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恶毒寡夫郎后 第184章

作者:野水青树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美食 科举 日常 穿越重生

伴随着身后的几声怪笑,陈三喜同手同脚走了过去,盯着秦般般看了半天,冷不丁冒出一句:“你今天真漂亮。”

秦般般:“???”

陈三喜反应过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移开视线又找补道:“你、你怎么来了?”

这就是明知故问了!

他早猜到秦般般会来,这才在城门口等着。

秦般般轻笑了两声,又把挽在胳膊上的竹篮子递过去,掀了白布给他看准备的干粮,说道:“给你准备了些吃食,留着路上吃。”

“这是饼子,这是馒头、包子,包子是苦菜肉馅的,不耐放,得先吃。”

“这个罐子里装的是面粥,是用粳米、豆子煮熟了磨成粉,放上三两个月都不成问题!要吃时就用开水冲开,和米糊一样,路上吃饭不方便,你就冲一碗配着饼子吃。”

“我准备得多,吃不完就拿给你师兄弟分。”

陈三喜接了过去,小声道:“吃得完。”

他把干粮小心翼翼收到车上,又回头看了秦般般一眼,说道:“走了,到了澜州我再帮你问问有没有葡萄苗。”

秦般般点头,看着陈三喜翻身上马,却扯了缰绳没有立刻走。

他又回头看向秦般般,踌躇许久还是说道:“般般,等我这次回来,我有事想同你说。”

秦般般冲他笑着点头,说道:“去吧,路上小心。”

得了话,陈三喜这才扯了缰绳走回押镖的队伍中,左右两个师兄蹭过来,嬉皮笑脸打趣了两句。

陈三喜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冷脸,任人调笑也没什么情绪波动。

“出发。”

他检查了镖旗,一蹬马镫,扯了缰绳就要驭马。

走前又一次回头望了秦般般一眼,她撑着伞站在初晨的霞色中,杏黄明艳的衣裳,一身光彩袭人。

她今天真的很漂亮。

第166章 府城市井66

“今日的土鸡怎么卖的?”

菜市有城外的农家人捆了鸡来买, 公的母的,绑了两只爪子塞在鸡笼里,咯咯哒哒叫着, 公鸡羽毛艳丽, 鸡冠也鲜红,麻黄母鸡个大,瞧着也是肥美。

有挽了篮子的老妇问买鸡的农人,蹲着查看笼里的活鸡, 已经挑选了起来。

农人伸出手比划了一个数字,说道:“四十文一斤, 看你挑多大的了。”

那老妇挑鸡的手猛然缩了回去, 惊得立刻站起来, 目瞪口呆看向农人。

“多少?四十文??!”

“我上次买也才二十文啊!你哪儿的人,跑咱府城敲竹杠来了?!”

农人一听就不高兴了,扯了鸡笼不让老妇再看,还青黑着脸说道:“上次?上次是多久了?你去其他摊子问问,哪家的鸡肉、鸭肉没涨价?四十文你就买吧!再过段日子, 四十文都买不到了!”

他本就烦着呢!

农人是城外白竹村人士, 村子里多竹, 他家后山也是一大片竹林。

那地儿好, 他就圈了块用来养鸡,原本是百十来只鸡, 可今年雨水多, 整日整日地下, 村里的河沟全涨了水,竹林子也终日湿哒哒的。

雨多,天气也冷, 后山竹林的鸡病死许多。

也不止他家如此,旁的养鸡户也没有好到哪儿去,连带着鸡的价格都涨了一倍。

老妇被怼得哑口无言,想想自己上次买鸡……嗯,是过年时买的,还真挺久了。

但她被怼得不高兴,也气哼哼嘀咕道:“别家问就别家问,哪儿不能买!”

说罢,她挽着篮子气哼哼走了。

崔兰芳就站在旁边,听了全过程。

她心里也叹气,她上次买鸡就已经涨到三十三文了,不过二十来天,又涨到了四十文。

可不止鸡肉涨价,其他肉类也涨了,就连瓜菜果蔬都涨了。

雨水多,菜地里的菜也长得不好,模样蔫耷,价格还贵。

“嘿,大妹子,你要不要买?早些买了回家去吧!这鬼天气,也不知道啥时候又要下雨了,我这笼子里只剩这几只鸡了,我也想着趁早卖完回去呢!”

卖鸡的农人看一眼崔兰芳,仰着头问道。

价格是涨了,可该买也得买啊。

崔兰芳蹲下来,挑了一只两斤多重的老母鸡,心想着家里还有过年时林杏娘送的野菌子,是小流山上讨下来的,晒干了好存放,拿来炖鸡最好。

想到林杏娘,她又忍不住想上河村,也不知道那边今年是不是也这么多雨水。

哎,也是愁人。

她叹了一口气,最后指着鸡说道:

“就这个吧,称称看。”

农人称了重,报了价,把鸡捆好了递过去。

他也叹着气抱怨道:“也不是我一个人想涨价啊,全城都涨,我家竹林养的鸡死了几十只了,不涨得亏死!哎哟,大妹子你不晓得,咱村还有养猪的呢,一场爆雨把猪圈淹了,也死了好些,那个才是真亏!那户人家天天在村里哭呢!可怜得很!”

崔兰芳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跟着叹气,她给了钱,提起鸡就麻溜离开。

这农人有句话说得没错,如今这鬼天气,谁知道啥时候就要下雨,还是趁早回去的好。

其他菜也买齐了,她拎着鸡随便寻了个肉摊子,交给屠子十个铜板,就能请他把鸡杀好,也免得回去还得烧水杀鸡,又累又脏手。

崔兰芳如今花钱是越来越舍得了,若是从前,她肯定还想着十文钱够买好些东西了。

买齐了菜,她立刻打道回府。

回了家,她先按着般般教的,燃了熏烧的草药和石灰粉把屋子、院子里里外外熏一遍,又才忙活今天的家务。

今日没有下雨,瞧着还有隐隐的小太阳,她熬好鸡汤,炒了几个小菜,装进食盒里提溜着出门,去柳家食肆送饭。

今天虽然没有下雨,但食肆内也只坐了零星几位客人,生意仍不好。

生意一般,但柳谷雨也没有闲着,正在厨房教张平安做点心。

“诶!崔夫人又送饭菜来了!”

店里有老客已经认得崔兰芳了,见了人就笑着打招呼,张耘和陶玉也起身迎了出去,把她手里提着的食盒接过来。

崔兰芳先对着客人打了招呼,又对着陶玉说道:“今天熬了鸡汤,还炒了两个小菜,先拿下去吃吧!是老母鸡熬的汤,足足炖了一个多时辰,补人得很。平安身子弱,让他多吃些。”

陶玉感动,连连点了头。

铺子里零散几个客人也说道:“咱这儿也不用招呼,你们先紧着吃饭吧!有事咱会吆喝的,要是来了新客,也喊你们!”

都是老客了,混得脸熟,就是平常不在食肆里碰见也能停下来说两句话。

张耘和陶玉道了谢,然后提着食盒进厨房吃饭。

“娘,你来了,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柳谷雨看见人,也停下手里的活儿,凑过去问。

崔兰芳和陶玉把饭菜摆出来,其他人也上前添饭、拿筷,没一会儿几人就吃上了。

“这鸡炖得香!”

柳谷雨喝了一口汤,赞美道。

崔兰芳笑道:“百来文一只的鸡呢!能不香吗?”

陶玉震惊,愕然道:“一百多文?可不得了,都涨成这样了?”

崔兰芳叹了一口气,把今天在菜市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一边说一边叹气,说的人叹气,听的人也叹气。

柳谷雨眉头皱得很深,他蹙眉想了一阵,又看向张耘和陶玉,问道:“往年府城也这么多雨吗?”

其实这个问题他之前已经问过了,答案是否定的。

果然,夫夫两个齐齐摇了头。

张耘说道:“往年也下雨,春雨绵绵,但不像现在这样,整日整日地下。”

陶玉也说:“去年这时候已经开始穿薄衫子了,哪至于像现在这样还得裹厚袄子,这天气也确实怪。”

柳谷雨眉头仍然紧皱着,叹着气说道:“只怕要起涝灾。”

“啊?”

几人都吓了一跳,但想想又确实有这个可能。

柳谷雨也不知想到什么,叹着气说道:“今天过后铺子就关了吧,歇一段时间,天天下雨,开了铺子也没什么客人,等哪日天气好了再开。”

再者,食肆里常进的货也涨价了,但铺子的吃食却不好涨价,时间久了也容易亏本还不容易关了门歇一段时间。

说完又看向陶玉和张耘,继续道:“你俩也不用担心,工钱我还照给着,平日也少出门。对,下午等般般回来了,让她找方大夫多买几个覆面,若要出门就戴着这个出门。”

覆面,就是方流银自己捣鼓的医用口罩。

柳谷雨听到村里鸡、鸭、猪成片死亡,最担心的不是价格高涨,而是大片的死鸡、死鸭、死猪引起疫病。

都说大灾之后就是大疫,以古代的医疗水平,真起疫可是大麻烦。

他又说:“米油也涨价了,要真有涝灾,只怕后面还要再涨。娘,咱家囤些粮吧,以防万一。”

崔兰芳忙道:“哪用你提醒,米面油粮刚涨价的时候我就买了,买了好些呢,都在家里存着,只怕吃到过年都还有剩的!”

柳谷雨心下稍安,张耘和陶玉夫夫俩也商量着明日到粮铺多买些粮食,东家宽厚,他们也存了不少钱,就算有个小灾小难也能安然渡过去。

几人忧心忡忡吃了饭,然后出门招待客人,崔兰芳无事可做,也留下来帮忙。

忙到申时末(下午五点),铺子关了门,柳谷雨让张耘把写了“歇业通知”的纸贴到门外,又换了代表停业的红色幌子。

关了食肆,柳谷雨和崔兰芳绕到杏林街,去接了般般回家。

自上次般般被人尾随,家里人也不敢放着她一个人出门了,要么是和方流银一块儿归家,要么就是家里人特意去接她。

再回去的时候已经下起了雨,雨不大,可忒烦,下得愁人。

“娘,中午的鸡汤还剩着,我做个拌面吧,配着鸡汤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