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恶毒寡夫郎后 第199章

作者:野水青树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美食 科举 日常 穿越重生

秦容时把屋里收拾了一遍,又轻手轻脚回了屋子,开门、走路的声音都不敢太重了,生怕吵醒了床上的人。

柳谷雨缩在暖和的被子里,只露出一脑袋散乱的头发,还把鼻子放出来透气,连脸都看不清楚。秦容时手里抱着一个灌满热水的汤婆子,掀了被子一角往里塞。

被子里灌了冷风,冻得柳谷雨身子一颤,但很快又有更温暖的热源靠了过来,柳谷雨闭着眼睛迷迷糊糊抱了上去,抱的却不是汤婆子,而是秦容时还来不及撤回的胳膊。

“唔……呃,什么时辰了?”

他摸到秦容时,又迷迷糊糊问道,埋在被子下的脸也露了出来,却还是不愿意睁开眼睛。

身上穿着厚实白棉裁的交领里衣,大咧咧露出脖颈上的一片红痕,枕头底下还掉出一截红色的长布条,瞧着是昨天戴的抹额,已经揉得皱巴巴,深一团、浅一团,像是沾了水渍没干。

秦容时目色微暗,伸手在颈侧最红最深的痕迹上摩挲了两下,好半天才回答道:“还早,你再睡会儿,我给你做点儿吃的,待会儿再喊你起来。”

柳谷雨眼睛也不睁,嘴巴也不张,昏昏沉沉地点着脑袋。此时也摸到比秦容时胳膊更暖和的汤婆子,果断放弃怀里的胳膊,又抓着汤婆子抱进怀里,翻身缩了回去,又只露出一头乱蓬蓬的黑发。

秦容时失笑摇了摇头,然后回柳谷雨从前的屋子,翻了一套新衣裳,又找了一条新抹额,把衣裳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等柳谷雨起来就能直接穿了。

他还想,家里的新衣柜已经打好了,可以找个时间把柳谷雨的衣裳也收进去。自己的衣裳并不多,那衣柜也很大,就算放两个人的衣裳都有些空。

或许还该给自己的夫郎多做几身好看的衣裳,每个颜色都来一套,他长得白,穿什么颜色都好看。

……夫郎。

真是个新鲜又好听的词。

秦容时笑得更深了。

床上的柳谷雨经了这么一闹,其实睡意已经消了大半,再睡不着了,可床上太暖和,外头又太冷,他缩着不愿意动弹,抱着汤婆子又赖了一会儿床,好半天才打着哈欠起来,磨磨蹭蹭地穿衣、洗漱。

出门才见日上三竿,哪里是秦容时说的“还早”?

他穿越到古代已经好几年了,早练出看天认时间的本事,现在这天色至少得有十一点了。

等柳谷雨洗漱好进灶房的时候,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面也做好了,秦容时把面碗放到桌上,又朝柳谷雨招手喊道:“洗完了?快过来吃饭。”

柳谷雨走过去一看,好大一碗鸡汤面,碗里盛着金澄澄泛着油星子的鸡汤,一碗细细的面条,烫上几片油绿新鲜的小青菜,放一个油脂饱满的大鸡腿,一颗对半切开的卤蛋,撒满葱花,味道极鲜极美,吃上一口只觉得整个身体都暖和了。

柳谷雨本不觉得饿,可只看了一眼就感觉肚子空空了,腹里还很给面子的咕咕叫了两声。

“快吃吧。”

秦容时听见了,连忙递了筷子过去,声音里带着隐隐的笑意。

柳谷雨接过,飞快挑了面条往嘴里喂,秦容时就坐在对面的板凳上,看着柳谷雨吃面,一手捧碗,一手拿筷,两只手腕上都印着一圈淡淡的红痕。

秦容时不禁想到昨夜的柳谷雨。

这人白日里装得厉害,嘴皮子利索,又爱撩拨人,什么不羞不臊的话都敢往外说,半点儿不知脸红。瞧着是个大胆的,可真等上了床,那胆子就像锅里沸腾的水泡,都不用伸手戳就破了。

轻轻摸一下就会发抖,两只手都不知该放在何处,只敢揪着枕巾,还要自己教他缠住自己的脖子,脱衣裳前又非喊着要吹了烛火。

可新婚夜的龙凤红烛是要燃一整晚的,熄灭了可不吉利。

那红烛粗且大,燃一晚上都红亮发光,照得屋里暖光不散。烛泪往下淌着,滚烫化成粘稠的热流,火油明烈,酣畅淋漓……

他一整夜都能看清柳谷雨的脸,实在漂亮,情动时更漂亮。

“发什么呆呢?”

跟前的柳谷雨终于发现这人正盯着自己出神,忍不住喊了一声,还伸手在秦容时眼前比划了两下。

秦容时没回答,只含着笑伸手理了理柳谷雨随意梳在一起,仍不够整齐的头发,轻声温柔道:“睡饱了吧?吃了饭要不要再眯一会儿?”

柳谷雨翻着白眼嘀咕道:“还睡呢?都中午了!再睡下去,晚上就要睡不着了……”

说到这儿,他突然嘿嘿笑了起来,稍稍俯下身子朝秦容时探过去,低下头小声说道:“还是说,你想把晚上的时间空出来好快活快活?”

秦容时:“……”

看吧,这人就是这样。

昨夜才得了教训,这才睡了一觉,好像什么都忘了,又好像昨天那个碰一下都忍不住发抖的人不是他,又皮痒痒地闹腾起来了。

秦容时反问他:“你想怎么快活?”

柳谷雨扬扬眉,朝秦容时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附耳过去。

秦容时听话贴了过去,柳谷雨凑近,悄声耳语两句。

秦容时脸上有一瞬的呆滞,耳朵尖儿不知不觉发了红,眉头却忍不住蹙了起来。

他又气结又无奈地问道:“你都从哪儿学的这些?”

柳谷雨眨眼睛,嘴贱道:“人心黄黄,人之常情。”

秦容时:“……”

秦容时听不懂,但直觉不是什么好话,叹着气没再答言,可脑子里却忍不住浮想联翩,想的全是柳谷雨方才悄悄说的新花样,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

……原来还能这样?

偏偏这时候,柳谷雨吃完面端碗站了起来,又语重心长地拍了怕秦容时的肩膀,用郑重的语气说道:“信哥,包爽的。”

秦容时:“……”

秦容时又是一阵叹气。

*

时间飞快,离两人成亲也过了近十天,很快到了乡试放榜的日子。

已经十二月,天亮得晚,天上还挂着月亮、星子,可考院前已经站满了人。

人头攒动,摩肩擦踵,若是站在高处,定能看到一片黑压压的脑袋,议论声也如烧沸的水。

来看榜的人很多,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有穿金戴玉的,也有穿着布衣的,全都焦急等在场外,面上紧张、期盼、焦躁不安,若不是人群太拥挤,根本走动不开,只怕不少人已经急得原地转圈了。

秦家一家人都来了,就连准女婿陈三喜也到了场,还有谢宝珠、李安元两人也来了,都挤在人群里,四个高大体健的男子把崔兰芳、秦般般、柳谷雨护在中间,免得被人群挤到、踩到。

天幕如一块丝幔,一角轻轻掀开,晨曦的清光就这样小心地递了进来,随后一点点转明、转亮,考院外站的人也越来越多。

人群里声音越来越嘈杂,说什么的都有。

“还没出呢?”

“天都亮了,也该出了吧?”

“哎哟,别挤……别挤啊!”

“谁踩我!把我鞋子都踩掉了!”

……

吵吵闹闹一通,又过了一刻钟左右,终于有衙役、小吏出来了,一排衙役压着刀走过,把挤在东墙下的人推开,又喊道:

“肃静!”

“肃静!”

“都退开些!墙下五步不能留人!退开!”

“不要推挤!各位都注意脚下!不着急!榜文在这儿,飞不了的!”

衙役维持着秩序,几个小吏则上前刷了浆糊开始贴榜文。

乡试榜俗称“桂榜”,按原定考试时间,正是桂花盛开的时候放榜,“桂”谐音“贵”,又有“蟾宫折桂”的雅意,是个吉利的名字。

虽有衙役们喊着、推着,但人群还是忍不住朝前拥挤,都用眼神搜寻着榜文上的名字。

秦容时站得高,一眼就看到前排头一个名字,正是自己的名字。

一甲头名,秦容时唇角轻勾了勾,心也放了回去。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柳谷雨扯着秦容时晃,嘴里不停问。

柳谷雨这时候就无比想念自己前世一米八的身高了,咋穿越一趟还缩水了,临到用时才觉得不够,很不够!

秦容时被他晃得头晕,正要扭头回答,还来不及开口就听到身边有人喊了起来。

“一甲秦容时!漯县福水镇上河村人士!”

“这次的解元竟然是小村镇的!想必是寒门学子吧!”

啊啊啊啊啊啊!!!第一名!!!解元!!!

柳谷雨心里狂尖叫,崔兰芳和秦般般也喜得要落泪。

“我要看!我也要看!背我!背我!”

柳谷雨又揪着秦容时一通叫,已经忍不住勾着秦容时的脖子,要往他背上跳了。

真说起来,柳谷雨的身高在哥儿中也算不上矮,甚至可以算是高挑的,可在场人太多了,不乏高大健壮的,他挤在人群里真就只能看到一片黑乎乎的后脑勺。

秦容时脸上挂了笑,依言背起了柳谷雨,两手绕过他的膝弯,把人稳稳当当背在背上。

柳谷雨两只胳膊绕在他颈上,布料软滑,额上的抹额也垂了下来,在秦容时脸侧拂来拂去。

柳谷雨并没有察觉,激动地寻着秦容时的名字,果然在第一名的位置看到,脸上笑容更大了。

“这秦解元是何许人也?没听说过他的名字啊!”

“我就在象山书院读书!这人是我们书院的!读书很厉害!院长、夫子常夸他!”

“村里走出来的学子,果真是人外有人啊。”

人外有人……

考院前、乡试榜文前,其他学子满脑袋都是四书五经、之乎者也,只有秦容时又开始胡思乱想,装了一脑袋不敢对外人道的闺房私密。

人外有人,这词儿柳谷雨前日夜里也说过。

成亲不过十天,这人的胆子就练壮了,如今在床上也敢说些羞臊人的淫词浪语。

那时两人正在兴头,湿汗淋漓,这人偏就这时候揪着他的耳朵,说要考考自己。

说就以此情此景,要他猜两个四字成语。

当时,秦容时脑子里哪有学问,满脑子只想着猛冲猛干。他没有回答,甚至都没有思考,低下头就去亲柳谷雨叭叭个没完的嘴,直接问他答案是什么。

“还考举人呢!这都不知道!”

“出生入死!人外有人!”

嗯,柳谷雨又一次语出惊人。

今日要看榜,所以昨晚什么都没做,清清爽爽睡了一夜。新婚燕尔,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倒让秦容时有些不自在,想着今晚就再拉着柳谷雨“出生入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