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恶毒寡夫郎后 第30章

作者:野水青树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美食 科举 日常 穿越重生

崔兰芳看一帮村里娃儿拖着竹子回来,又从狗娃口中知道柳谷雨请他们帮忙就给糖吃的事儿,也不吝啬,回堂屋抓了一把糖莲子出来,给娃儿们分着吃了。

白生生的莲子裹上糖霜,甜到人心坎。每个娃儿都分到几颗,伸着舌头小心舔着,舍不得一口气吃完。

“谢谢秦婶儿和般般姐!竹子送回来了,我们家去了!”

狗娃显见是个领军人物,站在一帮小萝卜头前面,大声说话。

般般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就连隔壁罗麦儿都比她大,少有人喊她“姐姐”,这时不自觉挺了挺脊背,装作成熟大人点头说道:“去吧,路上小心啊。”

崔兰芳没有说话,只笑着冲一群娃娃点头。

“好诶!”

狗娃高呼一声,又带着一帮人窜远了。

柳谷雨和秦容时就是这时候回来了,矮的那个扶着高的那个,一瘸一拐走得很慢,肩上挂着空背篓,除了竹子,什么也没找着。

“天爷!这是咋啦?!”

崔兰芳看到一瘸一拐的柳谷雨,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忙跑了过去,从秦容时手里接过人,又喊秦般般搬了个小马扎到院子里。

柳谷雨被扶着坐下,又随意摆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惊了条蛇,不防被咬了一口。”

他说得轻松,却吓得崔兰芳出了一声冷汗,立刻蹲下身想去看柳谷雨脚上的伤口。

可妇人讲究古板规矩,飞快想到院子里还有秦容时这个小汉子在,又扭头冲他说:“二郎,你去万大夫那儿看看,拿点儿药回来!”

她还不知道,秦容时早撩了柳谷雨的裤子,看过他的脚了。

不过秦容时也没有说,他心里虽觉得事急从权,可柳谷雨到底是他名义上的哥夫,这事儿实在不好往外说,亲娘也不好说。

他默默点了头,回屋揣上钱袋就朝外走。

没多久,秦容时就回来了,进院才发现他娘已经把柳谷雨扶进屋子里了。

他手里端着一只深色瓦碗,里头是深绿色的黏稠的药膏,闻起来有一股怪味。

瞧着不好看,但村里常有人被蛇咬,都是找万大夫拿药,只要不是毒蛇,这点儿药尽够用了,起效也快。

秦般般在外头等着,见秦容时回来,忙跑前去接过药碗,一句话也来不及同自家哥哥说,又转身进了柳谷雨的屋子,喊道:“娘,药来了!”

秦容时盯着妹妹跑进屋的背影,他自然不好进去,就背靠着门板站在屋外,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屋里。

柳谷雨半躺在床上,裤子高高挽起,露出脚踝处的伤口。

伤口已经没有流血了,但还有半干的血液粘在皮肤上,崔兰芳正拿着湿帕子将伤口旁边的血斑擦去。

听到秦般般的声音,她才扭头对着女儿说道:“快快,拿过来吧!”

她还叹着气说:“山上虫蛇多,以后少上去了。”

柳谷雨也叹着气,说道:“不成啊,咱生意要竹筒,竹子只有小流山上有啊。”

崔兰芳又叹了一口气,柳谷雨也学着她的模样长长吁了一声,两人就像叹气狂魔似的,对着叹气。

最后一口气把崔兰芳叹笑,她伸手轻轻点了点柳谷雨的脑袋,然后直接拍板做了主。

“那就花钱找人做!家里现在是缺钱,可也没必要为了这点儿把命豁出去!我待会儿就去找村正,说我家收竹筒和竹签子。”

崔兰芳是家里最省的人,可说花钱收竹筒的人也是她,柳谷雨嘿嘿笑了两声,歪着脑袋在她胳膊上蹭了蹭,“娘,还有竹勺子嘞。”

崔兰芳摸他脑袋,笑道:“晓得嘞!”

说罢,她拿洗干净的竹片子刮上药膏往柳谷雨脚踝的伤口处抹,敷上厚厚一层才用裁成长条的粗麻布裹好。

柳谷雨还在嘀咕:“再有两天就赶集了,我都和林婶子约好了,一起去东市摆摊的。”

崔兰芳拍拍他的脑袋,劝道:“伤好了再说吧,也不急这两天。”

秦般般在一旁乖乖站着,听到这儿也跟着重重点了点头。

柳谷雨知道自己说不过,只好往身后的枕头靠了靠,点着头答应了。

屋外的秦容时也听到几人的对话,总算放心下来。

他条件反射朝后看,却只看到一面发旧的长有霉星子的木门。隔着门什么也看不到,但柳谷雨的笑声还是从屋里传了出来。

说不清为什么,秦容时明明没有看到人,但已经跟着弯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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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个人厨艺其实处于一个吃不死人的状态,而且我是生活白痴,很多菜都需要搜索才知道要怎么做,包括一些农事常识。如果有啥问题可以评论区指出。

第28章 山家烟火28

万大夫开的药效果奇好, 柳谷雨的伤虽没有全好,但走路已经不成问题,并不耽误赶集日摆摊。

当日, 崔兰芳也早早起来了, 给两个孩子烙了两张葱油饼带在路上吃。

她一路送到院门口,还挂心叮嘱道:“路上小心点儿,别累着了,要是难受就早些回来。二郎啊, 顾着些你柳哥,他脚上的伤还没好全呢!”

崔兰芳昨天劝了柳谷雨好久, 想让他养好了再去摆摊。但柳谷雨不愿意耽误挣钱的时间, 只说不碍事, 已经不疼了。

崔兰芳劝不住,也只能由着他去了。

早已经过了秋分,天亮得越来越迟了,他们这趟又出门得早,天色更是昏暗, 灰蓝色的苍幕上还印着白白的月亮, 周边点着几颗稀稀疏疏的星子, 光线惨淡。

刚走到门口对面就传来几声犬吠, 是邻居家的大狗在叫。

路上停着一辆驴车,车上坐着林杏娘母女。

林杏娘听到两人出门的动静, 忙朝他们招了手, 可转念又想到天色太暗只怕看不清, 立刻又出声喊道:“柳哥儿!二郎!这儿呢,快过来!”

听到呼声,柳谷雨连忙揣上饼子, 和秦容时推着车走了过去。

林杏娘也从车上下来,帮着把小推车绑到车板后头,又道:“快上车吧,咱出发了!”

妇人的眼睛有些红肿,好像是哭过,但她脊梁挺拔,外表看不出半点儿柔弱。

罗青竹昨天刚被齐山接了回去,她心疼孩子,可青竹到底成了家,哪怕是她这个亲娘也不能久久留着人。

柳谷雨看到了,却没有多问,害怕戳到人痛处。他拉着秦容时爬上驴车,林杏娘也坐了上去,甩开鞭子赶车往镇上去。

柳谷雨这次没有找村正家租车,一来,最近是农忙,村正家的牛比人还忙,是给钱也借不到的;二来,他摆摊是长久活计,总不能次次都找村正家帮忙。

但是牲口太贵,柳谷雨去骡马行问过,最便宜的青花骡子要五两银子,牛驴还要更贵。

这钱柳谷雨不是掏不出来,可家里如今的情况,每一个铜板都要花在刀刃上,一次性拿出五两银子,就是柳谷雨也觉得肉疼。

所以他和林杏娘商量过,每次跟着她们出摊、收摊,按着张二叔赶车的价格给钱。

林杏娘倒说过不要钱的话,反正都是顺路,顺手的事。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正因着关系好才不能白占便宜,柳谷雨不同意,只说这钱是一定要给的。

上了车,柳谷雨和秦容时挨着坐,一起啃葱油饼子。

耽搁这一会儿,葱油饼已经冷了大半,但味道还是很好。饼子外皮焦黄酥脆,内里却多层软绵,葱香四溢,再撒上一把芝麻,味道更是诱人。

柳谷雨给一旁的罗麦儿撕了一小块儿,逗得小姑娘嘿嘿直笑。

“哎哟,你自个儿吃,不用给她!我俩都是吃了饭出门的!”林杏娘一边赶着车,一边说话,“以后也是这个时辰出门。哦对了……”

说到后面,林杏娘的语气更认真了些。

“东市有个市仓,是给镇上摆摊做买卖的小贩放货的,我的摊车就放在里面,一天五文,一个月更划算,只要一百文。”

“你这车啊、杌子啥的,也可以放在市仓,这样来来回回轻便许多。”

柳谷雨听了后自然点头。

不过他和林杏娘不一样,林杏娘是每天都去摆摊,所以按一个月算更划算,但柳谷雨只有赶集的日子才去摆摊,按日子给就成了。

车轮子一圈一圈碾过,发出笨重的辘辘声,伴随着声音也离福水镇越来越近。

到了镇门口,还是按规矩交了进城税,驴车寄养在骡马厩里,几人各自搬着东西进城,到东市摆开摊子。

柳谷雨有段日子没摆摊了,但镇上不少人已经认得他。东市临着菜市,有不少赶早来买菜的妇人路过这边瞅一眼,然后一眼就瞅到柳谷雨了。

一个身材圆乎乎的妇人挎着菜篮子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一个身穿花裙,头扎红绳的小姑娘。

她喜道:“哎哟!这不是冰粉哥儿嘛!哎哎哎,上回庙会我去得迟了,没买到,还惦记了好久呢!”

对于这个外号,柳谷雨是哭笑不得。

他笑着无奈道:“婶子,我姓柳。如今天气凉了,我家不卖冰粉了!”

妇人有些可惜,歪着头看向柳谷雨身前的摊子,问道:“不卖了啊……哎,可惜了。那现在是卖啥?”

柳谷雨这次打算买些热食,刚把火生上,一边忙活一边说:“卖红豆圆子,还有糖水。钵仔糕还继续买着,也是以前的价。”

他说着就把一盘早搓好的圆子摆了出来,有白色、红色、黄色,分别是芋头、红薯、南瓜搓成的圆子,红豆熬煮成沙,再加上这些圆子,正好是一碗香糯可口的圆子甜汤。

糖水是用木薯煮的,要简单许多,但这时候没人吃木薯。当地人都说这东西有毒,没人敢吃,也只有柳谷雨最开始做钵仔糕的时候要用,上山挖了一些。

他起初都没敢告诉崔兰芳这是木薯做的,还是等几人吃过后才说清楚,就这样也吓了崔兰芳一跳。

再回到现在,那身材圆乎乎的妇人抻着脖子往柳谷雨摆弄的碗里瞅了几眼,最后盯上三色圆子,乐呵道:

“就这个吧,我家娃儿爱吃甜圆子,这个瞧着就不错。来两碗,再要四个钵仔糕,每个味道各一个。”

她连圆子多少钱一碗都没问,说话也爽快。再看她穿着细棉的衣裳,手腕还圈了一只老粗的银镯子,身边的小姑娘也穿着染了色的花衣,项上挂着金锁,显然是不差钱的主儿。

集上头一天摆摊就得了开门红,柳谷雨自然高兴,笑呵呵忙活起来。

“您稍等会儿,这圆子下锅煮一遭,很快就好。”

芋圆糖水加牛奶味道更好,但现在的牛乳太贵,路边小摊讲究薄利多销,做不来这样精细的吃食。所以柳谷雨是用红豆、冰糖一起熬煮的圆子,红豆熬成沙,又香又甜,味道也是不差的。

他很快煮出两碗,拿竹筒盛好,又对着妇人说道:“红豆圆子一碗七文,四个钵仔糕是七文,您是今儿头一个客人,收您二十文就好了。”

妇人笑眯眯掏了钱,又扯了跟在身边的小闺女一把,扯了嗓子喊道:“快拿着。”

母女俩拿着东西离开,等在后头的客人连忙问道:“你这糖水用啥煮的啊?咋瞧不出来?”

木薯糖水是一早就做好的,到镇上再热一遍就成,有那爱吃冷的,也可以直接盛来吃。

木薯偏白,可熬出来的的颜色却是黄色,像橘子。再加上这儿没有人吃木薯,客人更加认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