼瞪得圆溜溜,警惕地看着秦容时。

秦容时没有回答,只认真望向柳谷雨额头的伤处,看了一阵才沉声问道:“药擦了?”

柳谷雨点头。

秦容时没再说话,也没有再往前靠一步,更没有像昨晚那样又是扶后脑勺又是抬下巴,反而看清楚后就迅速退开了,有礼有节地保持着距离。

他问完又坐到木盆边的小杌子上,撩了袖子就想往水里伸。

“诶!等会儿!”

柳谷雨立刻出声喊道,可还是迟了,秦容时一双手已经伸进水里,右手甚至握住了盆中的洗碗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