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恶毒寡夫郎后 第40章

作者:野水青树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美食 科举 日常 穿越重生

好半天,他才小声说道:“……我记得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啊。”

林杏娘已经被宋青峰惊呆了,压根没有听清罗青竹在说什么,磕巴问道:“什、什么?”

罗青竹却没再重复,只神色古怪地摇了摇头。

宋青峰揍够了,撒手丢开齐树,吐出一口气朝后退了两步,扭过头想问林杏娘打算怎么处理这事儿,刚偏头就发现罗青竹正注视着自己。

刚刚打人潇洒利落的宋青峰动作一僵,迟钝开口道:“我、我平,平常不打人的!”

看他紧张兮兮又结巴的模样,原本心情郁结的罗青竹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声音轻快干净。

齐母哭天抢地一通,扶了大儿又去扶二儿,母子三个鼻青脸肿站了一排。

看热闹的众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所以是齐山不行?”

“啧……这男人不行,那是真不行哈哈哈哈!”

“可惜了竹哥儿,配了这么个货。”

“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当年他成亲我就说可惜吧!咱村里多少好汉子找不到,还要嫁到外村去!”

……

这些话如潮水往齐山的耳朵里灌了进去,他像是受了巨大刺激,瘸腿都不痛了,赤红一双眼睛冲出去,逮着人就骂。

“滚!滚!”

“我家的家事,要你们闲说!”

“都滚!”

他疯得没个人样了,两只眼睛大大瞪着,眼底是一片红色,嘴巴也狰狞地咧开,喷得口水四飞。

看热闹的多是些妇人、夫郎,看到齐山又疯又癫的样子,全都后怕地退了几步。

不怕人蠢,就怕人疯,瞧这疯样儿,好像惹急了真能捅人一刀。

他们也只是看看热闹,可不敢惹疯子。

齐山闹了一通,竟比他娘还豁得出去,见人就骂,甚至还想动手。这群人被他这癫狂样吓到,热闹也不看了,都渐渐散去。

罗青竹冷眼看着,蹙眉摇头。

这么些年,和自己心意相通,同床共枕的竟是这么个货色?

罗青竹都想穿越回去,扇自己两巴掌,骂他瞎了眼。

他深吸了一口气,回屋将和离书拿了出来,再次说道:“正好,趁你娘也在,把和离书签了吧。”

齐山还没说话,齐母先怒了,喷回去:“呸!和离个屁!像你这样不要脸,到处勾三搭四,缠着野汉子打自己男人、小叔子的哥儿,咱还要不起呢!要说也该我儿子休了你!”

她两片嘴皮一碰,把罗青竹和宋青峰的关系说得不干不净了。

林杏娘气疯了,冲前去又要撕扯。

“你个满嘴喷粪的玩意儿,老娘撕了你的嘴!”

但宋青峰更快一步,他一脚踹在齐母的小腿上。

妇人脚一软,扯着二儿子一起栽了下去,摔了个狗啃泥。

齐母气得七窍生烟,呸呸几口吐出泥巴,指着宋青峰道:“你你你!你一个大男人,白长这么大的个儿,连女人都打!还要不要脸啊!”

宋青峰不以为意,反问:“打都打了,脸上还能少只眼睛,多个鼻子?”

齐母又说:“男人打女人了!小辈打长辈了!不要脸啊,真是不要脸!我这年纪都够做你娘了,你对我动手,你也不怕折寿!”

宋青峰听到这话,当即就开始撩袖子,还说道:“那我再打两下,看我明天死不死。”

第36章 山家烟火36

齐母也是没想到宋青峰还能这样说话, 再看看他铁一样坚硬的拳头,块状结实的肌肉,一拳砸下来不得直接把她打死啊!

齐母再看宋青峰, 终于想起自己为啥觉得他眼熟, 又是在哪儿见过他了。

这不是镇上肉市卖肉的屠户吗?

她可见过他扛猪,二三百斤的大猪扛起来就走,有这把子力气,打死个把人还不是轻轻松松?

想到这儿, 齐母连忙往两个儿子身后缩,嘴上还嘟哝道:“杀、杀人犯法啊!要要……要坐牢的!”

齐山觉得他娘纯是来添乱的, 都说了让她别来别来, 结果转头悄悄就找到上河村来了。

齐山原想着拖一拖, 等时间长了青竹的气儿自然就消了,他最心软,到时候自己说说好话,哄一哄肯定能哄得他回心转意。

算盘打得好好的,结果全被他娘给毁了, 闹这一出, 那不是火上浇油吗!

也是齐山想得美了, 总想着罗青竹从前能为了他事事忍让, 所以这回也能。

在他看来,这真不算个事儿, 他自己都不介意自己的夫郎和弟弟有了那档子关系, 青竹还计较什么呢!

不过也罢, 他愿不愿意就算了,不要孩子也能过。

他想得好,还自以为善解人意, 宽宏大度。

见拿着和离书“闹脾气”的罗青竹,齐山叹着气说道:“青竹,别闹了。我是不会同意和离的,你要是气没消,就在娘家再住段日子,我过些天再来接你。”

“我们成亲五年了,怎么能说和离就和离呢?”

“我晓得你气我,那件事也确实是我糊涂,我对不住你……可这不是也没发生什么吗?我都不在意,你还在意什么呢?”

“这事儿就算过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我们还和以前那样好好过日子,我会对你更好的。”

……

柳谷雨和秦容时就是这时候回来的,今天生意不错,柳谷雨喜笑颜开,一路都哼着小曲儿,等到了家门口才发现站了好些人,是齐家来人了。

柳谷雨上一刻还笑嘻嘻的,没一会儿就见到讨厌的人,立马变成不嘻嘻了。

“嘁。”柳谷雨撇撇嘴,跳下驴车绕到齐山等人身前,撇着嘴巴嘲笑道,“又唱上戏了?”

说完,他还插了插腰,大声说道:“从头再唱一遍,前头的我和二郎还没听到呢……哦,对了,免费的不?不会还要钱吧?收费咱可不看啊!”

说到这儿,秦容时栓好驴车也赶了过来。

他皱着眉瞅了目光逐渐变得阴沉可怖的齐山两眼,最后扯着柳谷雨退了两步,又说道:“离远点儿,疯狗咬人会死。”

柳谷雨挑了一下眉毛,扭头看向秦容时,想要打趣他也会开玩笑了,可扭头就见秦容时神色认真,仿佛说的不是玩笑话。

罗青竹也算是见识到齐山的不要脸了,此刻再听他说什么都不觉得意外,只是心里仍然觉得讽刺。

他深吸一口气,看了看齐山,又看了看躲在后面埋着脑袋不敢见人的齐树,一字一句问道:“你不愿意签和离书?”

齐山连连摇头。他是真心喜欢青竹的,不想和他分开。

罗青竹却点了点头,又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告到官府,请县尊大人判你我义绝!”

齐山陡然一惊,刷的抬头看向罗青竹,见他神色坚毅果决,再没有往日的柔情蜜意。

也是这一刻,齐山猛然惊觉,罗青竹不是闹脾气,他是真不想要他了。

齐山终于慌了,朝前走了两步,想要去拉罗青竹的手,嘴上还说道:“青竹……”

刚吐出两个字,他身边的齐母又怒而暴起,叉腰就呸了一口。

“义绝?!罗青竹,你有多大的脸面,还要闹到官府去?我齐家是哪里对不住你,哪里亏待了你?你说义绝,县尊大人就能判你义绝?!衙门是你开的啊?”

义绝,即夫妻或夫夫中一方有严重过错,如做丈夫的殴打甚至杀害妻子的父母,则可请官府判夫妻义绝。

若是判了义绝,那这事可就闹大了,有错那一方只怕一辈子都难以娶妻再嫁,名声也全毁了。别说他要打一辈子光棍,就是家里有兄弟的,只怕也讨不着媳妇。

听齐母又闹了起来,齐山一嘴的话堵在喉咙里,吞不下吐不出,气得他满脸红涨。

齐山最后只能用力扯了齐母一把,癫狂吼道:“娘!你能不能别说了!”

他发疯吼出一句,就连齐树也心虚地扯了扯齐母的袖子,小声嘀咕:“是啊娘……您可别说话了……”

越说越糟糕了!

齐树现在也后悔得很。当时就不该答应他哥!都怪他!

这一家子都是极品,能答应兄长奸污哥夫的齐树自然也不是好人,只是事情暴露后,他也下意识把过错都推给了齐山。

齐母不明就里,她是真觉得自家没有哪里对不住罗青竹的。

罗青竹嫁进门五年,自己头两年自己对他也不错,是后来眼瞧着肚皮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才苛刻了些。

可那最多也只是嘴上刻薄,吃的穿的从来没有短缺过。她儿子喜欢他,发了工钱就要给这个哥儿买零嘴买衣裳,就算齐母想克扣都找不到机会!

真说起来,最过分的也不过是前段时间打了罗青竹一巴掌!就为了这一巴掌,她儿子齐山还念叨了好久,更让齐母对罗青竹不满。

可哪家媳妇、夫郎没被婆母教训打骂过,就为了这个县尊大人就能判义绝?

也是有他儿子撑腰,这贱哥儿的骨头才越来越硬了!

思及此,齐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林杏娘更是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冲前去给这三个不要脸的母子再打几巴掌。不过林杏娘今天可是出了大力气,打得她手掌麻木,右手到现在都还在发抖。

左右围观看热闹的人都走了,剩下兰芳妹子一家人和宋猎户都知道青竹出的事儿,她也不怕说。

“齐家的!你真是眼盲心瞎啊!你自己问问你两个好儿子,都做了什么事儿!连亲爹、亲娘都不敢说!”

这话林杏娘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齐母心里一咯噔,下意识扭头瞅了两个儿子一眼,害怕这里头真有啥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刚扭头,就见大儿子的脸色越发阴沉,二儿子则是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膛,心虚得不像话。

……不对劲,不对劲。

齐母心里刚嘀咕了两句,对面的林杏娘又开了口。

“你的好儿子!自己不行,生不了孩子,就求着弟弟帮忙!”

“老娘活了半辈子,没见过那家汉子给自己夫郎下药,然后求着自己弟弟和自己夫郎办事儿的……你教的好儿子!畜生都不如!白长了一身人皮!”

“打他怎么了?老娘没把他打死,那怪我力气小!”

“你自己说说!这够不够官府判义绝!”

齐山面上装得稳,心里也想这不是什么大事,可真说起来,他真不知道这事儿不对吗?